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壁画的秘密
南辞走过来,小心托着骷髅往边上放,即便动作轻柔,但骨头还是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是什么东西?”
这具骷髅的后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段和三角形组成的。
林清仔细看了看,并没从中找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或许,我们要完整的看完这些才能知道点东西。”
路之裴径直走到其余靠墙的骷髅面前,一个个把他们移开。
方郴则是在骷髅堆里搜寻其他信息。
整面壁画完完全全的展现在她们面前时,林清也不由惊叹,这长达五十米的墙壁竟然全部被画满了。
“从哪边看起?”南辞道:“这也太长了,不能写字吗?”
林清凭借几副画面,确认这幅壁画应该是从左边起头。
“或许他们不会写字。”
魏明玄跟着林清缓缓往左边走。
“他们看起来可不像是基地的人。”方郴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这感觉不像是基地的东西。”
“我看看。”
原本离的很远的几人一窝蜂的凑了上来:“这确实不是,倒是很像我们在文化课上看见的难民的那种装束材质。”
南辞走上前,接过方郴手中的破布仔细端详:“还真是,林清以前看的那些资料里,有一些影像好像就是关于基地和难民的。”
这里又是基地选中的考核地。
想到这里,南辞马上转过身朝林清道:“林清,你上回看见那些资料上是怎么说的?”
林清摩挲着深深刻在石头上的线条,刻的真深啊。
“我猜,这就是资料上的那些难民。”
“可是,资料我也看过,如果我们看的是同一本资料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上面明确记录过,在二三十年前,各国边界局势最动荡的时候,难民无家可归,走到了这片公地。”
“当时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孤儿,也就是那个时候,有正义人士看不下去,觉得必须要有人管理这些难民,出于人道主义,各国共同捐赠了金钱和物资,创建了现在的基地。”
“那群难民和孤儿全部被收养,为基地工作,以获得庇护,后来从各国支援的专业人员来到这里之后,那些年纪大些的人就被安全遣返回各自家乡。”
“孤儿则由基地继续抚养,直至成人,通过考核后统一根据收养档案派遣回家,为家乡建设出力。”
林清看着眼前的壁画,觉得事情并非她们所了解的那样,经过她的观察推测,资料上写的和这里刻的完全是两个故事。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他们确实建造了现在的基地。”
林清顺着壁画缓缓讲述着。
“但是,他们在帮基地建成以后便被放到这里来,基地告诉他们,要找一块石头,找到了,他们就让他们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他们对此也无可奈何,做不了任何决定,只能按照他们说的,拿着通讯设备,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向他们汇报一次。”
“并且要求他们绘制地图,他们本来有很多人,但慢慢的,大部分人不是被毒虫猛兽作为盘中餐,就是年岁过大,死在了半路。”
林清顺着壁画移动手指,上面刻的圆应该就代表人。
“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找一个可以躲避毒虫猛兽袭击的地方,所以他们挖了这个密室,并且把它也一同绘制在地图上。”
“后来,他们派了一些人继续深入,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回来,他们当时已经弹尽粮绝,基地那边按照他们回报的路线找到了他们,拿走地图,并派人去找那些消失的人。”
“毫无意外,他们也没能回来,基地的人给他们留下了三天的口粮,表示过两天他们还会再送过来。”
“但是三天的口粮吃了七天,他们一个人影也不见,当时他们近乎绝望,他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年轻力壮些的都去碰碰运气,可再也没了消息,通讯设备也失灵,百呼不应。”
“无奈,他们全部回到了这里,这间用来短暂获得庇护的密室,成为了他们的墓室。”
“一名老者不甘心的咽气,死不瞑目,人们围在一起刻下了这幅五十米长的壁画。”
壁画的最后是暗红色的血迹收尾的,但是有人沿着血迹的方向,又用什么东西重新描了一遍。
现在看来,后面这些年轻的骷髅应该就是以前那些来参加考核的人留下的,他们应该也看见了这幅绝望的壁画,所以后来把结尾处重新描了一遍。
并且把他们的尸骨全部摆放整齐。
到这里,众人皆是无言。
这对他们十多年来一直屹立在心中的观念完全不同,甚至是相悖的。
“数据可以抹掉重修,但刻在石头上的千年不腐不灭。”林清站起身,这些壁画刻的位置很低,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或者害怕,也不会多留意,基本看一眼就走了。
这里除了壁画,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大概已经随着时间一起流逝了。
现在,之前林清她们所经历的那些东西就解释的通了,
基地引诱那些异变的野兽进入提前挖好的巢穴,之所以设计的像迷宫一样,那是因为他们也计算好了一切时间。
由于时间紧迫,能快就快。
让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作用的人来拖住野兽,以便为其余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这里,这些东西的领地意识很强,不会擅闯。
毒物很多,且肉眼不易发觉,它们也不敢擅闯。
几人缓缓退至通道处。
这副壁画之所以还存在,就是因为它太过抽象,如果不是之前就对基地有怀疑,暗自存了个心眼,谁也不会往这方面解读,它其实更像是精神失常之后的乱画。
基地应该是知晓这里的存在,但是没什么没销毁,大概也是没想到一群连字都不会写的难民竟然有如此意志。
其实路之裴带的几人是不大相信林清的那些解读的,只是南辞,魏明玄,方郴,尘风,包括路之裴。
都未反驳。
人微言轻,还是少说为妙。
而且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副毫无规律可言的像三岁小孩的涂鸦。
被林清说的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理解思考了。
简直有违伦理纲常。
况且,林清本来就是像个神经病一样的人,莫不是压力太大,太过激动,出现幻觉了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