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失控
在密室内的灵能者们到达地面战场的前一刻，异形释放了大量如同雾气般的诡异谜团。
没有人知道它们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但帝国部队冲锋的阵势似乎在瞬间就被击溃了，大量的人类与被奴役的异形在埃阿斯的面前倒下，他们似乎想要惨叫，但是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残缺的尸体在以可怕的方式腐烂与再生，冉丹似乎在使用这种诡异的生化武器来破坏凡人们的肉体，它直接扰乱了人体的内分泌系统与神经系统，而被折磨之人的哀嚎使得战场更加残忍与恐怖。
空气中飘扬着奇怪的孢子云团，它能迅速与有机质发生反应，在埃阿斯目光所及范围之内，那些被奴隶的异形与战士都在逐渐被这种武器侵蚀。
沾染孢子的生物不会立即死去，埃阿斯眼前的所有生物都会在消亡与复苏之间反复迭代，即使胸腔被爆炸轰碎，这孢子也能够保全他们的生命。甚至让仅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战士恢复清醒，而在身体恢复到能够发出声音的机能后，孢子却又会再次收缩，吞噬他们的生命。
凡是被这武器命中的生物，它们就这样长久的被困于生死界限之间，
在大量凄厉呼喊的战士中间，埃阿斯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下了，除了那道苍白的灵能护盾证明他仍然维持着基本意识之外，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能够把影剑超重型坦克的炮塔整个掀开的电磁炮击无法击穿埃阿斯的防护，大导师莫格利尔惊恐而担忧地看着似乎是在战场中央发呆的埃阿斯。他拼命地呼喊，尝试用灵能联系，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孢子飘扬的隔离地带彻底形成，直到最后一头被奴役的巨型战兽在埃阿斯身旁哀嚎着倒下，而后陷入那种诡异的生命循环状态开始，埃阿斯才开始有了动作。
埃阿斯俯下身，用手轻轻地蘸了一下那些在膨胀与收缩之间反复变化的菌群，它们在动力甲的护手上仍然在不停的放缩，像是灰绿色的泥浆。
五芒天军大导师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埃阿斯的声音，对于身处战场之人来说，他的声音平静地让人难以置信。
“莫格利尔，你之前称这些异形的做法邪恶或者残忍，这种用词是不准确的。”
“什么？”
莫格利尔完全被埃阿斯的说辞搞糊涂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在战场正中与他探讨起用词的对错与部分哲学上的问题？
他开始怀疑埃阿斯被之前那海量的灵能通讯扰乱了思想。
“埃阿斯，听我说……”
“我很清醒，但是也很感慨，曾经的帝国竟然要与如此的对手去作战。”
“……”
冉丹的恐怖高压武器在埃阿斯所处的位置爆炸，莫格利尔只看到那苍白的灵能护盾又是一闪。
“埃阿斯！”
“对于敌人，用邪恶与否来称呼并不准确，战争没有对错可言。但我们有另外一种方法去判断正恶，那就是自己的情感。”
“我的同胞们饱受折磨，我的兄弟们凄惨死去，我并不会谴责异形的手段，但这不意味着我的怒火不曾燃起！”
在帝国方部队震惊的注视下，那些重逾万吨的战争机械残骸在半空中解体，变形，它们的装甲层层剥落，直到边缘如同刀锋般锋利，这些被再次化为武器的残骸以惊人的速度砸向冉丹的堡垒，在护盾上荡起一层灰色的涟漪。
在隔离的战线之外，唯有埃阿斯一人面对着整个冉丹的精锐部队。
那些装备精良的战士挥舞着他们的战刃向着埃阿斯冲来。
“没有怜悯，毫无仁慈。”
灵能火焰在猛烈地灼烧着他身后的孢子气团，战场上似乎回荡着极为尖锐的惨叫。
埃阿斯此刻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想以最普通而直接的方式来宣泄他的无边怒火。
他猛地挥拳，这一拳力度之强，使得他直接打穿了向他冲来的冉丹精锐战士的护甲，在一阵血肉的喷洒中，埃阿斯观察地清楚：冉丹装甲的头盔与脊骨直接相连，短暂的停顿之后，冉丹精锐的哀嚎才回荡在他的周遭。
“你们的文明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又是什么样的构造才能酿出你们这些渣滓！”
灵能火焰在埃阿斯的手中燃起，在瞬间就点燃了另外一名冉丹精锐战士的护甲，对方的每一个器官，与外界链接的每一个孔洞中都冒出了灵能之火，当他倒地时，仿佛只有他的金属护甲在叮当作响，而内部早已空无一物。
在战场上从未出现过的墨绿色粒子长鞭从冉丹堡垒的阵线中挥出，在转瞬之间就延伸数千公里，并以完全无法进行探测的速度抽打向埃阿斯，埃阿斯的身影几乎是在瞬间消失，而后在接近战场边缘的巨大坑洞中出现。
这次攻击将埃阿斯周围四名来不及撤退的冉丹精锐战士一同化为灰烬，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高危战场目标。
“埃阿斯，不！”
刚刚赶到前线指挥所的米尔奇元帅与帝国阵线前方的莫格利尔完全呆住了，因为埃阿斯的生命信号尚未消逝。
埃阿斯的灵能护盾在这次恐怖的攻击下破碎，但粒子长鞭造成的伤势并不足以致命。
他们不知道异形粒子武器的威力比起满药装填的宏炮来说如何，但他们非常肯定即使是一整支装甲部队也会在这次攻击下湮灭殆尽。
“埃阿斯，听得到吗？我们立即掩护你撤退！”
埃阿斯想要起身告诉所有人他仍能继续战斗，但他刚才因为目睹同胞痛苦死去而丧失的理智与知觉又逐渐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全身几乎没有任何一块骨头是完好的，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眼眶、鼻孔与耳朵流出，就连他的指缝中也开始渗出鲜血，他那超人般的器官几乎整体移位或者破碎。
坦白来讲，除了意识仍然清醒之外，埃阿斯现在与死尸相差无几。
“立即保护节度使的安全！”
对于帝国的战士来讲，埃阿斯刚才那般如同神明般的表现极大的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作为新生力量的太阳辅助军与骑士家族一同加入了战场，埃阿斯刚才用那诡异而威力强大的火焰为他们展示了如何对付冉丹的生物武器，大量的爆燃武器与钜素喷火器被武装于装甲部队之上，人类帝国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莫格利尔在感应中探测到了一股磅礴的灵能力量，那显然就是埃阿斯的所在之处。
在半径宽达50米的石质坑洞中，大导师找到了濒死的埃阿斯。
“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何要脱离部队，独自去迎战强大的异形军团，更不理解你为何要说出那些话，但你的表现毫无疑问称得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