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4章 杏花村怪谈
青山绿水的山路上,一个挑夫扛着两桶清水匀步上山。
山路崎岖,看着是被人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土阶,而从左侧往下看去,便是一处高达十来丈的峭壁。
底部可见深潭,潭水漆黑,望着就深不见底。
古人云: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水蓝则广、水黄则急。
低头看了眼平静的潭面,挑夫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此时,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潭水突然荡漾起一阵阵涟漪,随即波纹圈圈扩散,一道阴影似乎从潭水深处游了上来。
哗!
刹那间,便有一道巨大身影破水而出,极其惊人的跃起十来丈高,掀起滔天巨浪。
挑夫听到动静,顿时下意识扭头望去,就见一张沧桑的老者脸庞正瞪着两颗漆黑的瞳孔,正怪异的盯着自己。
而此人下半身却是一条红白鲤鱼,竟是一人首鱼身的妖怪!
“不……!”挑夫双腿一软,当即丢弃扁担满脸恐慌的朝着山上狼狈奔去。
但根本不等他跑出几步,鱼妖已是张开大嘴,一口便将此人吞入了嘴中。
继而这鱼妖的身体又沉重的砸回深潭,甩动着鲤鱼身迅速潜入潭底。
不多时后,这处深潭便又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沿着这条河寻了几日,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啊,河伯他兄长的闭关之处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总不能让我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一直这样瞎找吧。”
河面之上,赵兴拿着河伯给的玉卷轴,张望四周不禁叹气道。
此次入山第一件要事,就是找到河伯的兄长,将这玉卷轴交给他。
可事情却并没有河伯说的那么简单,一连几日,赵兴沿着河流一路寻上,始终未能有任何发现。
忽然间,远处山头几道袅袅炊烟引起了赵兴的注意。
与白瑶、秦茹二女分别后,他一路寻来,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影。
更甚至连只精怪的踪影都没有看到,仿佛莽牯大山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此刻竟看到有人生活做饭的炊烟,赵兴不禁心生警惕。
要知道自从莽牯山龙脉被斩之后,这山里的人烟可就不再只是十二村寨。
很有可能会是清游郡或者中土来的修行者,那些家伙对于妖怪可是心狠手辣,下手不眨眼的。
赵兴不敢在原地耽搁,连忙朝着远离炊烟的方向逃离。
但就在这时,远处那座山头后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不过几息工夫,这动静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本打算离开的赵兴,就看到自己手中拿着的玉卷轴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光,这可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他顿时目光惊喜,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座山头的方向。
“难道说……?”
犹豫片刻,赵兴立即朝着那处山头飞去,河伯当场把这个玉卷轴交给自己,肯定是有特殊的作用。
若河伯兄长的闭关之处真在这附近,赵兴也算是了却身上一桩重任。
崎岖的山路上,一道被啃咬过的痕迹非常明显。
直接将山路中段给咬出了一个凹下去的缺口,从空中往下俯视,那就像是一个被人咬过的齿痕。
“又没有反应了。”
看着手中恢复正常的玉卷轴,赵兴不禁皱眉,线索就这样中断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他看向下方那处深潭,漆黑到连光都照不进水面,就像是一处深渊。
“不能确定河伯兄长的闭关之处是否在这个地方,先在四周逛逛吧。”
赵兴收起玉卷轴,便悄然朝着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几处炊烟之地飞去。
待离的近了,便发现那竟是由十几间茅草屋聚凑而成的小村庄。
赵兴之前所看到的炊烟,正是这些住户此刻正在生活做饭。
茅草屋外的院子里,七八个小娃娃正躲在一名妇人的身后玩着老鹰抓小鸡,笑声朗朗,倒是不亦乐乎。
赵兴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一根树杈之上,双眼平静的观察着这群人。
“二伯母,二伯去山下挑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一名年轻女子从一间屋中走出,有些担心的对那带着孩子们玩耍的妇人问道。
妇人停下脚步望向下山的山路方向:“这条路老刘走了二十来年了,平日里挑水也都是他去做的,应该不能吧,我们都躲到这荒山野岭之地了,上下山的路就只有一条,还能有什么危险。”
“二伯母,话可不能这么说,最近这山中不太平,前些日子易平他下山的时候,就见到有仙人踩着云朵和一只青面獠牙的妖怪厮斗呢,要不是易平机灵,找了处地方躲起来,说不好易平上次就回不来了呢。”
“说什么晦气话,二伯能出什么事,估计是走累了休息耽误了吧,我下山寻寻他去。”
一间茅草屋里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颇为不满的说道。
在他身后有一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子跟了出来,抓着大汉的衣角,脸色担忧的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乱跑什么,二伯他怎么说也是山里的老猎户了,怎么会出事,你就老实在家里待着别乱跑。”
“嘿呀,老爷们做事,你这妇人家家的多管什么闲事,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在家里待着。”
大汉拿来柴刀别在腰间,作势就要朝着村口走去。
可就在这时,他那大肚婆媳妇却突然表情痛苦,捂着肚子就软绵绵的坐倒在了地上,胯下流出了一滩羊水。
周遭的妇女见到这幕,连忙紧张的上前搀扶,将其送入屋中。
“张家媳妇快生了!快,快去添柴火烧热水,所有人过来帮忙,张富贵,二伯那边不需要你去找了,现在你媳妇要临盘,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让她担心,先生下孩子要紧。”
村子里因为此事,顿时就变得热热闹闹了起来,躲藏在暗中观察一切的赵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既然玉卷轴对此地有所反应,搞不好河伯兄长的闭关之处就在这附近,我就先在这地方栖息下来好了,要不然再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也不是办法。”
没过多久,村子里的叫声突然间变得此起彼伏。
“大伯!老张他媳妇大出血了,你快来给看看啊。”
“乖乖,看着还是个双胎,老张媳妇这身子骨太弱,怕不是撑不到将两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啊,大伯,你快使些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