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特里斯
祂疯了？
暂时还没有，但距离疯狂已经不远了。
华恩回忆自己的记忆如同一个过客，对其中的人与事没有情绪。
祂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还有补救的时间。
但是要怎么补救呢？
华恩毫无头绪，祂意识到祂对自我的了解太少了。
或者说对这世界的另一面了解太少。
从穿越到此刻，误吃光团、获得预知能力。
而后的黑山旅店老板奇异的死亡，加上祂拥有的无比的强运。
以及看到特里斯的男人变女人。
华恩急需要一个专家，来为祂解答这一切，才能找到解决命运预示危机的办法。
话说谁是专家呢？
黑山旅店老板大概是。
一面之缘的特里斯大概也是。
找黑山旅店老板已经不可能了，他死了。
而特里斯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不过凭借着无比的强运，华恩感觉在下一个拐角就能碰到他。
……
距离恶龙酒吧不远处。
特里斯并没有跑太远，因为他需要钱，购买序列八教唆者非凡材料的钱。
他感到十分疑惑，他凭借序列九刺客那超乎常人的敏捷在行窃上屡屡成功，却在一个普通人上失手了。
这让他十分郁闷，有三千磅大款下手目标并不常见。
特里斯收拾一下心情，准备寻找下一个下手目标。
他刚准备回恶龙酒吧，就对上了一双淡绿色的眼睛。
他不是普通人！
特里斯以极快的反应作出了判断，身体瞬间发力。
如闪电般跑路。
华恩看到了这一幕，祂没有追上去。
特里斯看自己甩掉了华恩，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有些后怕。
能在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到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很可能序列比他高。
他有些后悔对华恩下手了。
今天恐怕就这样了，特里斯收手回公寓。
然而在公寓楼梯间，特里斯愣住了，因为华恩堵在了他家门口。
没有愣太久，特里斯当机立断选择跳楼梯间的窗户，三楼的高度平时随便跳，但这次发生了意外。
特里斯落地失误，腿折了。
华恩来到特里斯面前。
“你是谁？”特里斯躺在地上，面露痛苦。
“我？”华恩平淡地说，“我是个快把自己忘了的人，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问题？”特里斯没有听懂，他思索道，“我就一普通人，能回答您什么问题。”
“你不是普通人。”
特里斯沉默了。
想到华恩故意在恶龙酒吧赢下三千磅，他怀疑他是故意引他上钩。
他的目的恐怕没有问几个问题那么简单。
华恩指着特里斯的断腿，骨头刺穿了皮肤，血流不止。
“你处理一下，我在问完你问题之前，我可不想你死了。”
“额。”特里斯没想到华恩会关心这点，心里有莫名的奇怪，“三楼右边那个门是我家，里面有医疗用品。”
华恩扶额，祂的头一抽一抽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耳朵里出现呢喃声愈发大了。
“我们时间恐怕不多了。”
华恩提起特里斯，往公寓里面走。
特里斯将手伸入腰间，他腰间带着一把匕首，这是个偷袭的好机会。
他看到在不远处掉落的匕首，陷入了郁闷。
看着华恩畅通无阻打开了他公寓的门。
特里斯发现今天他忘锁门了，他更郁闷了。
对于以上种种发生的事情，他猜测华恩起码序列七。
特里斯放弃了抵抗。
对骨折进行一番处理后。
华恩开口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你知道的隐秘知识，非凡力量。”
经历这么多，华恩虽然不知道详细的神秘学，祂对这些也有了基本猜测。
“啊？”特里斯傻眼了，一位可能比他高序列的存在来问题神秘学知识。
“快讲。”华恩甩了甩脑袋，祂越发不清醒了。
尽管是奇怪的要求，迫于华恩的压迫感，特里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去。
隐秘历史、非凡途径，非凡组织等等一些神秘学知识全部呈现在华恩面前。
华恩问：“乱服用魔药会导致失控？”
“对。”特里斯回答。
“失控可以分成三个阶段，一是出现前兆，比如幻听与幻视，二是身体和精神已经有些不受控制，时不时就会表现出或可怕或诡异的状态，三是彻底崩溃，蜕化为恐怖的怪物。”
“对。”
“这么说，我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了。”
特里斯听到一句话整个人犹如雷劈，要不是他腿断了，他想马上离开眼前这个定时炸弹。
“有什么挽救的方法？”华恩问。
“也许用仪式和一些药剂可以挽救，”特里斯嘴角一抽，“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九，哪有那么大的能力。”
“序列九。”华恩自言自语，“我是什么途径，序列几？”
“？”特里斯脑子宕机了，回过神来无奈地说，“恐怕只有神明能救你。”
还有真有人乱吃魔药，特里斯今天是见识到了。
“教会那些正神？”
“对，向祂们祈祷也许有用，但像我们野生的非凡者，又不信教会，祂们不会回应，还可能恶意回应。”
华恩的视线开始模糊，所见变得光怪陆离，祂感觉皮肉在跳动，脑子在说话，心脏、胃诸多内脏想要逃离身体。
祂的理智到达了极限。
特里斯看出了华恩怪异的状态，随口说了一句脏话。
这是黑夜女神的地盘，命运的预示中祂将对廷根造成巨大的灾祸。
祂相信黑夜女神不会不管。
华恩开始念诵祂的尊名：
“祂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也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此刻，从不信仰黑夜女神的特里斯诚挚地希望黑夜女神拯救他。
虽然没用古赫密斯语念女神的尊名，黑夜女神感知到了华恩，随即“隐秘”降临了。
在特里斯的视角，华恩的像被橡皮擦除一般，消失在特里斯面前。
特里斯满脸的震撼，脑子嗡嗡的。
让他回顾一下。
他被一个不知道自己途径和序列、乱吃魔药、不知道基本的神秘学知识的人抓住了。
而他马上要失控了，然后他还用鲁恩语向女神祈祷，还灵验了。
他比黑夜女神的神眷者还神眷者。
最好以后不要碰到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