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战前的沉默

夜幕低垂，许都城内的灯火零星而黯淡。城墙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风中透着一丝寒意，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祢衡站在城墙上，披着一件深青色的披风，面容沉静，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处的黑暗。

城外的山岭与森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祢衡心中感到一丝紧张，但这份紧张很快被他压下。他知道，在这乱世中，稍有松懈便可能葬送大好局面。

“这份压力，我必须承受。”祢衡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双手紧握在身前，仿佛要将内心的波动抹去。

风拂动着他的披风，衣角微微扬起。祢衡的身影在城墙上显得有些孤独，但他的内心却愈发坚定。尽管前方的敌军可能隐藏在黑暗中，但他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来迎接这场挑战。

一名侍卫匆匆走到祢衡身旁，低声禀报道：“祢公，城内防备已加强，所有守军皆已就位。请祢公放心。”

祢衡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望向远处的黑暗，“很好，但不可掉以轻心。命令所有士兵保持警戒，绝不可轻举妄动。”

侍卫领命而去，祢衡的思绪却未因此停歇。他知道，袁绍的最后一搏必定不会简单。虽然曹操已经在前线击败了颜良、文丑，但许都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若我身在前线，该如何应对？”祢衡不禁自问。内心的狂士之性似乎在这一刻又苏醒过来，想要挥洒出自己的锋芒，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一刻的自己不能只是逞一时之勇，而是要从全局出发，稳住许都的大局。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城墙的一侧，身后的披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祢衡的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城墙上，士兵们紧张而安静地守卫着，每个人都知道，此刻的一丝疏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夜风中，隐约可以听到远处树林中传来的阵阵沙沙声，那是敌军悄然逼近的脚步声。

祢衡停下脚步，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动静。虽然看似平静，但他能够感觉到那股暗涌的杀机，仿佛随时可能从黑暗中扑来。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着，试图找到那隐匿的敌人。

突然，一阵微弱的火光从远处的山脚下闪过，接着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祢衡的心中猛然一紧，知道敌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敌人来了。”祢衡低声自语，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将领下令道，“立即点燃烽火，通知全城备战！”

将领立刻应声，迅速传达命令。不久后，许都城头上燃起了数道明亮的烽火，火光照亮了夜空，也让全城的人们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烽火的光芒映照在祢衡的脸上，他的表情依旧沉静，但内心却如同紧绷的弦。此刻的祢衡，不仅是那个锋芒毕露的狂士，更是一个肩负重任的守城者。他明白，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许都的生死存亡。

城内，士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弓箭手们排列整齐，手中的箭已经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祢衡走到城墙边缘，俯视着城外的黑暗。他知道，敌军的真正攻势还未到来，但这短暂的宁静让他更加警觉。

“敌人既然选择夜袭，必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祢衡在心中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们会如何进攻？从正面强攻，还是从侧翼绕行？”

他沉思片刻，随即对身旁的副将说道：“派出斥候，向两侧的山林中侦查，防止敌军从侧翼偷袭。”

副将领命而去，祢衡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愈发沉重，但同时，他也感受到内心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狂放不羁的祢衡，而是一个能够冷静分析、统领全局的谋士。

夜风中，祢衡的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他的身影在城头的烽火映照下显得高大而坚定。远处的山林中，隐约传来一些杂乱的动静，仿佛有什么正在悄然接近。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山林中窜出无数火把，映红了夜空。敌军果然发动了夜袭！

“来了。”祢衡冷静地低语，随即大声下令，“全军准备！弓箭手准备射击！”

随着祢衡的命令，城头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弦，瞄准了远处的敌军。与此同时，城内的守军也开始调动，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城。

敌军的火把越来越近，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他们显然是计划通过围攻来削弱城防，然后再一举攻破许都。祢衡的目光紧紧盯着敌军的动向，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应对之策。

“待敌军进入射程后再发箭，不可提前暴露我军实力。”祢衡再次下达命令，语气中透着一丝冷酷。

敌军的喊杀声渐渐逼近，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神情紧张，但在祢衡的指挥下，他们依旧保持着冷静和纪律。这一刻，祢衡的身影成为了全城的精神支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敌军终于逼近了城墙，他们的火把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祢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放箭！”祢衡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弓箭手们齐齐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射向敌军，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敌军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前进的步伐被迫停滞。

但敌军显然早有准备，他们迅速调整队形，重新组织进攻。这一次，他们不再贸然冲锋，而是开始在城外集结投石机和攻城塔，准备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

祢衡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心中已经有了计策。他明白，敌军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并未真正了解许都的城防力量。只要他能利用这一点，就有机会打退敌军的攻势。

“传我命令，调集所有守城器械，集中力量防守城门，同时加强城墙两侧的防御，防止敌军从侧翼攻破。”祢衡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迅速在脑中推演着敌军的进攻路线。

城墙上，火光映照着祢衡的脸庞，他的神情如铁，眼中透着坚毅。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将自己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内心的犹豫和冲突也被战斗的紧张感所压制。

“我要让敌人知道，祢衡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他在心中暗自发誓，随即举起手中的指挥祢旗，坚定地指向城墙的两侧，“弓箭手准备，待敌军靠近后，再次放箭！城门的守军加强戒备，不得让敌军靠近半步！”

随着祢衡的命令，城墙上的士兵们迅速调整了阵型，弓箭手重新张弓搭箭，城门的守军也加固了防御，守城器械被推到了前线。

敌军的攻城塔缓缓向前推进，投石机已经开始向城墙发射巨石。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守城的士兵们个个紧握武器，神情紧张而坚毅。

祢衡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敌军的攻势，心中冷静而沉着。他知道，此刻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敌军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通过攻城塔和投石机强行突破城防，一旦让他们得逞，许都的安危将岌岌可危。

“不能让他们攻破城门。”祢衡在心中警告自己，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副将说道：“立即命令所有守城器械集中火力，优先摧毁敌军的攻城塔和投石机！”

副将领命而去，不久后，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开始发力，巨大的弩箭和滚石不断向敌军的攻城塔和投石机射去，试图打断他们的进攻节奏。

敌军的攻城塔在箭雨和滚石的攻击下，逐渐出现了裂痕，前进的速度也明显减慢。然而，敌军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们不断向前推进，试图以人海战术压垮守军的防御。

祢衡的目光紧紧盯着城下的战况，他的心中此刻却并未焦虑，反而涌起了一股无比的冷静与清醒。就在敌军的攻城塔逼近城门的刹那，祢衡突然下令：“立即点燃火油，准备进行火攻！”

听到祢衡的命令，守城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大量的火油倒在城墙下方，准备在敌军攻城塔靠近时点燃，将敌军的攻势彻底摧毁。

敌军的攻城塔终于抵达了城门前，他们试图利用塔楼的高度优势强行突破城门。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得手的瞬间，祢衡冷静地一挥手：“点火！”

“轰——！”随着火油被点燃，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敌军的攻城塔，塔楼上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们被烈火包围，无法逃脱。敌军的攻势顿时陷入混乱，原本严密的阵型也因为火攻而出现了裂痕。

祢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一战决不能留情。他迅速下令：“所有弓箭手，趁敌军混乱之际，尽量射杀敌军！”

弓箭手们立刻响应，密集的箭雨再次射向敌军，火光映照下的战场变得无比惨烈。敌军士气大受打击，前锋部队开始撤退，攻势逐渐减弱。

祢衡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战斗尚未结束。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将领们说道：“继续加强防御，防止敌军反扑。今晚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将领们纷纷应命，立即着手加强城墙的防御。祢衡则依旧站在城墙上，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坚定，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夜色渐深，敌军的攻势逐渐消退，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许都的防御如此严密，战斗的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尽管他们仍在城外徘徊，但已经失去了初始的锐气。

祢衡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袁绍不会轻易放弃，这次的夜袭失败后，敌军很可能会采取其他策略来攻城。他必须继续保持高度警觉，才能确保许都的安全。

当黎明的曙光终于照亮大地时，祢衡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城外的敌军。经过一夜的激战，敌军已经开始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烧毁的攻城器械。许都暂时安全了。

祢衡心中的紧张感终于稍稍缓解，他的目光依旧坚定，但眼中却多了一丝疲惫。尽管他成功守住了许都，但他知道，这只是乱世中的一场小胜，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

“袁绍，这只是开始。”祢衡在心中默默说道。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前行，继续在这乱世中寻找属于祢衡的道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以自己的方式，坚定地走下去。

他转身离开城墙，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显得格外坚定而孤独。在这乱世之中，祢衡的内心依旧充满了斗争和矛盾，但他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迎接属于他的命运。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