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天都
余晖散尽,夜幕如巨大的黑色帷幕缓缓降下,
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数完从混混那里“借来”的一千块钱的刘青,
此刻已然踏入城市角落一处反常的繁华街道里。
刚到这里,刘青的目光便被一条格外醒目的牌子牢牢吸引。
那牌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摇曳,上面几个大字
“老爹杂货铺”,
顺着牌子望去,老爹杂货铺静静地伫立在街道的一角。
这是一座有着岁月痕迹的木质建筑,墙壁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木质的纹理在时光的雕琢下显得更加清晰。
屋顶的瓦片错落有致,偶尔有一片瓦松动了,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种独特风格老年房在北河城的边缘也很少见了。
店铺的窗户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日常用品到稀奇古怪的小古董,应有尽有。
当然,里面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小老头。
自然就是老爹。
老爹静静地坐在柜台后面,灯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低着头,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柔和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头发有些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给人一种沉稳而又神秘的感觉。
刘青缓缓走了进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杂货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定后,开口道:
“我想打拳。”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格外清晰。
这简短的四个字在空气中缓缓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打破了这杂货铺长久以来的宁静。
老爹听到这话,微微抬起头,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
透过那副老旧的眼镜的镜片,他的目光如炬,静静地打量着刘青。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刘青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深邃的审视所笼罩。
审视一番之后,老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就说明你知道规矩吧?”
他的话语虽然沙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刘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挎包拎了出来,然后放到了柜台上面。
老爹打开挎包,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检查起来,手指轻轻翻动着挎包里的东西。
确定钱没少之后,老爹再次将目光投向刘青,
随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既如此,阿鲁带他去天都。”
说完,他又低下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在他身后,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壮汉。
那壮汉身材高大,肌肉隆起,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峰。
他的眼神冷峻,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是,老爹。”
壮汉回答老爹说。
“哎呀~对了,还有一件事,记得给我带回来晚饭,你龙叔今晚回来。”
老爹说着给了壮汉脑袋一下,也不知道他这么矮是怎么敲到的。
当阿鲁带着刘青出门之后,
老爹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又是一个没有资质的人。”
......
北河市,这座繁华与喧嚣交织的城市,
在夜幕的笼罩下,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故事。
天都地下室,一个充满神秘与危险的地方。
跟随阿鲁来到这里的刘青,此刻正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早在之前,刘青就听闻了天都的大名,在别人的口中,
天都简直就如同天堂一般的存在。
然而,他也深知,
对于普通人而言,能够接触到这里的途径,似乎只有通过打黑拳这一充满挑战与风险的方式。
至于为什么叫做天都,刘青也曾听闻一些说法。
据说,这是那些有钱人想出来的名字。明明是地下黑拳的场所,却被赋予了如此一个看似高贵的名称。
这其中的反差,让人不禁感叹人性的复杂与矛盾。
而提到老爹,刘青明白,可以把老爹看成拳手经纪人,
而拳手经纪人在这个圈子里又被称为擂台马夫。
他们手底下所掌握的资源便是那些勇敢无畏的拳手。
在正规的擂台中,那些经纪人被称为职业经理人,而在这地下黑拳的世界里,他们便被叫做马夫。
拳手们就如同马一般,犹如牲畜般为马夫赚取着财富。
自古以来,虽然武林中人并不把打擂台当作捞偏门的手段,认为武人打擂台赚钱也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
但是在现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打地下擂台这种事却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
尤其是地下黑拳,与其说是一种竞技,不如叫高级的血腥赌场更合适一点。
说是打擂台,其实说明了都是所谓的大人物们调节心情或者享受刺激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北河市名头最响的娱乐场所之一。
在一些达官贵人的眼中,这里的档次较高。
其地上部分大致与一般的夜总会差不多,
但真正吸引那些会员的地方却在更地下。
实至名归的地下赌场!
这里甚至有特殊的人坐镇,寻常的千术高手来到这里,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但其中最耀眼的,却是那占地三千平的独一无二的最大的地下黑拳场。
这才是天都的重中之重。
对于那些达官贵人而言,他们有钱又有权,那些寻常的享受已经变得不足为奇,甚至索然无味。
美女、名酒、美食等等都唾手可得,
唯独这黑拳的血腥和刺激叫他们欲罢不能。
很显然,这个地方之所以这样精心打扮,就是为了给宾客们营造一种人上人之感。
从一开始的服务生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森严的等级。
上面光鲜亮丽的表面似乎都是在为下面做衬托,光明伴随的就是阴影。
在刘青等待的时间里,一位如同水蜜桃般摇曳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和服,那柔软的布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胸口的一片雪白衬托得更加圆润丰盈。
本来就不小的规模,现在看起来就像成熟的蜜桃一般,或者说是快要撑爆一样。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身姿轻盈而优雅,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眼神开始拉丝。
“大人,请跟我来。”
阿鲁已经悄然离开了,临走前告诉刘青只需跟随侍女的步伐即可。
刘青缓缓迈步,如同一个路人,慢慢地走到了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里。
那红地毯鲜艳夺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奢华而又诡异的气息。
刘青一步步向前,最终来到了一处出口。
走出去,仿佛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在这里,人性的黑暗面展露无遗。
一些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耳中,同时一些令人心惊的画面也映入眼帘。
“杀!杀!杀!”
那一声声充满杀意的呼喊,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残忍。
“打死他,给我打死那个狗杂种!”
这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让人不寒而栗。
“快,给我掰断他的脖子!”
这般凶狠的指令,如同恶魔的诅咒,让人胆战心惊。
可是这几句只是声音大而已,还有数不尽的恶意不断的发生。
闷热的地下拳场,此刻人声鼎沸,仿佛是一个被煮沸的大锅。
那炽热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浓浓的压抑感。
拳拳到肉的激烈打斗,血液飞溅的残酷死斗,如同一场血腥的风暴,激发出全场人嗜血的兽欲。
那原本让人作呕的恶臭血腥味,在这一刻,却如同醇厚的美酒一般甘甜。
这是一种扭曲的快感,一种让人迷失的疯狂。
看台前排,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上的汗水如雨水般流淌,让衣物软趴趴地黏在身上,仿佛是一个被汗水浸泡的人偶。
他喘着粗气,那急促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
他不耐烦地扯着领口,那粗暴的动作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他的指甲在脖子上留下道道血痕,那是他无意识的自残,
是他被这场血腥盛宴刺激得失去理智的表现。
他身体前倾,双手握拳,肌肉紧绷。
他把手中的赌票攥成一团,仿佛要将自己的命运紧紧握在手中。
对着前方的地下擂台,他大声呼喊:
“起来!
快起来!
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
老子把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仿佛是一个赌徒在最后一刻的孤注一掷。
“对,就这么打!”
那声呼喊仿佛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渴望,带着一种不可遏制的疯狂。
“妈的,
狗崽子,
下手能再狠一点,
没吃饭吗?
需要你爹喂你吗?”
这般斥责中满含着对暴力与血腥的无尽期待。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不断回荡在空气中。
……
台上的呼喊仿佛永远也无法停止,所有的人都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陷入了疯狂之中。
“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仿佛要划破这沉闷的空气。
“咔嚓!”“咯嘣!”
紧接着,一连串极具穿透力的骨折声传来,压过了那些欢呼声,穿透了门帘冲入耳朵。
刘青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缩,轻轻抽搐,他可以清楚听到惨叫之后连续发出的骨折声。
毫无疑问,这是胜者对败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是属于胜利者的时刻。
很快,门帘揭开,几个工作人员就抬着一个身体明显扭曲,全身是血的人,迅速冲了过来。
那场景如同地狱的画卷在眼前展开,让人胆战心惊。
刘青眼皮抽搐,微微退步,将道路让了出来。
滴在红地毯上的血很快就浸了进去,消失不见,如同清晨的露珠遇到了太阳,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挂在在顶上的聚光灯发出昏黄的光线,血液如同起舞的乐符,随着台上拳头的挥舞,向四周飞溅,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恐怖而又诡异的画面。
人们亢奋的情绪,在血腥气味的牵引下,持续攀升,仿佛要冲破这狭小的空间,飞向无尽的黑暗。
温度越来越高,场上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气息,让人窒息。
伴随着失败者的死亡,众人顿时觉得一股热气夹杂着欢愉,往头上顶。
那是一种扭曲的快感,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和残忍。
倒地的人终于再没有了声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般。
顿时,全场寂静,所有人面色潮红,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还沉浸在余韵之时,一个魁梧的黑衣大汉打开铁笼门,箭步冲上台。
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在检查完败者之后,
把获胜者从地上拉起来,面向看台,高声大喊,
“让我们恭喜胜利者。”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欢呼和嘶吼交织在一起,声嘶力竭,脚下的石台都在微微震动!
“爽!”
“你个该死的杂种,好样的!”
人们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仿佛要把心中的压抑和疯狂全部释放出来。
“草,
那废物看着人高马大的,
我还以为稳了,
没想到竟然是个孬种,
白瞎了老子的钱!”
有人在愤怒地咒骂,有人在为自己的损失而痛心疾首。
“哈哈哈,我......我赌对了,三万变成了十万,我有钱了!”
也有人在为自己的幸运而欢呼雀跃,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张狂。
“尊敬的先生!美丽的女士!
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他获得了胜利,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送这位胜利者!”
周围看不见的位置,主持人的声音随即响起,引得观众席位上的假面观众们掀起一阵浪潮。
接下来则是一段休息时间,尽情期待下一场。
“这一场过后,下一场就是你了。”
看到刘青那企图穿过距离的探究眼神,一旁的侍女面无表情地打发掉了他的好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