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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玄道子
铁背苍熊身形骤起,面目狰狞,怒吼着冲向散发男子。与此同时,赤炎蟒双目通红,咆哮着向散发男子猛扑而去。
散发男子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干枯的手掌轻轻一卷,一团黑刃罡风呼啸而出,狂猛吞向两头妖兽。
然而,筑基期的实力又岂是炼气修为的妖兽所能抗衡。
“吼!”
一阵惨嚎传来,赤炎蟒瞬间被绞成染血碎块。铁背苍熊则全身布满数十道血淋淋的刀痕,轰然倒地,气息奄奄。
陆渊被身上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啐出一口血沫,随后跌坐在地。
他强忍着疼痛运转灵识,绿芒一闪,便将铁背苍熊收入仙府,接着便再次昏死过去。
“大胆魔修,怎敢伤我侄儿!”
苏武怒喝一声,及时赶到。他祭出寒月刃,手起刀落,挥出数道光刃,气势汹汹。
“聒噪!”
散发男子左手提着苏开,右手随意一挥,一道镰刀状的黑紫光芒划过,瞬间将光刃磨灭。
苏武眼中掠过一抹震惊,心头猛地一颤。
他怒目圆睁,厉喝道:“老夫乃苏氏家族长老苏武,还请阁下看在苏家面上,将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放了。”
“若他有得罪阁下的地方,老夫在此替他赔个不是。”
散发男子单手背负,悬浮半空,眼神淡漠,脸上泛起轻蔑之色。
“吾乃玄道子,天魔宗外门长老。至于你这侄儿,是老夫夺舍所用,岂能拱手相让?”
“尔敢!”
苏武额上青筋暴起,手中寒月刃光芒大放,斩出足足九道光刃,极品法器之威尽显。
玄道子冷笑一声,“蝼蚁。”
只见他周身黑气聚拢,顺势冲天而起,化为一团惊悚黑云,转瞬间将那光刃吞没。
苏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脸惊容,心中萌生一缕彻骨寒意,甚至有了即刻离去的冲动。
堂堂极品法器,在其面前竟翻不起一丝浪花。
玄道子邪魅一笑,冷言道:“倘若现在离去,老夫可饶你一命。”
苏武犹豫片刻,随手甩出几张符箓,身形突然暴涨,化为一道流光冲出洞外。
直至苏武气息彻底消失,玄道子这才控制身形,稳稳落在地面。
噗!
玄道子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瘫倒在地,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如今我重伤未愈,不得强行动用太多法力。若无疗伤丹药,还需尽快夺舍。”
玄道子站起身来,抬手一招,昏迷的苏开便飞至身前。
接着,他提携起苏开躯体奔往钟乳石洞。
石洞内侧,不知何时多出一间密室。
玄道子将苏开丢在了密室中央的法阵上,信手拈来一张定神符,轻轻贴在苏开额头。
“准备步骤算是完成。”玄道子面露喜色,为了这天,他可是等了太久。
如今,距离夺舍只有一步之遥。
玄道子走到苏开身前,将他扶正,自己则在对面盘坐下来。接着,他手掐一道法诀,一甩手,地上的诡异符文瞬间通亮。
玄道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宛如魔音缭绕。低沉的咒语声,使得苏开意识陷入沉睡,久久不能醒来。
随着咒语不断吐出,玄道子面容愈发狰狞,周身席卷起滚滚黑风。一股阴煞之气从他体内涌出,猛地灌入苏开体内。
玄道子猛地睁开双眼,目中血光闪烁。这股阴煞之力如饿狼扑食一般,开始疯狂侵蚀苏开的灵魂,毫不留情。
苏开双目紧闭,眉头紧皱,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身体不断抽搐,发出凄厉惨叫。
玄道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灵魂之力犹如汹涌潮水,强行冲入苏开识海。
识海中,狂风呼啸,灵识乱舞。两股截然不同的灵魂之力激烈争斗。
不过几息间,玄道子的灵魂之力便占据上风,将苏开的灵魂逐渐蚕食、吞噬。
苏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灵魂之力渐渐消散于这片天地,肉身完全失去抵抗之力。
玄道子的灵魂霎时钻入苏开躯体。他睁开双眼,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感受着年轻躯体的旺盛活力。
“土火木三灵根,炼气九层,不错,筑基指日可待。”
突然,一阵凛冽寒风呼啸着席卷而来,源源不断地灌进密室之中。
转瞬间,密室里开始有片片雪花悠悠飘落,那雪花越来越密,一层厚重的冰霜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过几息工夫,整间密室便被冰霜覆盖,宛如一座晶莹剔透的冰窖,散发着刺骨寒意。
玄道子瞬间如临大敌,这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心中涌起无尽惊骇,不知不觉间,四肢和面部已被一层冰霜悄然覆盖。
“阁下这般闯入,未免太没有礼数,何不现身一见?”
玄道子声音微微发颤,惧容难掩。
下一刹,玄道子只觉眼前一黑,旋即视角翻转,从空中往下跌落。
他看到了一道窈窕黑影,以及一具无头尸体。
“冰系……法术。”
玄道子缓缓吐出几字,带着惊愕与恐惧,意识陷入无尽黑暗。
黑色倩影先后捡起三人的储物袋,身形一闪,来到石厅之中。
她看到昏迷的陆渊,秀眉微蹙,俯身扶起陆渊,左手托起他的头部,让其微微扬起。右手白皙柔荑一翻,一个精致玉瓶浮现。
她倒出一颗圆润晶莹的丹药,手指微微用力,轻轻撬开陆渊紧抿的双唇,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陆渊却毫无反应。黑色倩影赶忙伸出手指在陆渊的咽喉处轻轻一点,促使丹药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随后,那黑色倩影动作轻柔地将陆渊负于脊背之上。
接着,她玉手轻轻拍向腰间,便祭出一柄洁白长剑,脚尖轻点,轻盈踏上长剑。
旋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飞出石厅,划破长空,离开金炎谷,朝着天麓山脉外围疾驰而去。
三日后,陆渊微微睁开双眼,在熟悉的木屋中醒来,下意识起身,却吃痛地躺了回去。
陆渊面泛疑惑,“我怎会躺在陆老的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