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落幕
此刻楚擎苍身上的气息快要逼近筑基后期。
虽说吴更尚有一战之力,但顾虑太多,反倒落入下风。
好在对方的神智已经陷入癫狂,吴更还能牵制对方。
“师兄这样救我,是我对动心了吗?”沈心童虚弱笑道,她明白自己已成累赘,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吴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求问心无愧罢了。”吴更再次闪过从楚擎苍双手中喷出的火柱,双手抱紧了一些。
再这样下去,只能被活活耗死在这。
他一边闪避,一边向着附近一处沙丘跑去。
此时楚擎苍似乎消耗剧烈,攻势也慢了下来,待到二人到沙丘高点时,居然被吴更拉扯出了一段距离。
若是这样跑下去,似乎真的有希望?
这样的想法刚一产生,立马被吴更否决。
妖王的耐力远比修士要高,何况是这个半人半兽的孽兽。
“若还有力气,跑吧。”他将沈心童抛向身后的下坡,自己独占高地,开始掐诀。
五行之中,唯有金最锐,火最烈。
这金火二气凝剑而成,乃是他修行至今最为凌厉的一击。
全身灵力尽数催动,在吴更的掌控下,迅速交汇融合。
“无甚神通,只修出个火作形,金作意,孽障,吃我一剑!斩!”
刹那间,一柄金红色的炽烈长剑自他指尖疾射而出,剑锋携着无尽烈焰与锐气,破空直斩楚擎苍眉心。
长剑掠过之处,炽热的气息随之弥漫,剑气扫过的黄沙瞬间化为焦黑的灰烬,留下一道笔直的焦痕。
楚擎苍怒吼震天,双手猛然抬起,烈焰化作火蛇,奔涌狂舞,试图将这一杀招阻挡。
只听一声撕裂般的巨响,长剑携带的无尽烈焰如同怒龙般轰然撞上了楚擎苍的眉心。
强烈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的黄沙与灰烬,再无声息。
吴更稳住身形,一阵虚弱涌上心头。
结束了吗?
他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若再多拖延片刻,恐怕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师兄!”
沈心童这时才踉踉跄跄从沙丘下方爬了上来,见到吴更无恙,连忙扑入他的怀中,二人紧紧相拥,无声胜有声。
吴更轻轻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显得从容。
他低头看着沈心童,将手中的长剑虚化于无形,平静道:“无事,孽障已除,咱们走吧。”
二人互相搀扶正欲离去之时,那被吴更贯穿眉心的楚擎苍不知何时再次起身。
此刻的他双目泛白,胯下却生出一颗火猬头颅。
兽口大张,将两条火龙般的烈焰融合为一,一声尖啸,这最后一击杀招终是避无可避。
一道身影挡在了吴更的面前,青光闪烁,竟然是沈心童。
她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师兄,这样下去,我们都无法脱身!”
吴更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阻止:“师妹,不可!”
然而,沈心童已经决意,她轻轻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柔情与决绝:“师兄,出这一剑,我也问心无愧。”
她猛然掐诀,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伴随着沈心童的决然之意,她的寿命迅速消逝,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
肌肤暗淡无光,眉目神采全无。
这一剑让青丝变白头,乃是绝剑。
“斩!”
一字过后,一道青金剑光从她掌中激射而出,携带一丝道韵,直取楚擎苍胯下猬头。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甚至连楚擎苍的烈焰都无法抵挡,被生生斩裂。
火猬发出一声惨厉的嘶吼,试图再度凝聚力量抵抗,但却已经来不及。青色剑光一瞬之间贯穿了它的头颅,将其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烈焰消散,楚擎苍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似是还要再战,往前走了几步,无火自燃,只留一颗狰狞猬头。
“何至于此......”吴更声音低沉,心中满是愧疚。
沈心童轻轻摇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现在能跟我结为道侣了吗?”
她话音未落,便感到体内的力量迅速流逝,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吴更的肩膀上,昏迷过去。
吴更看着沈心童的模样,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最终只能轻轻叹息,抱紧了她。
此时此刻,天将拂晓,二人独坐沙丘,看旭日东升。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忽然掠过,伴随着悠扬的铃声。
沙丘上的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起来,一位身着青袍的女子从远处缓缓飘来。
她脚踏一朵晶莹的莲花法器,莲花在空中轻盈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她的气质如同谪仙,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空灵的音律上,显得从容而优雅。
“师父?”吴更睁大双眼,抱住沈心童的手先是一松,而后抓的更紧了。
她伸出手,无数带着嫩绿新芽的柳枝将沈心童包裹成茧,茧中那股浓厚的生机让吴更稍稍放下心来。
“她的修为虽然受到严重损耗,但在我的灵力帮助下,恢复的速度会更快些。”
她的手掌轻轻抚过柳茧,温柔的灵气缓缓注入其中,帮助沈心童稳固自身气息。
柳观兰看向吴更,眉头微皱思索片刻,终是笑着摇了摇头:“至于你,逆徒,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
“不敢,此行变数太多,有此结果实为......”吴更跪在地上,话说一半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难不成要说是因为你儿子愤恨我与你是那露水夫妻?
“实为什么?”
“实为大势所迫,劫数难逃。能活下来见到师父,已是弟子最大的福报了。”
吴更不提责罚,说大势和劫数,名为逃避,实让柳观兰极为满意。
此番对话不比上次,他丝毫没有透露出对明寇的恨意,反而处处替对方隐瞒。
明寇的刺杀,柳观兰比谁都清楚,正因如此,她才担心这个徒弟有反心。
此行虽有变数,险些让吴更丢了性命,但对柳观兰来说却是得了一名死士。
她不在乎对方的心里有没有他,起码嘴上要有。
如此方能掌控一方局势,安心修行。
“油嘴滑舌,该打!”
“多谢师父赐打!”
吴更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去,却被柳观兰挥手挡住,用藤条将他一绑,带上法器向主城飞去。
“行了,跟为师回家吧,调理好身子,你还有利息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