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狗嘴里吐不象牙
“狗嘴里吐不象牙。”
宋欣儿紧握粉拳，怒目相向出言挑衅的年轻公子。
她不清楚兄长为何对那种羞人的丹药感兴趣。
但不管如何，她绝不容许别人当众羞辱兄长。
“宋姑娘何必动怒，这原本就是事实。”
“如今在京都谁不晓得你们宋家靠上太子这棵大树。”
“说起来宋兄也算替咱们云州男儿争光。”
说完引起在场人群一阵哄笑。
宋少棠出奇的平静，他没想到这种淬体灵药在这里竟跟壮阳有关。
但闻其气味，基本可以确定瓷瓶中的丹药，跟他在新星用过的差不多，甚至药力更猛。
当所有人以为宋少棠被当众羞辱该放弃时，他却平静道：
“姑娘，血阳丹如何卖？”
“二两银子一枚，公子……确定购买吗？”
少女颇为同情的抬头看着宋少棠。
这么俊俏的公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服用血阳丹呀！
价格便宜到让人意外，要知道这类淬体洗髓丹即便在新星也很难得。
他本想一次购买三五十枚，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没确定功效是否跟自己用过的灵液一致，稳妥起见先买十枚。
在众目睽睽之下，宋少棠将瓷瓶收入怀中，然后目光冷漠的注视着对面的马有才。
“你看什么。”
马有才心头一颤，莫名的感到浑身不舒服。
他父亲在巡防营任职，而且还是宋万的上司，所以，他和宋家兄妹早就相识。
在马有才记忆里，宋少棠是个没胆的蔫货，何曾敢用这种叨人的目光直视过自己。
“马公子刚才说什么，能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宋少棠声调不高，却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马有才身上。
马有才额头不断冒出虚汗，脑海里回荡着跟宋少棠讲过的内容。
忽然他呼吸一窒，脸色煞白，意识到宋少棠为何会反问自己。
“你说我陪太子远赴楚昭是为云州男儿争光。”
“言下之意是在诋毁太子殿下和亲贪图女色。”
“马大人在军中任职，不知道此事若传到殿下耳中作何感想。”
“凉州十六城，数十万云州百姓活在楚昭人的肆虐下。”
“你可知云州出兵拿下凉州要死多少人。”
“如今太子以身犯险亲赴楚昭，尔等不思感恩，还敢当众大放厥词。”
我…………
马有才嘴里发苦，有口难言。
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非议太子。
但刚才那番话让旁人听了，确有诋毁太子和亲嫌疑。
这种事轻则全家获罪流放，重则抄家问斩。
想到种种可怕情景，马有才两腿一软跪了下来。
宋少棠向前走去，用手重重拍在马有才肩上，“马公子好自为之。”
“欣儿，咱们去二楼逛逛。”
直到宋少棠兄妹转身上了二楼，下面看热闹的人才算松口气。
人群后面站了一对俊男美女全程关注着宋少棠的表演。
望着面如死灰的马有才，女孩轻哼一声。
“这位宋公子机锋倒是厉害，太子和亲一事又非什么秘密，拿下凉州会死不少人，马革裹尸，为国捐躯本就是军人使命。”
“此事朝中反对者居多，如此屈辱到他嘴里反是大义了。”
旁边的男子连声附和“陆师妹所言极是，我听说这个宋少棠既不能文又没修行天赋，就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这种人如何明白何为大义，不过是攀附上太子便敢扯虎皮拉大旗。”
“师妹别跟这种小人置气，咱们还是快去三楼千金台。”
“今日请了列先生，这对咱们修行者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三楼门口站了两个劲装武士，严格检查着每个登楼者的邀请函。
宋少棠本想在二楼帮小妮子挑选一门合适功法。
作为新入宗门的弟子，前三年估计都接触不到高阶功法。
期间需要通过各项比试考核，才有可能进入精英弟子行列。
以他们家的财力，小妮子只能靠自己的勤奋和天赋。
如果可以选一门不错的功法辅助外修，对宋欣儿无疑是很好的助力。
但看了一遍典籍后，合适的倒有几本，只是他身上的银子不够。
听说三楼有什么千金论道，宋少棠便拉着小妮子上楼碰碰运气。
他也清楚这大概是宝月楼搞的一种宣传噱头。
奖赏很可能早已有内定人选，其他人不过凑个热闹。
上了三楼，宋少棠才发现需要邀请函。
还好小妮子随身带了大衍宗令牌，再加上他有太子随从光环。
宝月楼一位管事客气的邀他们入席。
千金台比想象中要豪，他原以为宝月楼会以大量黄金为饵。
新星不少大拍卖场也惯用类似套路吸引眼球。
结果宋少棠看到一座黄金筑起的高台。
“这么多金子，他们不怕被抢吗？”
宋欣儿两眼放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如此多黄金，哪怕敲下来一小块，也足够普通人家过几年富足生活。
“傻丫头，宝月楼要是随随便便被抢，恐怕早就关门了。”
“他们的护卫外松内紧，单三楼的高手就不下二十名。”
“我想这还是活动在外面的。”
“像这种级别的地方，一般都有绝顶高手坐镇。”
“实力丝毫不会输给你们大衍宗的长老。”
宋欣儿对高手还没有概念。
她环顾四周，除了守在门口那二人看起来很厉害。
三楼端茶倒水的都是些普通伙计。
不过她看到坐在前排几人身份都不简单。
其中有两名中年男女，正是身着大衍宗长老青袍。
另外几位应该是白羊宫和青藤宗的长老。
宋少棠一直注视着高台上那面被薄纱蒙住的物体。
前面那几位实力不俗，但还不能给他造成压迫感。
反倒那片薄纱，让他内心莫名的狂躁。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临强大对手时会出现。
由此他推断那片薄纱后面很可能是旧世遗留之物。
列先生出来了……
原本静悄悄的三楼，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坐在前排的几人率先起身，接着后面的宗门弟子也纷纷效仿。
好大排场——
宋少棠站直身子，只是态度远没其他人看起来恭敬。
他听说这位列先生来自云尚宫。
不管身份和修为如何，只凭姜太祖三个字，行遍天下也会被高看一眼。
列先生身形枯瘦，穿了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腰间挂了个枣红色的大葫芦。
手中那根竹杖青如翠玉，泛着淡淡光泽。
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浑浊而深沉。
当他目光扫向宋少棠时，宋少棠心头一紧。
仿佛有两道强大剑意从他神识内穿过。
列先生忽然止步，目视着人群后的宋少棠，“这位公子如何称呼，不知是那个宗门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