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蛇蛋有灵，结识武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用这句话形容岳公峪的集市，再合适不过了。
四方规整的青石板相互连接，道路两旁垂柳蓬茸，酒楼、茶馆、客栈、青楼鳞次栉比，小商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锅的豆腐脑油条，走一走看一看嘞！”
“磨剪子，戗菜刀~~~”
“卖，冰糖葫芦诶~甜丝丝的！”
“烙饼！烫呼呼的烙饼！孩子来一个不？”
看着递到眼前香喷喷的烙饼，林渊眼睑低垂，只顾低头赶路。
“嘿！这孩子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你才哑巴！
林渊暗骂一声，快步来到一处猎户铺子前，大步迈了进去。
此地老板姓徐，认识的人都尊称一句徐老。虽年过半百，做生意却是实诚，从不缺斤少两斤斤计较，于是岳公峪的猎户们都乐意来他这卖货。
此时，铺中两桌客人。一桌围了能有十来个人，个個猎户装扮，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甚至有人一只脚踩在桌上，仰头痛饮。
另一桌，却仅有一男子，穿着短打劲装，将花生米一颗一颗送入嘴中。
此时，那桌猎户正高声阔论，畅谈大事。
“唉，这几个月真是难过，税收又高了不少，偏偏山里野兔山鸡还少了，入不敷出啊。”
“你他娘少唉声叹气，你儿子都进城里的门派里习武了，假以时日学一身本领回来，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哎，我跟你们讲，刘府的二公子知道吧，我今天瞧见他脑袋上裹着厚厚一层的纱布，也不知道被什么给开瓢了。”
“真事？”
“老子亲眼看到的。”
众人沉默一瞬，旋即拍腿大笑，幸灾乐祸。
“咳咳。”
林渊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老汉在这，小兄弟有事？”桌上走出一個拄拐老汉，脸上带着热情，慢悠悠走至案台。
林渊默不作声，放下竹篓取出白腹锦鸡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卖货。”
徐老接过，放在秤上，高声喊道：“白腹锦鸡，四斤六两，价格一百二十一文。”
林渊微微一愣，旋即点点头，道：“好。”
这是做生意的规矩，买卖双方达成交易后，都要喊一嗓子，请天地做个见证，没有强买强卖。
不喊这嗓子还好，一喊完，老猎户们都看向了林渊，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看着还不到成年的小娃娃，竟然猎到白腹锦鸡了？”
“我前两天还碰到了一只，可惜这鸡太敏锐了，我距离不过三十步，就被吓跑了。”
“啧啧，一百二十一文，老子都快记不清多久没一天挣这么多钱了。”
林渊置若罔闻，又抱出来一颗蛇蛋，问道：“这个，多少？”
嘶……
众人微微倒吸一口凉气，一只白腹锦鸡也就算了，怎么还掏出来这么大个的蛇蛋！？
徐老也是微微惊奇，心中对面前的少年郎高看了一眼，“依老汉来看，这应该是过山峰的蛋。”
“嗯？有点意思！”
一彪形大汉靠了过来，一手就拿起了蛇蛋，嘴里啧啧称奇：“嘿，过山峰的蛋你也敢拿？胆子不小啊！”
见林渊有些不明所以，大汉嗤笑一声，解释道：“拿了这蛋，过山峰就会一路追着你，等到你歇息睡觉的时候，就会狠狠咬伤一口！到时候，你连救命都来不及喽……”
“得了吧孔老六！少吓唬娃娃，过山峰会追人不假，但能翻山追到咱们村的，老汉我可没见过！”徐老出言拆台，毫不客气。
大汉也不恼，嘿嘿一笑，嘴硬道：“那万一是条蛇精呢？”
此言一出，铺子里瞬间闹哄哄的。
“扯淡！精怪有多难遇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仅运气好，还得遇到蛇精不在的时候去偷蛋，要不然咱这样的普通人，如何打得过蛇精？”
“这天下，就没这么巧的事！”
“巧了，这还真是蛇精产下的蛋。”
一阵风突兀吹起，那彪形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一轻。
好快！
一直观察四周的林渊，只看到那独自一桌的男子，仅是往这看了一眼，下一刻就到了面前。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嘿！你哪冒出来的……”
大汉皱眉，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徐老拦了下来。
“段武师，您对这个，有兴趣？”
武师？
猎户们顿时噤若寒蝉，那彪形大汉更是紧闭嘴唇，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自己竟然对一名武师出言不逊，倒霉啊！
等会，他刚才说什么？真是蛇精下的蛋！？
大汉看了看刚刚摸过蛇蛋的手，只感觉全身颤抖，仿佛随时随地就会从角落处窜出一只过山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的脖颈。
“啊！”
他惊恐地大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他猎户也面色不自然，悄悄挪移身子，离那蛇蛋远了几分。
林渊倒是很淡定，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把蛋还回去，而且面前就有个武师，怕个屁！
再者说了，过山峰不可怕，穷才可怕。
“您要买？”林渊问道。
“嗯。”段天荣细细感受了一番蛇蛋，而后轻叹一声，惋惜道：“可惜不是成了精的妖怪，不然这蛋中的灵气，足够我……”
“小兄弟，你可否愿意卖我？一颗蛇蛋，我愿出价一百文。”
怕林渊不同意，段天荣还加了一句：“毕竟这蛋中灵气甚是稀少，我这价格，够公道了。”
见段天荣背后的徐老轻轻点头，林渊放下心来。
徐老是个厚道人，骗人的几率不大。
更何况，普通的过山峰蛋，也就值个五六十文，面前这人没拿武师身份压价，已经够意思了。
武师，不光实力强大，地位更是超群。
说句不好听的，段天荣即便是当街抢了林渊的东西，官府也不会管，路人也不敢吭声一句。
林渊点头，道一声好。
拿出八颗蛇蛋，加上白腹锦鸡的钱，一共九百二十一文！
林渊接过钱袋子，掂了掂，听着清脆悦耳的响声，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
巨款啊！
“小兄弟，我叫段天荣，要是再有蛇蛋，可以先告诉徐老，我会赶来。”
“另外，虽然这蛇没修成个气候，但你也要小心，近日还是不上山为好。”
看着一脸和善笑意的段天荣，林渊轻轻点了点头，旋即背上竹篓，大步走出。
阳光明媚，风雨转晴。
走，消费！
好好祭一祭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