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未雨绸缪
紫禁城，乾清宫。
威德帝与几位大臣正在商讨最近几个月的朝政方针以及官员升迁。
一旁，乾清宫掌宫太监戴权默默的看着一切。
他见威德帝即便到了这个时刻依然保持谨慎小心的性子，不露出一丝破绽，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年的磨砺，他终究是成长了。
也许……自己该在他的身上下注了。
少顷，戴权眼看会议就要结束，给一旁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悄悄退出大殿。
龙椅前，威德帝仿佛未察觉异常一般，继续探讨朝政。
“好！诸位爱卿的想法朕已经明白，待朕将奏折呈给父皇，再做决定。”一刻钟后，威德帝疲惫的道。
说着，他遣散殿中大臣，起身准备前往宁寿宫。
“马执，太上皇那边如何？情况可有好转？”威德帝也没询问戴权去了哪儿，向戴权的心腹小太监问道。
小太监面色平静，恭敬的道：“回皇上，老皇爷已经醒了。状态看着不错。”
“真的？那太好了。来人，将朕与群臣讨论的政策带上，朕要求见父皇。”威德帝大喜，风风火火往宁寿宫而去。
……
紫禁城，宁寿宫。
养性殿内，十余位宫女太监正忙碌着。
龙床上，昌隆帝一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大殿屋檐。
跟以往装病不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更虚弱了。
仿佛自己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熬过这个冬天，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禀老皇爷，戴公公求见。”这时，殿外跑来一个小太监，在昌隆帝龙床前小心的道。
昌隆帝闻言，眼珠转动有了一丝神采，道：“让他进来吧。”
“你们都退下，朕有话要跟戴权说。”昌隆帝想了想，又道。
“奴才领命。”小太监闻言，急忙又跪下回应。
“老皇爷，今儿皇上一大早便来看望皇爷，见皇爷昏迷未醒皇上呆了半个时辰，这才回宫处理政务……”戴权跪在龙床前，将威德帝这一天详细的行程，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一一给昌隆帝说了。
昌隆帝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懦弱，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经过四年的悉心教导，他终究有些长进，已经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不像自己那个孙儿，自己还未死便已经急着继位，甚至私下营党结私，一副朕不立他为帝便要造反的样子，跟他父亲还真是一模一样。
“戴权，宫外怎么样了？特别是凌儿，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想到这，昌隆帝又开口问道。
“禀皇爷，义忠郡王最近时常接洽朝中重臣。前太子侍读贾敬似乎已经跟北方取得联系。”戴权眼眸转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哼。”昌隆帝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若非贾家于国朝有功，可儿又嫁到了宁国府，朕非灭他九族不可。”
昌隆帝想起曹可儿五六岁时，在自己膝下嬉戏的场景，心中不禁一软。
“至于凌儿，让龙禁尉好生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朕禀报。”
“呵。朕的东西，朕给他才能拿，朕不给，他不能抢。咳咳咳咳。”说着，昌隆帝激烈咳嗽起来。
或许是年纪大了，他渐渐的对亲情越发看中。
他本来对义忠郡王寄予厚望，可义忠郡王杨凌这个嫡子嫡孙却让他失望了。
“老皇爷，您小心些，可不要因为这些糟糕事伤着身体。”戴权见状，急忙上前服侍。
他对昌隆帝的病很有经验，在他的按压下，昌隆帝很快恢复过来。
“对了，北境现在如何？贾敬那不怕死的跟北境联络，可会造成影响？”昌隆帝刚缓过劲来，便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北境啊。女真人跟鞑靼人都忙着过冬，宁远城也非常安静，从传来的情报来看，贾敬虽跟女真人联络上，事情却始终没有进展，老皇爷不用担心。”
“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反击。就算朕依然昏迷，知道吗？”昌隆帝点了点头，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女真人，若不是女真人接连攻下辽东、辽西，他何至这般狼狈？
这一年来，为了阻挡女真人的攻势，他耗尽心力，想尽办法，就连心腹爱将杨通武都调到了辽西，实在不想再出什么差错。
大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老奴明白。”
“戴权，准备纸笔，朕有圣旨。”沉默片刻，昌隆帝再次开口。
……
“父皇，你的病可好些了？”
一刻钟后，威德帝赶到养性殿。
他两眼通红的跪在龙床前。
昌隆帝见杨廷昭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昭儿到底是个孝顺的。’
他淡淡的道：“为父已经好多了。皇儿不用担心。”
“父皇没事，儿臣就放心了。”接下来，昌隆帝、威德帝二人父慈子孝的聊了起来。
“父皇不在，儿臣处理朝政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儿臣知父皇需要静养，可江山社稷关乎重大，希望父皇能抽出时间指点儿臣。”
说着，威德帝让马执端来折子，逐一询问昌隆帝意见。
昌隆帝听着折子上的内容，虽时不时做出改正，内心里对杨廷昭的处置却愈加满意，不知不觉这痴儿也已经学有所成。
“父皇，时间晚了。皇儿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皇儿再来聆听父皇教诲。”
夜深了，威德帝见父皇面露疲惫之色，说道。
“嗯。你去吧。”昌隆帝点头道。
“儿臣告退。”威德帝跪拜，随后离开。
“等等，还有几份圣职忘了给你。戴权，给皇儿拿圣旨。”昌隆帝突然又叫停杨廷昭。
杨廷昭转身，从戴权手中接过圣旨，再次跪拜。
……
乾清宫，威德帝在龙椅上坐下，将手中圣旨缓缓展开。
只见这三份圣旨，一份晋封荣国府大小姐、储秀宫才人贾元春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一份晋封吏部尚书吴天佑之女、景阳宫选侍吴攸宁为淑妃。
一份晋封宁安侯周维兵之女、储秀宫选侍周婉儿为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