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人作保！
我们是蠢材？
詹徽几人面面相觑，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如果皇帝陛下的孙儿真的解决了黄河水患，不仅仅我们是蠢材。
现如今的天下人，都是大大的蠢材！
会是谁解决了黄河水患的治理问题？
几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张谦谦有礼的君子面容来。
朱允炆！
大抵就是他了！
几人这样想着。
皇帝陛下的孙子之中，出挑的也就是朱允炆了。
至于其他的，不提也罢！
顽劣不堪、不学无术，历史中二代三代多出现的问题，简直如跗骨之蛆，照旧出现。
尤其是那个朱允熥，实在是顽劣粗鲁，不像是皇室子弟。
说他是个农民出身，几人都相信。
无非就是个暴发户呗。
几人心底这般想着，面上只是有些尴尬之色，忙接旨跟着王公公往文楼走去。
入得文楼，下跪行礼，詹徽几人惴惴不安。
约莫过了片刻，再度看完奏本的朱元璋开口：“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一个个二品大员，平日里颐指气使，真要你们出主意，连屁都放不出一个，整天还重复着以前的套路。”
朱元璋骂了几句，泄了泄火，才道：“都看看咱孙儿写的这道奏本，好好研究一下！”
詹徽几人讪讪不已，拿到奏本后，凑在一起仔细观摩。
很快，他们脸上的讪笑都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不解。
看了一遍不打紧，几人又重复看了几遍，站在那里面露思索之色。
朱元璋见几人入了迷，也没有打扰，给他们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继续处理其他的奏本。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詹徽面容中的惊讶之色越发多了起来，恭维道：“陛下说的没错，与殿下相比，臣的确是愚笨，可称得上是蠢材了。”
“你看明白了？”朱元璋抬头问了一句。
詹徽点点头，道：“如果臣所想没有错，殿下所书方法，其核心就在于束水攻沙！此法实在高明，改变了以往加宽河道的做法，而是以水治水，清理河道淤积，以此遏制水患发生！”
工部尚书严震直也随声附和道：“臣也以为是如此，此法冠绝古今，一旦施行，便可有效遏制黄河水患。”
“咱不听恭维的话，你们拿着奏本回去，好生研究，给咱出个可行的法子！”
朱元璋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烦，“速度要快，现成的思路给你们准备好了，三天内弄不好，咱拿你们是问！”
“臣遵旨！”
几人刚要走，朱元璋似乎想起来事情，又道：
“之前咱说了，谁能解决这问题，就给谁奖励，你们回去商讨一下，该给这道奏本什么奖励。”
几人都心神一震，这道奏本八成是朱允炆所写，可是上边隐去了名字，他们不敢胡乱猜测。
詹徽壮着胆子问道：“微臣斗胆敢问陛下，此奏是哪位殿下上书？”
朱元璋一抬眼皮：“这还用问？”
“微臣明白了！”
詹徽不敢再开口，急忙拿着奏本，同几人出来。
殿内，朱元璋瞧着几人离开，嘴角上扬。
桌案上，朱允熥的原奏本好好地放着，至于刚才那本，则是他叫殿前学士重新抄录过的一份。
里面那些客套话叫朱元璋都删去了，留下的就是单纯的方法，因此字数不是太多。
如此一来，也叫他们不能徇私，以免朱允熥往日里不太好的名声，拖累了他的奖赏。
当然，如果这几人认为这道奏本乃是朱允炆所写，因此提高了奖赏的规格，那便是朱允熥赚到的部分。
为了防止暗中有小动作，朱元璋下令道：“叫他们几个这三日都在宫里头待着，什么时候有了具体的章程上奏，就放他们回去！
没有咱的命令，其他任何人不得打扰，这件事情，交给锦衣卫去办！”
宫里头有小动作这点子事情，朱元璋心里头门清。
夺嫡的关口，不知多少人多少双眼睛注意着动静，人心隔肚皮，有小动作实在是正常不过。
只要不过火，朱元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潭水不浑浊一点，其他人哪敢有野心想法子夺嫡呀。
朱元璋只确保一点，那就是兵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绝对的权力来自于绝对的暴力。
五军都督府还握在他的手里面，这些个文官再怎么闹腾，朱元璋心中也没有半点慌张情绪。
只要武将不掺和进去，朱元璋便有耐心，看着这出大戏慢慢的上演。
……
回到办事处，詹徽将奏本放下，几人聚在一起，并没有先讨论黄河水患的事情。
而是就这份奏本属于谁，展开了一番思索和论证。
最终，几人一致认为，这份奏本，应当是朱允炆所书。
虽说几人最终判断失误，看起来有些愚笨，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好比在一个班上，朱允炆就相当于尖子生。
从小就聪明，品学兼优，门门考试95分以上。
上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叫做朱标，现在已经考上了清北，妥妥的天之骄子。
而在这个尖子生朱允炆身上，所有老师都看到了朱标的影子，并一致认定，这小子未来也肯定是清北的料子。
于是，大家都称呼朱允炆为小朱标，寄予厚望！
而另一个学生朱允熥，毫无疑问的后进生。
平日在学校里不读书，还到处惹祸，动不动就搞危险事件，大家心里都很烦。
考试一般都是白卷，心情好随便涂涂写写，靠运气蒙一个9.5分。
就这学生，你恨不得赶紧送走，简直是灾难。
现在有一场模拟考试，全班都参与进来。
由于是采用封名外加扫描识别卷再加外校老师改卷，看不到名字，也分不出笔迹。
然后出成绩的时候，有一个95分的全班最高分，你认为这分数属于谁？
是尖子生朱允炆，还是后进生朱允熥？
做出判断的依据会是什么？
詹徽几人的思路就是如此。
平时所看到的表现，成为思路延伸的重要参考对象。
刚确定下来奏本主人，便有小太监过来传旨。
一听到这三天时间都不能离开，而且有锦衣卫监督，几人面色又愁苦不少。
接了旨意，几人回到办事处，詹徽叹一口气，道：
“诸位，看来我们得尽快了，超了时间，外面那些锦衣卫，恐怕得拉着咱们上午门外了。”
赵勉心中一惊：“资善兄，未免太悲观些？”
“呵呵，你当陛下的刀不锋利了？”
詹徽压低了声音，“现在出事，可没人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