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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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冰清玉洁

画家写生都是在草地上春机盎然架好画架开始画的吗。

不全是。

至少李清不是,柳玉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着一袭白,单薄得像她手上的那张白纸…?

不是白纸,柳玉定睛看了看,赫然画着一丝不挂的人体。

他挑眉,站在她家门口开始沉默。她貌似也胆怯,却又因着是自己的领地带着分从容,侧身让他进来了。

她的手微微带着抖,他以为是紧张,很久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是。

她说,坐。

柳玉便在白绒沙发上坐下了,整个客厅一片深紫,让他想到张爱玲书里说的歌舞厅。正对的那面墙泼了层红,像是凶杀现场。

家具倒都是白的,他在这里感受到一片压抑,像误入了别人的精神领地又因为接收量太过庞大而过载。

搞艺术的都是这样吗,色块大胆拼接,纯色碰纯色,转头发现李清左手递给他一杯白开水。

他眼睛有些不适,却又瞥见她无名指上戴的素圈,也是纯色,在白得有些营养不良的指节上闪着光。

和它主人一样,纯粹中透着锋利和个性。

她开了恒温空调,随手捋清乱发绑了个松散的麻花辫。

柳玉被这一片美色惊住了,她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长相,眉毛嘴唇鼻子都是寡淡无味的,单一双下三白精致得有些过分,望进浅棕色眼底里全然是空无一物。

李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愣了好一会。

柳玉按照约好的开始褪下衬衫和裤子,直至…不着一缕。

柳玉皮肤白,像瓷器,这也是他被李清选中的理由,但李清看见他的脸时还是会被惊艳到。

他长得太过于雌雄莫辨,留着过腰长发让人分不清男女。

她讲手机随手放在素白茶几上,播放着流行乐,什么歌都有。

这倒是让柳玉讶异,还以为像她这样幽居的画家会喜欢听钢琴曲,再不济也是纯音乐,又一次让他打破了刻板印象。

李清面无表情地抬笔勾勒线条,和往常临摹教材上的画无甚区别。

她顿了顿,还是挤出笑意堪堪挂在嘴角。

无她,别把模特吓到了,找到这个已经废了她好多功夫。

柳玉维持住动作再没有动过分毫,眼眸低垂,长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李清的速度也很快,怕他不适几乎是草草就打好草稿。

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观察着他身上每一个骨节,连贴近胸口的红痣也没漏掉,痣长在那里无端为他添了几分艳色,连带着李清都不得不满意他的这具完美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赘着,也没有夸张的肌肉线条,一切和教科书上的人体示例大差不差。

她转了转大拇指的绿色扳指,这是她的小习惯,感受到惬意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流露。

很快画好了,柳玉终究还是在她探究的眼神下红了脸,迅速穿戴整齐告辞了。

她盯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像舞会快结束时的灰姑娘,只是他没有留下“水晶鞋”,她也开不起舞会。

但着实算一次艳遇?邂逅?

李清收拾了笔和画架,没有再想过这个人。

她不常与人接触,始终像蜗牛一样待在自己的空间里,生出厚厚的保护茧不愿出门,所以连带着人也瘦削,不怎么吃饭,冰箱当作摆设一样放在家里好看。

而走出独栋的柳玉沿着黑白相结的瓷砖路走了一阵才终于到人来人往的街上,抬手打了通电话。

“陈阚,我结束了,走吧今晚去小龄那里,她上次说猫粮不够了,你顺便带点。”

与这头清透的少年音不同的是,对面传来磁性的男声。

曾经很多人调侃陈阚是不是男夹子,都被他一一打回去,只有柳玉第一次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没有反应。

陈阚稀奇地说你还是第一个没夸也没骂的,结果柳玉摘了助听器跟他说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