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亡与斩首

此次战术小队为了完成斩首任务全部装备了与平时的型号截然不同的爆弹枪，这些爆弹枪由极限战士二连长卡托.西卡留斯提供，据说是经过某位机械神教贤者改良后的爆弹枪，火力更强，杀伤范围更大，更加稳定，而且由于使用弹鼓，载弹量也更多。

根据曾有一面之缘的死亡守望连长布兰德.李推荐，爆弹枪的子弹被替换成为神秘的死亡杀手弹，内置了时间循环核心，可以完全破坏太空死灵的遗骸，防止其在短时间内进行自我关联与重构，而它们的意识也会被彻底抹除，无法回到重生的古墓之中。根据李的说法，这些弹药也是由某位机械神教贤者发明的。

战团长对于这些机械教新发明的针对性武器非常感兴趣，他想认识一下“某位”贤者，但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听说这位贤者正在属于他一人的实验室中进行研究，如果他正处于实验室内，是不可能有人找得到他的。

听闻此言，战团长只好作罢，他将这些珍贵的武器交予了埃阿斯，并嘱咐他务必要保护好他的友军。

当埃阿斯的战术小队到达基格星的时候，近卫军团前来迎接他的只有军团的政委，战争还尚未全面开始，但军团上校已经在部署穿插进攻的计划了。

埃阿斯对克里格死亡军团的战术风格早已知晓，他明白，如果想在这场面对亡者的战争中尽可能地挽救这些忠诚的子民，他们必须要尽快地找到对方王朝的领导目标并进行斩首，对方崩溃的越快，克里格们的伤亡就越小。

这个墓穴世界尚未完全展露于地表之上，但埃阿斯已经感觉到对方的的死灵技师们已经部署了反灵能和亚空间的黑石，虽然埃阿斯极高强度的灵能不能像在铁刺1号与黄昏一号上那样召唤出席卷地表的灵能风暴，但仍能突破黑石的限制发挥一定的作用。

埃阿斯本来对军务部安排近卫军团去冲击死灵王朝感到十分不满，但在仔细地检查了这个近卫军团的装甲力量后，他才发现军武部的安排十分合理，克里格第672近卫军团拥有不逊于攻城团和装甲团的迫击炮、火炮和伐木机枪数量，同时还装备有十数辆特洛伊运兵车、一辆影剑超重型坦克、两辆毒刃超重型坦克以及一台十分稀有的牛头怪火炮。

看着面前这些沉默寡言的战士以小股部队的形式奔赴战场进行侦查任务与挖掘战壕的工作，埃阿斯明白他的任务不能局限于等待墓穴世界的领主出现，于是他前往了装甲载具的安置处。

看到星际战士来到，克里格战士们并没有停下工作，而是照常去擦拭检修这些古老的机械，埃阿斯示意他们退下，克里格的军士们立刻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埃阿斯将手贴在了坦克的车身装甲处，念动了机械术士学会的咒词：机械祝福，车身引擎在没有人主动去发动的情况下咆哮了起来，古老的机魂被唤醒，瞬间就在灵能法术加持下达到了最为狂暴的状态。

同行名为卡拉的智库战士走来，以一种钦佩的眼光看向埃阿斯问道：“兄弟，你的灵能在进习时是兼修每个学派吗？”

“不是全部，大部分与预言有关的灵能我都无法使用，但我能将其控制到一个极为精细的地步，使得我能够使用诸多先辈们总结的咒词，这是帝皇赐予我的天赋。”

临走，他拍了拍一位克里格士兵的肩膀：“纵然职责与罪孽缠身，也要珍惜生命，为帝皇效命不在一时，而在长久。”透过防毒面具已经暗淡的镜片，埃阿斯看的到面具下是一个清秀的女孩，而这房间里就有另外一位克里格士兵与她非常相像。

“基因编修。”埃阿斯认出了这种机械教技术。

在战术小组呆在阵地中休整时，纵横交错的战壕前方出现了幽幽的绿光，死灵战士出现了。

徐进弹幕立刻在战场铺下极为壮丽的爆炸，约有1000名克里格的士兵沿着炮弹的轨迹在静默地跟进。

高斯步枪与凄惨绿光与地狱钻式激光步枪的红色高能激光开始在战场上交织，太空死灵的武器以极高的效率分解着人体，即使是死亡军团的钢铁意志也难以抑制地让他们在死前发出惨叫。

埃阿斯发现了他从未学习过的情况，他立马找来了政委，他知道这名人类战士是整个军团中唯一能够正常进行交流的人类：“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按照阵列前进？这样做会造成极高的战损比例。”

政委冷漠地回答：“我与他们相处了两个泰拉年，没有改变的方法。我只能在战前会议上尽力修改进攻策略，让他们的行军更加高效，这才是减少克里格人伤亡的唯一办法。”

埃阿斯知道，这名政委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先前的1000名士兵近乎全部阵亡后，第二轮弹幕开始爆发，同时伐木机枪与部分火炮开始沿着战壕被运送到前线，只不过他们依然保持着规整的前进行列。

更加激烈的短兵相接出现了，埃阿斯看到一名克里格士兵的手臂被高斯步枪分解，他立刻使用自己的战斗匕首砍下了整条臂膀，但是没等他对眼前的敌人挥动匕首，第二发高斯射线命中了他，他很快倒在地上，化为尘埃。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但与太空死灵远程交战，战场上只能看到生命的流失，没有鲜血的出现。

太空死灵的射击极为高效，克里格的牺牲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换来战线的推进。面对这种情况，比之前更多的成编制掷弹兵出现在了战场上，破片手雷与穿甲手雷在掷弹兵用生命制导的情况下换来了普通死灵战士的大片伤亡，仿佛他们一生中的意义就是掷出这枚炸弹。

埃阿斯的作战小队悄无声息地在战线中移动，如此的牺牲让星际战士也不免有些胆战心惊，埃阿斯看向身旁的兄弟，透过头盔他能感受到他们与自己一样：焦急，不甘。身为帝皇的利刃，他们应该是作为一柄尖刀插入敌人的心脏，而不是静待着凡人的牺牲为他们获取情报。

埃阿斯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他发现有效，于是他向身旁的战斗兄弟要了一枚旋风手雷，这种威力巨大的炸弹在他们这组战术小队中每人都携带了一颗。看着如同迷你轮毂一般形状的手雷，他仍然不放心。

他命令那名兄弟向他的肩甲部分开枪，而他则尽可能的创造了一个迷你的无限之门，在黑石立场下要维持这种精准的灵能法术十分不易，看到那个紫色的空间门已经成型，一发爆弹射入了空间之门中。而在远处，一名普通的死灵战士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战斗兄弟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们在战壕中拉开距离，埃阿斯开启无限之门，旋风手雷被猛地掷出，太空死灵的两座浮石巨塔正在向战场中源源不断的运送着战士，那颗硕大的手雷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浮石巨塔的中央。

毁灭性的烈焰和冲击波吞噬了浮石巨塔，这种太空死灵的坦克顿时报废，它们核心中的能量迅速泄露，很快变成了石与铁交杂的无用装饰品。

而太空死灵并未发现异常，因为毒刃坦克已经被适时地部署到战场上，战争巨兽的出现加上浮石巨塔的崩毁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一台末日方舟很快通过传送打印成型。

末日方舟爆发出恐怖的火力，好在毒刃坦克的装甲就是为了应对这种规模的炮击而设置的，在持续对轰数轮后，毒刃坦克的前侧机炮炮台被掀翻，但其主炮的一枚重型炮弹准确命中了末日方舟的驾驶位，末日方舟的力场盾在炮火下被完全摧毁。

没有欢呼，一片沉寂，克里格方的战场唯有巨械的嘈杂与枪炮声。而相比之下，那些普通死灵战士临死前发出的机械惨叫竟然更为刺耳。

根据机械教的资料，战术小队知道太空死灵会很快部署一种名为古墓追猎者的巨型机械蜈蚣去狩猎已经受损的毒刃坦克，卡拉传讯指挥部命令那台受祝的牛头怪火炮立刻援护毒刃坦克。

命令立即得到了执行，而太空死灵的运作被这只战术小队完全预判，埃阿斯通过撼地学会的灵能法术探测到了地下正在有巨大狩猎者移动，而这台死亡机械的运作竟然撞碎了埃阿斯的探查，针扎般的痛苦立刻环绕了埃阿斯的中枢神经，他忍住眼前发黑的疼痛观察着战场。

如果毒刃坦克被毁，那么帝国方现在正面战场上的火力会遭到极大的削弱，同时那些剩余的浮石巨塔也开始限制毒刃坦克的战场机动，毒刃坦克的驾驶员显然技术高超，尽管他的运动路线正在按照对方预期的那样被逼退帝国方的阵线，但他愣是让毒刃坦克在规避高斯加农炮的过程中毫发无伤。

随着地面的一阵震动，古墓追猎者现身于战场上，它巨大的前螯控制住了毒刃坦克的炮台，炮塔在巨力的作用下逐渐出现了形变，但炮手仍然执着地对准机械蜈蚣的下腹位置进行炮击，那些机械爪上的高斯光束正在快速合拢，即将切割整辆毒刃坦克，埃阿斯立即用亚空间铁甲包裹住了毒刃坦克，但他的灵能法术作用非常有限。

随着一阵引擎的嘹亮咆哮，牛头怪火炮以远超设计的速度高速飞驰而来，除了侧面的机炮在不断开火，它的两台主炮炮架始终在瞄准毒刃坦克持续开火的方向，它目前的速度能够成功援护毒刃坦克。

毒刃坦克颓然加强了开炮的频率，这种变化让古墓追猎者无法适应，它的防御力场在频繁如雨的炮击下被摧毁，牛头怪火炮以极为离谱的漂移方式来到了毒刃坦克的正下方，它的双发炮口高高仰起，炽热的金属射流与等离子火焰穿透了半条机械蜈蚣，这条死灵战争造物无力再对毒刃坦克进行钳制，毒刃重重地落在了牛头怪的上方，但它们的厚实装甲让两台巨械安然无恙。

冥工甲虫从古墓追猎者的洞口中现身，这些机械虫群能够快速的吞噬装甲，战术小队高速地护送埃阿斯与卡拉前往支援两台机械，埃阿斯吟唱起了机械诅咒的咒词，他无力操纵太空死灵的战争巨兽，但对于这些大量的迷你机械，他仍然有摧毁它们的力量。

远处金字塔状的建筑分散开，一艘深墓指挥驳船漂浮在战场上方，太空死灵接连派出的战争机械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夭折，这个墓穴世界的领导者终于亲临战场一探究竟，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的毁灭者、不朽者、冥工追猎者与蝎型毁灭者。而在远处，克里格的死亡骑兵部队正以30人一组为单位去进行自杀式冲锋。

战术小组的头盔中传来了机械教的讯息：莫迪亚克墓穴世界，最高指挥者权限，领主，几乎没有太空力量。同时，一个深红的颅骨坐标在头盔的方位仪中出现。

面对一个没有太空力量的苏醒墓穴世界，帝国本应直接使用太空海军对它们进行毁灭式的打击。但卡迪亚的动荡让机械教再度疯狂起来，他们迫切渴望研究这些远古存在的科技力量，无论他们的需求是否以公谋私，无论战术小组和克里格军团的任务成败与否，地面战必须进行。

战术小组加入了重型火炮与死亡骑兵的冲锋队列，他们奔跑的速度并不比那些全力开动的要慢，弹鼓供弹的爆弹枪爆发出恐怖的火力，在精确的打击下，一台蝎型毁灭者很快报废。

但死亡骑兵的冲锋要比他们惨烈得多，大多数人在冲锋的过程中就已经被不朽者的高斯动力炮分解为飞灰，而有少数也很难跟的上蝎型毁灭者的移动，在他们的相位巨刃挥舞下，克里格战马连同骑兵一起被分割为两半，鲜血开始染红战场。

克里格军团的真正恐怖之处展现了出来，面对无情的战场收割者，克里格前赴后继地用自爆的方式对它们的护甲造成杀伤，无论是用工兵铲还是手雷，哪怕是用血肉之躯去延缓它们挥动刀刃的速度也好。

这种堆积生命的方式展现了他的成效，骑兵的高能刺雷击中了那些不朽者与毁灭者，连带着骑兵的生命一同消失在毁灭性的爆炸之中。高斯步枪与加农炮的射击已经不能阻止克里格的推进脚步。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在军团的掩护下，战术小组化整为零，他们高大的身躯与蓝灰色的动力甲在无穷无尽的灰黑色军势中微不足道。

而在死灵领主的眼中，他仍然占据压倒性的优势，灵柩卫队与死印战士正在苏醒，他不过是来观察一下这些妄图玷污他们古老王朝世界的新生弱小种族。

自大与傲慢很快让他付出了代价，机械教援军带来了数十架不知名的飞行器与武装炮艇，那些自爆式飞行器以深墓指挥驳船都难以闪避的高速摧毁了虚空盾，武装炮艇的强大火力迫使托比克降落在了他的灵柩卫队之中。

战术小队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猎杀机会，在巨量的死灵战士开始从远方的相位传送门中涌出之时，他们已经激活了动力剑在与灵柩卫队进行近身厮杀。

埃阿斯甩出了属于他旋风手雷，在极远处爆炸的气浪将三名灵柩武士掀翻，他以所有的灵能力量吟唱出了英雄之力，手持动力剑与双联爆弹枪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敌阵之中。

战士挥剑，死灵举盾格挡，埃阿斯的磅礴力量一时之间竟让这些活体金属骨架的造物难以招架，他几乎是以爆弹枪顶着对方脑门的方式在倾泻自己积攒已久的怒火。他的出众表现很快引起了领主的注意。

一发高斯射线从他的权杖中迸射而出，但饱经战火的埃阿斯娴熟地用他厚重的肩甲抵挡了这次攻击，并在护甲被蔓延侵蚀之前卸掉了肩甲。

这种偷袭的行为招致了灾难性的后果，战术小队将爆弹全部倾泻了领主的身上，两名灵柩卫队用他们的盾牌挡下了这轮弹雨，但他们保护目标的下身仍然被爆弹打的粉碎。

一位战斗兄弟的一颗心脏被相位剑所洞穿，但他在失去作战能力之前就将他的那颗旋风手雷远远地甩出，手雷威力恐怖，强大的震荡让埃阿斯的头盔失去了作用，他一把拨开头盔，将最后一名挡在领主身前的灵柩武士用一记狠毒地斜劈分为两半。

随后，他踩在正在狼狈爬行的领主身上，将他的机械脑核用动力剑一分为二。

战场上所有的太空死灵部队即刻停止了活动，这名愚蠢的领主将墓穴世界的总控协议装在了他唯一的躯体内。

埃阿斯回首望去，他看到刚才被克里格所包围的蝎型毁灭者的身边已经尸积成山，他巨型相位剑上正卡着两具克里格人的尸体，他的其中一条机械肢足已经被工兵铲的单分子锯齿边拍的粉碎。

第一次，埃阿斯在完成任务后没有兴奋的情绪，没有感觉到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