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引狼
秘境里简直是要闹翻天,许还真和这些事情半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鸿蒙宗找人盘问时说起来还有个老太太,都被直接忽略过去。
他们找的是一个修为不低的男修,把老太太叫来有什么用。
所以许还真得以快快乐乐在此处采药,手里小锄头挥得稳当,没多久就装了满满一篮子。
这让她想起儿子还小的时候遇上灾年,家家户户都没饭吃,她只能是去山里挖野菜抠树皮填肚子,当时真是以为日子过不下去了,还不如带着儿子一道死,没想到自己竟然咬着牙活到六十五。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进秘境之前做的点心,一梦中就算是再穷也比凡间要好,以前在家的时候可吃不起点心这样的贵玩意。
她正慢慢吃着就看到远处树后有个人,探头探脑似乎在看自己,又尽力藏起来。
“不知道是哪位宗门的道友,不如出来一见。”许还真朗声道。
好半天那人才终于走出来开,许还真一下子就认出来也是和她同时进仙门的凡人弟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和苏云画差不多大。
“在下鸿蒙宗孟先觉见过道友。”来人出乎意料的有礼。
许还真也郑重回礼,“在下一梦中许还真见过道友。”
孟先觉耳朵动了动,然后就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许还真,不是悄悄的那种,而是正大光明恨不得从上到下看个遍。
幸好他看得是个老太太,换成其他女修肯定要大耳瓜子抽他。
“看来道友在一梦中过得不错。”他长出一口气。
许还真笑眯眯没有接话,拿起一块点心道,“要吃吗?”
要说世界上最有迷惑性的两种人,就是小孩子和老人,特别是许还真这种看起来就慈眉善目的老人。
孟先觉放下防备接过点心,许还真还随身带着花茶,一老一少在秘境里竟然安安静静吃了顿午饭。
其实孟先觉对许还真很好奇,毕竟这个年岁来修仙实在是闻所未闻,而且竟然还真的走过了石桥进入仙门,虽然说后来听说被破落宗门收走,但现在看来未必不是件好事。
他们这些凡人弟子,在宗门里是最不受待见的。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都被花茶给浇回去了,满脑子都是点心真好吃,果然人不能吃太饱。
许还真收拾好拿起锄头就要走,孟先觉赶紧开口,“许道友,你这是要去哪?”
“我还有东西没有找到,得继续走。”她指着前方道
孟先觉疯狂摇头,“不行,那边是妖兽居住的区域,你要是和它们遇上肯定会受伤的。”
“那可不一定。”许还真依旧坚定向前走。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孟先觉咬咬牙追上去,“那我送你进去,正好我要去探探有没有宝贝,这样也有个伴儿。”
“那就多谢你了。”许还真没有拒绝。
两个人并肩往深林中去,许老太开始了每一个老太太都会问的话题,“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父母知道你来修仙吗?”
孟先觉十分乖巧答了,“我17岁了,家是南州的,父母知道我来修仙。”
行吧,真是多余的一句都不说。
许还真东拉西扯些别的关于他们宗门的事情倒是一句都没问。
走着走着就看到一株紫色的草药,叶子上不是露水而是滚动的火焰,只不过因为太过微弱容易被人忽视。
许还真赶紧掏出医术进行仔细对比,然后准确无误叫出这株草药的名字,“火隐草。”
孟先觉凑过去,“火还能在叶子上燃烧呢?”
“修仙界什么都不奇怪,毕竟咱们都能在天上飞了。”她直接把火隐草拔出来,“这可是个好东西,而且有火隐的地方必定有赤目狼。”
“赤目狼?”孟先觉警惕起来,“它们只要出现必定成群结队,可不是好对付的。”
在妖兽里赤目狼排不上等级,杀死也得不到品质好的妖丹,但只要出现就十分难对付,一般进入秘境的弟子都不愿意招惹,更倾向于和同门一起围攻更高等级的妖兽。
“没错,所以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许还真把手放在火隐草上,“因为我要拔了。”
孟先觉没想到许还真会这么做,可对方的手都已经放上去,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制止她,这么大岁数了别闹,可立马又反应过来他们是修士,杀妖兽才能够得到历练。
“我不走。”孟先觉坚定道,“鸿蒙宗下令进入秘境后每个弟子都不能空手而归,所以我想到这里碰碰运气,现在看来带着赤目狼的妖丹回去也是好事,至于结果如何就看我的本事了。”
许还真扬唇一笑让人有些恍惚,那双清澈的眼眸分明不像个老人,然后干脆利落拔下那颗草。
“这下我们走不了了,等着赤目狼来吧。”
孟先觉从法器中拿出一杆长枪,“我会保护你的。”
这次进入秘境必须要带上所有凡人弟子,也就没有考虑他们的修为还不到筑基,眼前的少年引气入体没多久,身上灵气激荡甚至有些收不住,但看着拿枪的架势不是初学。
许还真倒是没有反驳保护她的话,也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桃木剑。
“一梦中已经穷成这样了吗?”孟先觉发出疑问。
许还真清醒叶流云不在这,否则她肯定要和这小子好好掰扯下,节俭和穷的区别。
好在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因为狼来了。
几乎是转瞬间一群体型壮硕双眼泛着红光的狼奔过来,个个面目狰狞獠牙上还滴落涎水,怎么看都是要吃人的样子,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孟先觉酝酿起来的豪情壮志烟消云散。
“许道友,咱们能打得过吗?”他颤颤巍巍开口。
许还真握紧手中剑,“打不过。”
“那怎么办?”
“但可以杀了。”
啊?这两句话有什么因果关联吗?
他看着许还真的桃木剑,不觉得这玩意能够拦得住妖兽。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许还真就已经冲出去,刚才还佝偻着身体的老太太突然身手矫健,实在是让孟先觉有种自己没睡醒的感觉。
狼并没有因为他不动而放过,本着站一起就是同伙的原则对他下口。
孟先觉赶紧以枪反击,转身之间打飞好几只,还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或许是闻到了火隐草的味道,头狼迫不及待冲上去,朝着许还真的脖颈张开血盆大口。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