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瞎子,走,我教你杀人(求追读)
“扰乱他们方位!”
北斗剑阵一落成,那三个炼气三重天的修士,这才明白过来被沈浪耍了。
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动如雷霆。
同样是九天玄门的弟子,他们虽然没有修行过北斗剑阵,但却知道北斗剑阵的弱点。
余下三个炼气一重境的修士闻言,顿时也施展身法想要攻到近身。
但沈浪和瞎子,哪会给他们机会。
无需交流,二人心念一动,无数剑意汇成洪流,在天璇位和摇光位之间呼啸奔走。
任由那些炼气一重境修士的掌力如何雄浑,全都被剑意洪流淹没。
“你的刀法不错。”
“可缺少了肃杀之气。”
“我来主攻!”
沈浪引剑向前,剑花飞舞,攻向场间最弱的这个一重炼气修士。
瞎子听声辨位,脚下步伐连动,始终保持着身下的七星方位图序不毁。
方位犹在,剑阵则在!
那炼气一重修士,顿时只觉视线之中满是剑意剑气,沈浪未至,身上衣袍已被割碎。
“师兄救我!”
惨叫声中,他被剑意洪流洞穿身体,虽表面不见血迹,但五脏六腑皆已碎成粉末。
“临阵对敌,剑要稳,心要狠。”
秒杀一人,沈浪面无表情,继续对瞎子说道。
同时剑锋一转,朝另外一个炼气境一重天的修士杀去。
吼!
突然一声虎啸。
修为最高的炼气三重修士当先杀到,两拳递来双龙出海,虎啸震天。
这是天枢峰藏书阁中玄阶低级的战技,以刚猛霸道的攻击力著称。
同一时间,另外两名炼气三重修士也已飞身过来,各自施展出不俗的战技,刹那间光华百转,灵气激荡。
瞎子耳廓扯动,将三方攻击听得清楚,便迅速横移两步。
这两步,刚好也是沈浪躲避攻击所作出的动作。
所以,方位未乱,剑阵依然在!
沈浪和瞎子今夜才刚刚认识,当然不可能谈及默契。
他们现在之所以能维持北斗剑阵始终不散,纯粹是受益于两人出众的战斗天赋。
这一次的北斗剑阵,和当日在御风舟上,赵进、朱剑明临时搭台的剑阵有天壤之别。
躲过一击,沈浪又动了。
瞎子同步移动。
七星方位不乱,剑意洪流直指又一个一重炼气境弟子,杀敌于眨眼之间。
眼见沈浪连杀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三个炼气三重天的修士纷纷后退,不敢再拼。
他们本以为沈浪和那瞎子成阵,必定疏漏百出,却没想到两人配合紧密,北斗剑阵的威力不说百分之百,至少也发挥出了六七成。
就这六七成,斩杀他们还真是大有可能。
不过他们虽然不再拼杀,但却也不离开,就远远地盯着沈浪二人,打算等到天行会其他修士到来。
轻松解决掉最后一个炼气境一重天的修士后,沈浪见对方三人无意再战,便也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他知道,这场战还没有结束。
而瞎子守在一旁,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炷香过后,沈浪睁眼,周围除了先前那三个炼气修士外,又新来了五六个低阶炼气境的天行会成员。
他们同样没有轻举妄动,看样子还在等大部队。
沈浪看了看身旁的瞎子,道:“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瞎子扭头用耳朵对着沈浪,说道:“你给我解惑,我帮你打架。”
“说来听听。”
“你说,我的刀没有杀气?”
沈浪嗯了一声。
“那我的剑呢?”
“一样。没有杀气不是你功法的问题,也不是战技的问题,而是你人的问题。”
“我的问题?”
“你杀过人吗?”
瞎子认真回想,摇了摇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沈浪直言不讳,“你的刀法很快,你的剑法很正,但这都是过程。而你需要的是结果,是快刀砍下敌人脑袋,利剑插入敌人心脏的那一瞬间。但是你害怕这样的结果,或者说你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
瞎子沉默。
沈浪突然问道:“你为何弃剑学刀?”
瞎子答:“我师父让的。”
沈浪沉吟片刻,说道:“刀和剑的区别在于,刀直来直去,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而剑的技巧更多,需要长时间的苦练。套到我前面的话来说,刀就注重结果,而剑注重过程,你师父让你弃剑学刀,大概就是让你着眼于结果。”
瞎子皱眉:“那师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还非得把我赶出山门……”
“不让你猜来猜去,哪里能彰显他人师地位?”
沈浪笑道,“你在天璇峰上,见过死人吗?”
瞎子摇头:“山里师兄师姐们都待我极好,就算每月大比,大家也是点到即止,很有分寸。”
说到这里,瞎子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像是懂了。
“好了,看样子你的疑惑已经解了。”
“刚好,我们的敌人也差不多到位了。”
沈浪环视周围错落而立的十八名炼气境修士,捋直了手中枝条。
星图罗盘中显示,修为最高的两个已经达到了炼气境七重天,修为最低的炼气境一重天有六个,其余人的实力介于其间。
沈浪起身,“更正你一下,我们这不叫打架。”
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道,“瞎子,走,我教你杀人。”
……
……
天枢峰。
摘星台。
两位白发老人正在对弈。
执黑棋的老者落了一子后,随口问道:“掌门师兄,都闹成这样了,你还不管管?”
执白子者头也不抬,摆摆手:“不急不急。棋至中局,哪有掀桌的道理?”
黑子棋手眺望着那边如同白昼的摇光峰,痛心疾首:“想我九天玄门同气连枝,怎么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掌门终于落下一子,敲定之后,才缓缓说道:“师弟这是急什么?”
“就凭执法堂那些掌剑,还能毁了摇光峰的山门大阵不成?”
“凭周不悔带出的那些个内门弟子,还能屠尽掌剑,杀上天权峰不成?”
黑子棋手长叹一声:“可那都是一条条性命啊。入我宗门时,他们之中有不少还是你我亲自见过的……”
掌门抚须一笑:“师弟何时变得这么感伤了?”
“大概是大限将至,自知时日无多,所以分外怀念往昔吧。”
掌门拈着棋子的手停在空中,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师弟,忘情绝欲四个字想来你已经参不透了。大道难行,坐化亦是归途。”
黑子棋手拈了两枚棋子,置于棋盘一角,起身行礼:“掌门师兄,这局我输了。”
掌门长发迎风,白眉尽展,纵使仙风道骨,赢下这一局棋似乎也能让他快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