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河

老实说，西格德觉得来这一趟也有所收获，最起码他现在深刻认识到，深渊之中的那些恶魔有多强大。

那只蝠翼恶魔顶多算中位恶魔，实力量化一下大概相当于第五位阶的战士，同时手上还有很不错的武器。

西格德的佩剑不是破铜烂铁，是矮人工匠们精心打造的装备，硬是被恶魔用蛮力砸断了，这当然和武器的规格有关系，对方的大剑像门板，西格德的就是标准长剑。即便如此，能破坏掉西格德的长剑，两者至少也应该说是同一档次的武器。

这种恶魔在深渊中据说不胜枚举，但在尘世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两个世界的实力层次存在差别。普通恶魔都这样了，西格德不知道怎样才能伤到所谓的魔君，之前的自己真是跟耶梦加得提了一些毫无根据可言的目标。

这吐槽让莉迪娅很快蔫下去，她勉强道：“这得容我考虑考虑。”

“那这事情日后再说吧，你姑且算休息了一会儿，现在跟我来，我们有些事情急需处理。”

哥布林的老巢四面各有一处隧道，通向不同的地方，刨去两侧被蚁群、哥布林大部队占据的两条隧道不谈，还有两条隧道可供探索。说是这么说，结果仍旧让西格德心情沉重。

一条隧道实际上已经坍塌，可能是受先前地震的影响，另一条隧道情况也非常不妙——西格德在里面发现瑞卡地鼠的痕迹，从老鼠洞的数量反推鼠群数量，这鼠群规模宏大，比先前在地下安全通道遇到的鼠群大了不知多少倍。

硬闯的话，就西格德和莉迪娅现在这一言难尽的状态，胜算渺茫，迟早会被埋没在鼠群之中。关键是不知道尽头，可能这巢穴就几百米覆盖范围，也可能后面一两公里全都是鼠群活动范围，没到完全绝望的时刻，西格德也不想赌这种概率。

“按我的想法，这两个都不好选，我还有个建议你想听听吗？”

“你说吧，别卖关子了...”莉迪娅现在也开始纳闷，怎么西格德精神状态一直都那么正常，几乎看不到情绪低沉的感觉。

“这里有一处水池，水池通向地下暗河，暗河终究会有尽头，尽头可能是一处地下湖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我们已经见到不少地下世界的生物，同时这里还有卓尔的武器装备遗存，这就说明我们离地下世界应该不会很远。”

“我不得不打断你的美好幻想，地下世界的情况只怕要比这里更危险，你也知道这周围可能有卓尔存在，他们比哥布林或者老鼠虫子可危险多了，一旦被盯上，我们怕是走不出去了！”

莉迪娅比西格德更清楚未知世界都有什么恐怖，现在还叫她往下探索，有的可选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往地下走了，她现在想要的是回到地表。

“别的选择也一样危险，我现在反倒希望遇见几只卓尔，我们也好抓他们问问话。其实有关这点你可以不那么悲观，说不定被卓尔抓了之后，我们反而会离自由更近一点哦。”

“你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你想想啊，我们两个被抓走，下场顶多是战争奴隶和杏奴隶，或许混的好点能当个技术奴隶，总之价值就这样了。而如果那些卓尔有跟地上世界联络的法子，只要他们需要钱，愿意收赎金，我想总该有点儿人愿意救我或者救你的吧？到时候我们交付赎金也就出去了，说不定还能被以礼相待呢。”

这年代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足够利用价值的人被抓，能被当成奴隶就不错，贵胄被抓了，只要交得起赎金，一般也不会被太难为，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西格德所属的诺斯人就经常在海面上干类似的事情，巨龙偶尔也有做类似事情的，绑票要赎金这行当，几乎和货币史一样悠久。

“当然我也不想被抓，那太耻辱了，而且这里的卓尔也未必能联络地上世界，说不定我们的价值还真就只有当奴隶，只不过这样想应该能让你心里觉得安全点。”

“如果你真想让我安心点的话，后面半句话其实可以不说的....”莉迪娅无奈。

“总而言之就这样，怎么走你自己选咯。我个人建议走地下暗河，顺着下去看看再说，如果不行我们也能折返回来，然后趁着那些哥布林不注意再偷偷溜走。真打起来的话我也未必会输，现在我估计胜算大概二八开吧，足足两成的胜算不是不能赌。”

“你都这么说了，其实我也就只能听你的了吧。”莉迪娅知道现在是西格德拿主意，她顶多算辅助打打下手那种。

“差不多。”

打点好随身物品后，两人先后钻入水池，水池实际上比看起来大很多，只不过被头顶的一块墙壁隔开，在水下翻过墙壁，两人真正进入地下暗河。

暗河历史应该很悠久，已经冲刷出比较广阔的空间，西格德用完好的一条手臂一点点爬上高耸的河岸，在上面站稳后，朝下方丢出绳子，一直扒着下方岩石的莉迪娅迅速抓住绳子，一点点地爬上来。

西格德的光照术持续发挥着作用，河岸到岩洞顶端的高度较低，或爬着或弯腰，勉勉强强能通行。

“我们暂时先走这里吧，你应该感觉到河水很冷了，我不知道你的体质怎么样，但应该也有失温的风险。话再说回来，在地下暗河直接漂流下去也不怎么安全，说不定哪里就有个超高落差的瀑布或者隐藏的洞穴，还是脚踏实地让人安心点对吧？”

“担心一条龙会失温，你不如担心你自己在这边缺氧憋死。”

尽管在这几分钟内冻得就有点发抖，莉迪娅嘴上仍旧不饶人，西格德没生气，她说的也确实有可能。

随手捡起一块板岩，西格德用魔力简单在上面刻画符文魔法。符文画好之后，板岩开始散出热量，差不多是可以温暖身体的程度。

“很不幸没有可供更换的衣服，叫你把衣服脱下来应该也不太可能，抱着凑活一下吧。你的体质怎么说也比普通人类强多了，一点冷水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西格德是无所谓，泡冰水里几个小时也未必有问题，体质好加上北方本来就冰天雪地，早习惯了，她还真不一定，所以关照一下为好。

莉迪娅轻声勉强道谢，然后接过符文板，仔细端详之后抱在怀中。

“大卢恩，你还挺有文化，我还以为你肯定嫌麻烦学简化卢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