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粉也是粉
在来会议室的路上，巴尔迪西尼就和李序透了底。
“《罗马体育报》算是我们半个自己人，他们不会太为难你，只要你别说太有争议的话……”
李序默认着答应，但在齐步走的过程中，脑海里想的却是别的东西。
他的系统，声望是会给奖励的。
现在三星半就给了个随机属性包，虽然分配有点看脸，但还是和中阶技能包差不多价值。
那自己要是升到四星，是不是会给个更好的？
甚至到了接下来的五星呢？
李序思考着，感觉自己得说点有冲击性的言论，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名字通过新闻舆论传播的更广。
正好他们刚刚和梅西交过手，这个世界上流量最大的足球运动员之一……
它系统里的声望又没说是好是坏，而且踢足球靠的是身体，头脑和技术，也不是以德服人。
臭名远扬也是扬，先把奖励扬到手里才是硬道理。
于是李序在推开门的一刹那，就下定了决心，备好了自己的腹稿。
“雅各布.艾普兰迪，《罗马体育报》……”
“很高兴见到你……”
两个人简单问候，然后李序回头看了眼巴尔迪西尼，接着就准备拉开椅子坐下。
“您坐这里，这样我们好拍摄一些。”
棕色头发，瘦削个子的年轻记者快速给李序指了个位置，然后还主动帮他拉开椅子。
“谢谢。”
李序答应了声，然后就坐了下来。
记者和摄影师快速商议了下，调整好站位。
接着记者就来到了李序的侧面坐下，而摄影师的镜头正好把他们两人概括其中。
雅各布.艾普兰迪开场的问题就和大部分记者差不多，而他的面容也如同巴尔迪西尼说的那样友好。
“那首先恭喜你们淘汰了巴塞罗那，完成了史诗级的逆转。”
“谢谢。”
“昨天的赛后发布会上，迪弗朗西斯科教练说会给你们每个人放假，但是拉斐尔你怎么又来到了训练基地呢？”
雅各布先从客观的环境入手，问了李序个简单的问题。
“嗯……我是独身一人住在罗马的，我的父亲现在应该在冰岛，所以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什么事情……不过我还是休息了一段时间才过来，等这个采访结束我就要回去接着休息了。”
李序靠着椅背，自然地说着。
“嗯。”
雅各布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过去的两场比赛，拉斐尔你的表现都非常不错。但在这之前，你和罗马的合约只剩下三个月，并且在一线队从来没有出场过，你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契机才来到今天的这个境地？”
李序再次偏头看了眼坐在最边上的巴尔迪西尼，接着老实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做到所有我能做的，努力训练，理解和贯彻教练的战术，全身心投入比赛。”
李序回答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小会儿。
雅各布还期待的看着李序，这样空洞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但见到李序完全没有下文的意思，于是便接着问道。
“好吧，那现在你们这两轮比赛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并且还完成了史诗级的逆转。那么做到这一切之后，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李序努了努嘴，然后随意地翻转了下右手。
“下轮该怎么踢拉齐奥。”
简短的答案让记者和边上的巴尔迪西尼都是一怔，这个答案出奇的完美。
两个人不由得在心里腹诽，李序这才20岁，应对媒体的功力就已经如此了得。
看起来，应该和他的孤儿身份有关系，所以才会比较早熟。
而雅各布也不气馁，紧跟着就继续问道。
“那么你这样说的话，是代表你已经正式进入了迪弗朗西斯科教练的战术安排当中了吗？”
“我想应该是吧，不然我不会连上两场。”
李序笑了笑说道。
雅各布也微笑了下，接着稍作停顿，准备抛出接下来的重量问题。
“你的优秀表现已经引起了很多高级别联赛球队的关注，我想你最近应该接到了不少的电话。”
“不是我接的，是我的经纪人。”
李序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过现在我还是一名罗马球员，到赛季末都会是，将来也很有可能是。”
“你要和罗马续约吗？”
雅各布确认着问道。
“双方正在推进当中，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结果。”
李序回答道。
“那你的国家队呢？”
雅各布终于问出了一个较为重要的问题。
“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为哪支国家队效力过，而我们都知道你是华裔，那么你在选择国家队的时候……”
“当然是葡萄牙。”
李序十分果断地说道。
雅各布停了两秒，然后再次确认。
“一点不考虑华夏吗？据我所知他们这两年在足球上的投入很疯狂，如果你加入的应该会不菲的资源……”
“不可能的。”
李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委婉的解释道。
“我个人更倾向于荣誉，但他们的整体实力离主流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就算我过去了，我一个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也许要十一个我，而且我的实力也十分有限。”
“好吧，那意大利呢？”
雅各布忽然带上些私心，十分期待的问道。
“你好像还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满足入籍时长了，也许你可以选择意大利，我们离主流水平的距离不是很远。”
“这算是代表意大利邀请吗？”
李序轻笑着问道。
“算是吧。”
雅各布立刻回答。
李序耸了耸肩，然后自然道。
“感谢你的邀请，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葡萄牙还不选择征召我的话，那这事或许能成，当然得意大利愿意。”
“当然会的。”
雅各布旋即说道。
这两年意大利青黄不接的迹象很明显，老的老，小的小，而眼前的李序一眼就是个好苗子。
两个人笑了笑，而意大利记者也紧跟着开启了他的下个话题。
“在和巴塞罗那的比赛过后，这支西甲豪门的球员似乎有些抱怨，他们对于裁判的尺度和一些场上的动作不太满意。甚至他们的核心里奥.梅西，在还赛后批评了一下你，请问你对于他的批评是怎么看待的？”
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话题，李序在心底里暗自庆幸了下。
接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坐直了身体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
“输家总是爱抱怨的，他们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各种理由，我不认为裁判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也许他们该加强他们本身的实力。”
雅各布听到这个话，顿时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向李序。
接着他也坐直了身子，然后确认着问道。
“但是那可是里奥.梅西，拥有五座金球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足球运动员之一。”
“所以呢？”
李序神色自然地反问道。
“我不在乎他是谁谁谁，反正他被我们淘汰了。就算他过往的荣誉很多，但在足球场上那些奖杯能帮他踢球吗？更何况他的奖杯有些并不全是靠实力，我不认为他有别人传闻的那么厉害。”
这句重量级的话一出，旁边的巴尔迪西尼也坐不住了。
他扶着椅背就想起身，看看是不是拦住这场采访。
而听到这种惊天话语的雅各布，反倒是扭过头，确认着看了眼罗马的媒体总监。
刚刚他还在心里夸李序来着，眼前的小伙子看上去是真老练啊，自己是问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然而下一秒，李序就给他炸了个超级惊雷。
雅各布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自己想要说的语句，然后接着确认道。
“你说，不全是靠实力？”
“嗯。”
李序一脸平淡地点点头。
“在我看来金球奖这几年的评选标准已经变了，变得更加刻板和舆论化，豪门球队成为后面的重要推手，而且我认为有几座发给梅西的奖杯理应发给其他人……”
“好了，就这样吧。”
巴尔迪西尼突然开口，大声地打断了李序的发言，然后就起身准备断掉这个话题。
而葡萄牙青年这时却突然转身头，认真地看向自家总监。
“我不在乎这种东西的，总监，再怎么样也只是流言蜚语而已，不会对我踢球造成影响。”
巴尔迪西尼被李序这突然的气场给按住，他顿了顿，接着认真地同李序说道。
“你这么说很引起很强烈的反响的。”
“没关系的。”
李序微笑了下，然后转头继续看向雅各布。
“金球奖的标准现在已经脱离了实际的轨道，有些时候梅西的表现和荣誉并不在前列，但是金球奖还是他的。因为我是葡萄牙人所以我不会说把奖让给C罗之类的，但是我觉得就像2010年的金球奖完全应该给斯内德。他当时正面打败了梅西，结果是输家领奖。还有2012年西班牙队大赛三连冠，伊涅斯塔的表现非常出色，而梅西只拿到一座国王杯，可金球奖还是他的。”
说了一长串，李序稍微顿了顿，接着最后补充道。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显得我很狂妄，但是我不太愿意说谎，我是陈述我知道的事实。”
“额……”
雅各布被说的微微怔住，但很快他还是反应过来，然后接着问道。
“所以你不打算回应梅西对你的批评吗？”
“他批评了我什么？”
李序眨巴了下眼睛，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雅各布再次被问的停顿了两秒，然后接着补充道。
“你没有看最新的新闻吗？在赛后的采访上，梅西觉得你不够尊重，而且防守动作也有些粗野。”
“切。”
李序不屑地摇了摇头，然后摆出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我也没感觉到他尊重我啊，怎么，我又不是他儿子，我是他的对手，我在场上的意义就是和队友配合，通过足球击败他。他想获得我的尊重？明年再来吧，今年没机会了。”
旁边的巴尔迪西尼突然低头叹了口气，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新人好像很不喜欢梅西。
而雅各布这时却暗自有些高兴，他低下头克制了下自己的笑容，然后点点头继续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看起来拉斐尔你的态度非常明确。”
“是的。”
李序随即答应道。
让两边人都坐不住的采访很快结束，巴尔迪西尼是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新人说的话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而雅各布则是乐的赶紧回去写稿子。
意大利记者已经想好了三四种不同的标题，每个标题都足够吸引人的眼球，能够让人第一时间点进去。
而意大利总监则是低头叹着气，带着李序离开。
“你很讨厌梅西吗？”
走在办公楼的过道，巴尔迪西尼忍不住开口发问。
李序回头看了眼自家领导，如实说道。
“也没有很讨厌，我只是实话实说。”
“但有些实话是不能说的。”
巴尔迪西尼转头看向李序，认真地教诲道。
“你才20岁，只踢好了两场比赛，你这么说会被很多人讨厌的。”
“我不在乎，他们能杀了我不成？反正不会影响我踢球。”
李序依旧无所谓。
“呵。”
巴尔迪西尼笑了笑，走出办公楼，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钥匙。
“你的心态倒是非常好，看起来一些不好的经历确实有助于人的成长。”
而李序这时却突然撇了撇嘴，然后带着歉意，认真地说道。
“对不起，总监，给你添麻烦了。”
已经走在前面，领先了一个身位的巴尔迪西尼突然停下脚步，接着意外地转过头，看向李序。
“你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你还这么说？”
李序笑了笑，然后耸耸肩说道。
“说实话抒发情绪有助于我保持状态，这样我下场踢拉齐奥表现会更好。”
巴尔迪西尼疑惑地皱了皱眉，完全不相信李序这种说法。
但他还是回过头，继续行走着说道。
“如果是真的话那最好了。”
说着，巴尔迪西尼同李序招了招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别跑步了。”
“谢谢教练。”
李序加快步伐，紧迈两下，跟上了巴尔迪西尼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