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灵官与佑圣真君
既然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不在雷部，那么佑圣真君就是雷部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王灵官领命出去之后，没过多久便带着四雷大仙匆匆赶来，四雷大仙见到佑圣真君和太白金星后连忙行礼。
佑圣真君微微颔首，说道：“尔等在雷部主管天雷，可有适合练气境修士使用，能唤来九天神雷符剪伐妖魔、诛杀恶神的雷符？”
四雷大仙闻言面面相觑，各自交换了眼神后回答道：“启禀真君，是只降下神雷，还是要诸位龙王配合着下雨？”
“这还用问？当然是只降下神雷。”佑圣真君皱着眉头强调道，“没有陛下的旨意，就算是一粒水珠子都不能落到凡间！”
四雷大仙连忙拱手应道：“真君息怒，我等明白了。只是要让普通练气境修士能凭借一张附录沟通九天神雷，符箓的构造还需要一番改造，大概得花个一两天时间。”
佑圣真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长庚同时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李长庚连忙道：“没问题，两天就两天，我不急的......”
于是佑圣真君这才微微点头，大手一挥把事情安排了下去：“行，那你们抓紧，速速去办，不得有误。”
且说回降雨这事，据李长庚所知，玉帝虽然在各种事情上底线都很灵活，但唯独在降雨这件事上极其强硬，说下在哪里就必须下在哪里，说下多少就必须下多少，说什么时候下就必须什么时候下，但凡是有一点点偏差，都会遭到严厉的责罚。
而单说下雨这件事，却又分成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天庭主动降雨，即巡天监的官员把各地干旱情况上报给玉帝，玉帝根据各地的情况下旨降雨；
另一种则是人间的道士通过正统“五雷法”，发文书烧文檄，走合规合法的流程要求玉帝降雨。
没错，就是要求。
甚至降多降少，降在哪里都全由施展五雷法“求雨”的道士说了算。
乍一听，简直倒反天罡！
可细细想来，却又让人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李长庚本就是个心思活泛之人，佑圣真君三言两语之间，他便已经想到了很多东西。
正如凡间王朝向老百姓征收租税当作官僚系统的开支，天庭也需要凡间百姓上贡香火灵蕴来给天上的神仙发放俸禄。
香火灵蕴并不是发给他们这些级别较高的天庭正神的，他们的俸禄在一年一度的蟠桃大会上就用蟠桃结了，这些香火灵蕴是发给级别较低的其他神仙们的。
可随着天庭官僚系统越来越臃肿庞大，以及西天佛教在中原之地的迅速传播，天庭的香火灵蕴储备也逐渐捉襟见肘，年年赤字高悬，这可愁坏了玉帝等一众高层——毕竟这香火灵蕴又不是土地税、人头税，能说加就加。
况且就算是能加，那百姓受得了吗？
万一给逼急了，把百姓逼走去投了西天灵山更是得不偿失。
而这个时候，天庭里就有人想到了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办法——垄断老百姓日常生活需要的必需品，通过控制这些东西的价格来收取“间接税”。
常言道：民以食为天。
在凡间人界，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人类，而控制粮食的最好手段，就是垄断粮食生长所必须的降水。
敬畏天庭的，愿意供奉的天庭诸仙的，那么逢着节气了雨水便大大的有；可若是不尊敬天庭的，将其放任不管旱他个三五年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为何玉帝下令垄断了人间的降雨之后，人间又出了能够要求玉帝下雨的“五雷法”，李长庚想这大概是太上老君在背后牵头，想借此打造“专营许可证”，从而扩大自己道教的势力和影响力。
想到太上老君，李长庚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朝着王灵官瞟了过去。
王灵官的身份其实也不简单，除了本身是佑圣真君之佐官以外，还兼“道教护法神将”的名头，位居五百灵官之首。
可即使这些年来王灵官工作兢兢业业，却依然没有被玉帝大力提拔，要说修为本身，王灵官能抵十个李长庚，可若是要论官职大小，王灵官若是在平日里遇到李长庚还得哈腰行礼。
李长庚猜，玉帝不喜这王灵官，多半还是因为太上老君的缘故。
王灵官发现李长庚在看自己，下一刻便立即躬身道：“星君，有何吩咐？”
“没有没有......老夫就只是...随便看看...”李长庚连连摆手，避开了王灵官的这一拜，“...额...灵官大人您着赤面髯须，金甲红袍，真是好生威武！”
起猛了，金仙大佬居然在给自己行礼。
而王灵官一听李长庚这话，心中一动，再次躬身奉承道：“星君谬赞了，小神不过是尽忠职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
倒是星君您，在工作之余居然还想着匡扶正义，救黎明百姓于水火，真不愧天庭德高望重、深受陛下器重的老前辈！”
“......”
李长庚一阵无语。
他记得王灵官之前不是这样的，莫不是因为在这灵官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了，道心出问题了？
王灵官见李长庚久久无语，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仍是继续说道：“星君，小神在雷部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未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小神深知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但也渴望能有机会为天庭做出更大的贡献，还请大人多多提携！”
李长庚看了看一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佑圣真君，一阵纳闷：“灵官大人，你对我这太白金星的能力是不是有些误解......”
“星君谦虚了......”王灵官满脸堆笑道，“您在天庭如今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为陛下办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不是妥妥当当......”
李长庚听到这里眉头一挑，王灵官回答的时候在“妥妥当当”四个字上特意做出了停顿，很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是他最近除了监视孙悟空之外没在帮玉帝办过其他的私事，这王灵官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于是他再度看向了身旁一直没出声的佑圣真君：“？”
佑圣真君咳嗽了两声，终于说话了：“原本我是想后面再找星君你聊聊的，但既然咱们有机会遇见了，那我也就敞开了说吧。”
“是这样的......陛下在找完你之后也找过我了，他让我盯着你，如果你有什么异常举动，叫我随时向他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