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高贵的法师【改】
仔细想想，西格德也能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没必要骗自己。
这个村子的战斗力配置完全是失衡的，据说站在塔尖的菲奥娜是五阶【自然之子】德鲁伊，说不定还是刺客、游侠、法师之类的职业者，如此水平放在哪里都是一方强者。至于剩下的人，说臭鱼烂虾有点不尊重人家，但说实力堪忧是没问题的。
第三位阶的人都很少，被西格德胖揍过一顿的游侠是二把手，西格德过来之后，他能稳坐战斗力第二的宝座。
精灵们寿命长久，可能懂得生活的智慧，然而弱者的确很难接触到太深层次的机密。
至于菲奥娜，西格德看了眼停在旁边枝头的翠鸟，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溢出的魔法能量众人基本都能感应到。
翠鸟此时口吐人言，是菲奥娜的声音：“这事情我也不清楚，我的见识比你们想的要更浅薄。”
应该是使魔之类的魔法手段，挺方便，能当个电话用。
“哪有这回事！”“没事没事，您的知识在别的地方...”“这不怪您...”
一众精灵急忙出言安慰，菲奥娜见状也不再言语。
西格德长出口气：“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也做不了很多，只能先静观其变。好消息是我到现在为止都没看见过很难对付的敌人，你们小心点，以后对上这些怪物应该也是问题不大的。
我们应该加快速度，我之前说过的物资清单，你们弄出来了吗？”
“有的。”游侠抽出一片特殊树叶，上面写了清单内容。
扫视一番，和自己的估计差别不算很大。西格德微微点头，算是认可其中内容。
“我需要个人和我一起去趟人类世界，情况乐观的话大概十天半个月能回来。我这趟会把物资问题解决好，有人自愿跟我去吗？”
不少精灵想举手，但被菲奥娜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下去：“我去吧，别人不行，只有我才可以。”
一众精灵不由略有些羞愧地低下头颅，这是个血淋淋赤果果的事实。
西格德实力不算顶尖的强，可也已经很强，真想跑或者想做点别的事情，除了菲奥娜没人拦得住。没相处几天，众人现在肯定不能完全信任西格德，能看得住西格德的就只有菲奥娜自己。
所以安全起见，这两个人同去是最妥当的。
西格德一愣，但对这个安排没理由讨厌：“也不错，只不过这里的防务能保持住吗？”
“斯库尔是这一代最强悍的狼王，他的实力差不多等于普通的第四位阶战士。”
看上去体型不突出甚至偏小，没想到对方也是深藏不露，加上其它那些群狼，自保肯定有余。
“我没意见，能保证安全就行。”他这下就无话可说了。
留下安排后，菲奥娜所驱使的翠鸟便飞离现场，她本人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西格德趁这个时间观察身边人的表情，不出预料都非常难看，与其说是对西格德的不信任，不若说是对自己弱小的自责。
西格德对“弱小是原罪”这话不算认同，但强大确实是优势，能避免很多问题，尤其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如果这些精灵的力量能再强一些，那么许多事情本可以避免。
比如菲奥娜不用像个保姆一样忙前忙后，精灵不需要靠野兽保护自身安全，他们也不用在各种迫害之下背井离乡来这边避难。
对西格德来说，现在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这些精灵现在确实弱了些，不过未来值得投资，眼下也没有其余选择。
“如果你们还有自尊心的话，也该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先抛开你们对我的偏见不谈，来说些正经事吧。”
“你想干什么？”有人发问。
“你们现在还很弱小，缺乏自保的武力。我在人类世界有些特殊渠道，可以弄到让你们变强的武器装备，比如说罗莫斯人的制式装备之类，罗莫斯人的炼金技术确实很发达，他们有很多高精度的炼金制品军用，如果我带着这些东西回来，你们能不能对我另眼相看呢？”
如果是平时，众人会警惕这种说辞，但现在弱小这点确实有些刺痛他们了。简短商讨后，众人决定跟西格德交涉一下。
“说说具体的内容。”
“我带着足够的物资回来后，应该能证明我的价值了，我应该获得和价值同等的地位，这很公平。”
言外之意就是要求认可，认可西格德真正作为社群一员存在，同时给予西格德对等的地位。他的硬实力是第二名，如果能解决物资供应这些问题，那贡献度排到第二也实至名归，对应的精灵们应该给他让出来二把手的位置。
让一名纯种人类骑在自己头上，这对传统的精灵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不过现在这情况，再固执下去只能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些落难的精灵已经不止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弱小与不足之处。
这种困难时刻，一名人类强者如果真心实意想加入阵营，双方也真的存在共同利益，说不定还是敞开怀抱欢迎比较好。
激烈而又短暂的争论之后，这些精灵村庄的当权派勉强决定接受西格德的要求，前提是西格德真的能履约。
确保这点之后，西格德笑吟吟的开始等待菲奥娜回来，两人把东西打点妥当，旋即开始这次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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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菲奥娜忍不住对西格德询问：“你确定只需要我们两个人，不需要狼群也不需要帮手吗？”
“就那份清单上的东西来说，我们两个人足够，再多人也只是拖累速度。”
西格德说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已经挂掉的西门先生，他极度鄙视战士之类只能破坏，却缺乏创造力的职业。这种鄙视让西格德感觉有点被冒犯，不过或多或少有点道理，因为法师太方便了。
三五名擅长土元素魔法的二阶魔法师就能持续不断地制造方方正正的石块，正好可以拿来做房屋的砖块，再加上其它类型专精的魔法师，建筑的主要材料都不需要购买，只需买点精细加工的工具就行。
对比一下同档次的战士，让他们劈石块拆房子没问题，从零开始垒房子的话，其实和力气大些的普通人没有云泥之别。
菲奥娜继续发问：“我今天说的话，怎么样？”
“还好吧，我觉得下次可以稍微柔和点，这么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不好。实力弱不代表没有自尊心，说话时候稍微兜个圈子。”
菲奥娜略微歪着脑袋，看向西格德：“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你带钱了吗？”
西格德朝对方伸手，菲奥娜取出一小袋钱币交到他手上，放在手里习惯性掂掂重量，听着里面独特的金属碰撞声，西格德皱起眉头。
打开袋子一看，果不其然里面全是诺斯金币。
“你之前说这是你的钱，剩下的都在这边。”
“还有别的吗？除了这种金币之外。”西格德想要正常的罗莫斯货币，或者再不济当地土豪的私铸货币也行。
“零散有些，但不多，没带着。”菲奥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贴身腰包。
“好吧，这趟准备亏点本，金币找个铁匠铺熔铸成金粒和金条，然后再找钱铺兑换成当地货币。”
“你怕诺斯金币被追踪，直接用金条交易不行吗？”
“小本经营的买卖不会收黄金，拜那些低级炼金术师制造的假黄金所赐，市面上千奇百怪的假金子实在太多，拿金条直接购物只会被当成江湖骗子中的一员。”
“你之前向我展示过复制金币的能力，那个东西的代价是什么？”
不知为何，出来之后菲奥娜明显变得健谈很多，西格德也并非孤僻沉默寡言的人，对此不排斥。
“代价不好透露，不过不是很难接受，我每天的产量有限制，最好别把我宝贵的天赋用在这类事情上面。”
给予自己这种恩赐的是耶梦加得，巨大无匹的蛇，可能也正因此，西格德到现在都不会缩小东西，复制东西的消耗也比单纯的放大、强化要大很多。
他使用概念的能力有极限，人类世界还要留着能力自保，自己可还在被通缉追杀的状态，为一点钱降低安全系数，完全没必要。
“明白，最后一个问题，人类世界的城镇是什么样的，我只和边境的人类接触过，没去过其它地方，需要注意什么事情吗？”
“.....下次你最好早点说。”西格德没料到，大几百岁，会说人话的精灵老祖宗没去过人类城市。
现在看来对方忽然话痨就是有原因的了，她自己或许没感觉，但实际上可能是因为探索未知的那种激动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