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拔得头筹
“正是。”
那老者言语很是干练,并没有多余的话,目光却是紧紧的落在了林独的身上。
感受着对方的那道如凌厉的目光,林独眉头皱了皱,随即直接迎着视线而去,道:“林某自是不清楚,若老先生知道可自行前去寻找便是。”
“嗯?”
那老者听完林独的话,双眼瞳孔一凝,随即便作势要站起身。
“哈哈…不过只是一个人罢了,秦双前辈莫要和晚辈计较便是。”
杜徽此时开口出声,笑了一声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道。
话音刚落,那被其唤为秦双的老者立时便缓缓放松身体,朝着下方座位上坐下,再次微微闭上了眼睛。
场中此时却是短暂的出现了些许的安宁。
“啊!”
就当杜徽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下此间有些紧张的气氛时,下方看台上的李娘子口中顿时娇呼一声,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去。
只见那李娘子手中握着一张普通宣纸,目光犹豫的看向身后的屏风方向一眼,朝着一边台下的小厮招了招手后,后者立时来到身侧。
随后将那张书写着文字的纸张递给小厮,口中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后,立时那小厮顿时目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交代吩咐完,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小厮竟是径直来到那屏风前,朝其内递了过去。
“我说李娘子,怎得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辞?”
有人心中猜到了几分原因,但终究还是有些忿忿不平的开口问道。
“诸位还且先等等吧,若是婉婉姑娘自己钟于这篇诗词,诸位又能如何……”
李娘子看着已经开始面色愠怒的众人,连忙出声安慰道。
“其他人的不看了,便有请这位林公子入阁!”
前脚李娘子的话刚落下,一直在屏风后的陶婉婉的声音随即传出,语速很是急切其中甚至还夹杂了些许慌乱。
台下的众人闻言顿时眼睛一瞪,眼睁睁的看着陶婉婉一袭白色纱裙从屏风后走出,旋即迈下看台朝着左侧的木梯而下逐渐没了踪影。
“我说李娘子!”
“这陶婉婉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因为这是二楼的大人所作便如此吧!”
有人缩在人群中,高声叫喊道,瞬间场中的形势开始变得喧闹了许多。
“肃静!”
“尔等都是我松江府英才,怎可在此地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不知礼数!”
二楼之上栏栅处,杜徽不知何时竟是来到了此处,朝着下方喧闹的众人喊了一声,立时场中寂静的鸦雀无声。
言毕,杜徽直接转身朝着身后的林独看了一眼,笑道:“此番倒是恭喜林公子了,不过最是难消美人恩,要好生歇息才是啊!”
说完便朝着那闭着眼睛的老者看了眼后,道:“走!”
话音落下,杜徽便抬脚朝着下方走去,身后跟着六个护卫以及那位闭眼假寐的老者坠在末尾处。
这老者虽说看起来年迈,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轻巧玄妙,一晃眼的功夫便直接来到了杜徽的身侧。
“这……”
林独看着已经下楼离去的杜徽,不禁脸色一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慎行啊,家中你叔伯母还等着我,我便先回去了,今夜便不予你留门了!”
程守成虽说今夜吃了不少闭门羹,但是毕竟做为一个在官场和世俗之间打滚多年的人,心中此时更是如明镜一般。
现在的林独可不是先前还在他府中居住的林独了。
若是一旦其科考中举踏上仕途,这身为大乾一等的戍卫大臣杜徽必然会出手襄助,日后他的道路一路坦途,不可限量。
“啊……程先…程叔伯,慎行不是这个意思,您…您别走啊!”
林独看着说完话,便转身离去的程守成,伸了伸手刚想追过去,却被赶来的小厮拦住了去路。
“林公子,这边请吧!”
那小厮脸上的笑容此时像是菊花绽放了一般,拉扯着林独便朝着前方走去。
“我…我不是那等意思!”
林独被几个小厮推搡着,面露难色的朝着看台一侧的楼梯走去,伸出手臂叫喊着。
“啧啧啧,这还装上了,若不是有府尊大人给他撑腰,今夜指不定是谁呢!”
场下的人看着半推半离的林独,不禁眼睛发红,语气很是发酸。
“得了,我听说这位林公子可是府尊大人的远房侄子,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了,还是等下辈子吧!”
“这你从何得知?”
“嘘!我二楼一位好友经过那府尊大人座前之时偶然闻听得到!”
“原来如此,原本我还当做这所谓林公子有何才名,却是不料也不过只是一个只会依仗权势之人!”
“慎言!你可不要将我的话传出去!”
“……”
此刻原本安静的场面中顿时又再度变得喧哗了起来,李娘子站在看台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但并未再次劝阻。
“李娘子,这是姑娘让你展出给他们看的,并且姑娘说了,莫要引得林公子名声遭到败坏……”
李娘子原本不打算再管这件的事情,但看到递过来的那张林独书写的宣纸和上方的一张银票后,这才笑盈盈的接过,朝着赶来的丫鬟道:“春桃,且去告诉婉婉姑娘,今日林公子的名声定不会受损便是!”
言罢,她就再次站在场中,手中拿着那张宣纸,两只手放在左侧头顶之处拍了拍,喊道:“诸位,诸位!”
“诸位且先不要吵闹了,若是肯听娘子我一言,我来让你们亲眼来看看这位林公子的才学便是。”
说完,李娘子倒也没有废话,直接摊开宣纸放于面前,娇声念道:“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远客欲听瑶瑟怨……。”
“这首诗词便是林公子所写,虽说娘子我未曾读过多少书籍,但也是明白一些的,诸位确实有些方面欠缺了一些。”
随即又摊开宣纸,朝着下方的众人展开。
一时间场中的空气再度凝滞,站在前方的那几人却是看的更为真切。
立时也不再言语,面露惭色后朝着李娘子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听潮阁第四层。
一间临河的房间内。
林独坐在焚香的桌案前面露紧张之色,伸着脑袋不住的朝着窗外的漆黑月色内看去,满眼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