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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刘炼
“阿嚏!”
入秋的时节,天气本来就已经转凉了,朝阳学堂门外便是庭院,一阵冷风吹来,跟陆昭一同罚站的小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用手帕擦了擦鼻涕,那小子就将其丢在一边,扭头一看,陆昭就站在墙边,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忍不住吐槽道,“你咋不怕冷似的?”
虽然陆昭不走体修的路子,但横练金刚体带来的好处着实很多,不仅体格方面要壮硕些,气血方面也比同龄人旺盛。
带着些许凉意的冷风吹来,倒的确不觉得寒冷。
没有跟小孩子计较的兴趣,陆昭只是淡淡道,“我家里修行的术法会提升体质,自然就不怕冷了。”
“难怪。”嚣张小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眉道,“你刚刚揍我的时候,用的啥术法,我咋抓不到你?”
陆昭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小子。
见陆昭眼神怪异,他撇嘴道,“别这么瞅着小爷,小爷只是好奇。”
陆昭懒得搭理他。
那小子挠了挠头,又道,“我叫刘炼,是扶风太守的孙子,家里传的是炼金术。别看我刚刚打不过你,等我炼制出第一件本命法宝后,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炼金术?”
第一次听到比较陌生的词汇,陆昭不免来了兴趣。
“对!万物有灵,皆可炼化,然后……”刘炼皱眉道,“反正就是炼制一堆法器啥的用来打架,我爷爷说寻常人驾驭法宝都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只有我们才能用的融会贯通。”
大概明白炼金术的意思后,陆昭这才道,“我家修的是鬼道,本身就擅长隐匿与袭杀,你抓不住我,是因为我本命物带来的神通,便是让人产生虚幻感。”
“难怪。”
刘炼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随后又笑嘻嘻的凑到陆昭身旁,“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把那位置让给我呗。”
“为什么?”
刘炼站在陆昭面前,低垂着眼帘,小声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来朝阳学府,我只想炼器,可我爷爷说修道先修心,非逼着我来。”
“你那个位置,先生上课时不一定能注意的到,我可以悄悄研究下新学的机关术!”
陆昭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了一下刘炼,随后才叹息道:“别说你在课堂上搞小动作了,你在门外和我的谈话,说不定先生现在都听的清清楚楚。”
“嗯???”
刘炼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年纪都很小,子先生大概是怕两个半大小子着凉,没过多久便唤他们进去了。
陆昭旁边的位置已经被子扶霖月坐上了,其它位置也被陆陆续续后来的学子站满了。
刘炼只能一脸苦逼的坐在子先生的左手边,而陆昭则是坐在了子扶霖月的身旁。
子先生第一天基本上没有怎么授课,大部分时间是在给他们立规矩,直到下午才讲了一个课题。
“君子者,以天下为己任。”
子先生作为翰林院学士,那怕是往浅了讲,这些孩童也是听的似懂非懂的样子,直到讲述到。
“山东道有剑仙,八百里乘风,御王座大妖于塞外,杀的北荒妖族胆寒,万千生灵畏惧。”
“岭南道有王侯,大军欺鬼坊,救得十万黎民归国,所到之处,气吞山河,为国壮哉。”
“……”
“所以,修行者,定以天下为己任,是为君子。”
他们虽然听不懂,可子先生讲起来的时候情绪饱满,那怕是只当做话本听,也引得不少孩童心驰神往。
尤其是早上与陆昭干架的刘炼,听的双拳紧紧握在了一起。
相对而言,陆昭的情绪倒没有多少波澜。
他明白,子先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潜移默化中,提前为这群高官子弟种下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直到傍晚时分。
子先生的授课才宣告结束。
陆昭伸了伸腰,估摸着娘亲快来接自己了,便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刚一起身,这才看到子扶霖月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糟了。
她是不是憋了一天了?
陆昭这几天光顾着修炼,早就忘记两个人的约定了。
果不其然,子扶霖月叉着腰,气鼓鼓的问道,“陆家哥哥,你是个大骗子,明明说来找我!一直不来!”
陆昭扶额,对于这位未来的女剑仙耐心还是比较充足的,简略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了一遍。
子扶霖月刚开始听着觉得有趣,直到听到陆昭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这才担心的问道,“那你没事了吧?要不,我去找爹爹,让你明天休息。”
“没事。”
“那我就不怪你了!我过几天,来找你玩!”
子扶霖月满脸期待,去陆府探险恐吓鬼怪,在她心里是件很有趣的事。
陆昭点了点头,先是陪小姑娘在朝阳学府玩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出了学堂,家里的马车正停在街道上。
“听子先生说,你今天与扶风太守的孙儿打了一架?”
陆昭一上马车,夏邑先是接过木盒看了看,见陆昭把午饭吃的干干净净,这才开口问到。
“娘,他先欺负我的。”
陆昭委屈巴巴的望着夏邑。
“娘,知道。”夏邑摸了摸陆昭的小脑袋瓜,不由微微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苦命?我看他早上嚣张的很嘞。”
陆昭吃着萤草递过来的干果,习惯性的枕在娘亲的大腿上,撇嘴说到。
“他是刘厉阳的儿子,早些年他们夫妻为了治理江南道的水患,与蛟龙厮斗,死在了黑水河中。”夏邑缓缓道,“至今连尸首都没能找到。”
陆昭的手一顿,忽然觉得手里的干果不香了,侧过身子,不去看自己娘亲。
夏邑何等精明的人物,当即问道,“怎么了,昭儿?”
陆昭坐起身子,明亮的眼眸中有几分泪光,“那你们呢,会一直陪着昭儿吗?”
陆昭上辈子本来就是启点孤儿院长大的,说是天生天养也不为过。
这辈子才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人,听到别人家的事情,难免不会往自己身上去思考一番。
夏邑先是一愣,随后才掩面轻笑道,“你这傻孩子,娘不一直陪着你,又能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