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奴隶
可惜，艾莉薇尔锐利的目光只持续了一刹那，就溃散了。
她实在太虚弱了。
虚弱到无法维持自己的意志。
“怎么，不愿意？”
“伟……大……的……巨……龙……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奴……隶……”
真亏你在虚弱的状态下还能说完这么长的话。
看来成为奴隶是你最低的底线。
“此言差矣，我曾经听闻有巨龙被奴役，还有龙骑士之类的兵种。
所以没什么不可能的。”
“巨……龙……之……间……也……有……高……下……”
“我懂，就像人类中有皇帝和奴隶一样，可那又如何？也许你在巨龙中有什么高贵的身份。
可这些在我这里通通都不管用，你必须认我为主才能够活命！”
“卑……鄙……”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见，不过，我听见了的话，也许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
艾莉薇尔眼中的恐惧再次加深，沉默不语。
看见这种情况，夏极得意地笑了起来。
谁要你当初不把我当人，今天我也不把你当人。
哦，不对……你本来就不是人。
不是人，就没有人权。
“还不做出决定！”
夏极用威严十足的语气说话，给艾莉薇尔上了足够的压力。
“……主、主……人……”
艾莉薇尔低下头，喃喃道。
“大声点！没听见！对了，抬起头来！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吗？”
艾莉薇尔愤恨地抬起头来：“主……人！”
好，很好！
眼中的怒火足够醒目。
夏极自然没有什么契约、心灵控制之类的东西可以约束住艾莉薇尔。
但他懂心理学。
人的底线是一步一步地降低的。
先是口头承认是奴隶，再到行动上是奴隶，最后再到心理上认为自己是奴隶。
黑龙虽然不是人，但大概也差不多。
“你的眼神我很不满意！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思考，我相信聪明的你会做出选择的。”
艾莉薇尔的表情更加愤怒了，但这些被恐惧覆盖，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主……人……”
“很好。”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到这里就可以了。
夏极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就像一个弹簧一直压缩，要么崩坏，要么反弹得更厉害。
前者还好，后者就不是夏极想要的了。
因为他的目的是驯化艾莉薇尔。
为什么夏极愿意花费那么多功夫这样做？
那自然是艾莉薇尔有足够的价值。
首先是她的知识，作为异世界生物，她对超自然力量了解比较多。
比如说昨晚就能看出搞鬼的存在是幽魂，还知道什么灵界共鸣场。
这种知识对要前往异世界送外卖的夏极很有帮助。
其次，黑龙浑身是宝。
单是血液就能附魔，其他东西也指不定有什么作用。
为了可持续发展，一个听话的黑龙是很有必要的。
最后，长得漂亮足够养眼。
夏极并不会吝啬表达自己的欲望。
因为很大程度上，人的进步，乃至于文明的进步就是靠着欲望推动的。
只要不沉湎于欲望之中。
知道什么时候该克制自己，区区欲望无伤大雅。
尽管这过程可能有危险性。
但夏极知道，这个世界的成功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赌徒。
过去的他连上赌桌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机会在眼前，他绝对不能放过。
“先帮你开空调降降温。”
滴！
“怎么样，舒服了吗？”
“……”
“艾莉薇尔，我想你需要回忆一下，你们黑龙的奴隶在面对自己的主人的时候是怎样的态度。”
“谢……主……人……”
“很好。”
哗啦！
说完，夏极就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一盆水泼过去，给艾莉薇尔物理降降温。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之前昏倒后为什么会变成人形，为什么身躯坚硬无比，无法伤害？回答得好的话，我会再给你泼盆水。”
贪婪舔舐着从头上滴落的水滴的艾莉薇尔，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就隐去。
“不知道……”看到夏极的脸色微变，艾莉薇尔赶忙道，“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人形……”
“那身躯坚固呢？我拿针扎你的皮肤都没事，不应该吧。”
夏极觉得肯定不是什么身体强度的原因。
真要是这个原因，在异世界时，艾莉薇尔的战斗表现力应该更强。而在地球，也不可能会被区区中暑困扰。
“【永恒静滞】……是八环法术【永恒静滞】……这是姐姐帮我恒定的【触发术】……我受到伤害就会激发……本来效果应该是永久的……但在这个死魔区不行……”
【永恒静滞】？
夏极用APP一查，原来是假死无敌的效果。
难怪不破防，难怪一直睡着，难怪绑的时候没发觉出汗。不过为什么艾莉薇尔有呼吸呢？
还有……
“不对，你受伤是因为被幽魂攻击，如果那时候触发了【永恒静滞】，你怎么能够变成人？”
当然，夏极没说他砍了艾莉薇尔的脖子。
而【永恒静滞】无敌的前提就是，本身的状态不能改变，永远停滞在那一刻。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法师……而且位面是有差异的……会影响法术的效果……”
夏极想了想，觉得也对。
毕竟法术的效果都从永久变有时限的了，有一些差异也很正常。自己又不懂什么法术原理，哪里想得明白这种东西。
哗啦！
夏极再泼了一盆水给艾莉薇尔。
“那你的昨晚受的伤怎么样了？是好了，还是没好？”
“好了……跟变形一样……原因未知……但大概是变形时顺便好的……也许这些都是姐姐的手笔……”
“……”
你姐姐这么厉害啊？
“那【星界投射】也是你姐姐对你用的？”
夏极研究过了，哪怕有着法术卷轴，使用还需要什么施法者等级，或者有着使用魔法装置的知识。
“是的……”
哗啦！
“你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来？”
“因为要离开被封印的哈德利森林，你是定位异世界的媒介，我是实验对象……本来是姐姐是要给你仪器的，但我喂了你龙血后。你直接离开。只能赶紧拿龙血定位。让我跟随离开。结果就这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内的温度在下降，艾莉薇尔也越说越流畅，大概是身体恢复的缘故。
然而她眼中带着恐惧，没有反抗。
夏极知道，这就是驯化的部分成果。
要不是如此，哪怕这些问题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艾莉薇尔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过，这些回答也解答了夏极很多疑惑，也明白了伊莎蓓尔原本的目的。
“那你们定位的时候有没有受到干扰？”
“不知道，我不是法师。”
“那……”
接着夏极又问了一系列关于位面，关于伊莎蓓尔和她的问题。
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那就是该死的APP果然一脉相承，不花钱还不保障骑手下班后的安全。
而艾莉薇尔自己，她作为实验对象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她还很聪明的特地强调。夏极自身才是信标。她也是从夏极身上出来的，什么都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使命。
杀了她也不管用。
她的任务只是活着等姐姐来罢了。
而伊莎蓓尔，她短时间内不会来的。理由很复杂，涉及一堆位面学的知识。最主要的是，艾莉薇尔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听得夏极脑都大。
说实话，夏极心里信个五成都多了。
但无所谓，花钱10元巨款使用了APP的服务。至少一个月内伊莎蓓尔是不会来的。
一个月后的事情，一个月后再考虑。
不过，最重要的关于伊莎蓓尔的手机，艾莉薇尔是一问三不知。最多只知道这个是一个特殊的魔法书籍。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如何，为什么挣不脱束缚。”
“不如地精怎么挣开！”
“会恢复吗？”
“不知道！”
夏极摇了摇头，该说艾莉薇尔时小孩子心性好，还是天然好。聊着聊着，就有点自来熟。那点恐惧没有了。
夏极拿过一旁的扫把：“真的吗？那我就来试试！”
“你……你要干嘛！”
砰！
咔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