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尽黑暗(二)
出了医院的帝谛不知道去哪里，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已经没有他的落脚点了，三年前他被诬陷进去时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被收缴了，包括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自己的科研奖金等等。
三年前他还没来得及调查自己父母去世的真相自己就被抓进去了，现在他出来了，是时候该调查一下了，至于琴倩那边还有一个月时间，不着急。
笙舞城，帝谛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越久越能感觉这是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在这，钱才是王道，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对的就帮助你，因为，谁会嫌弃动动嘴皮就能拿到两千块？
只是往外走了三公里，乞讨的、睡大街的随处可见，垃圾、粪便也算司空见惯，一小小的一平米白墙都能被贴满足足一厘米厚的小广告。
最可悲的是，顺着这条街能一直看到城市中央区域的一众高楼大厦，在夜晚那绽放的鲜艳是填满无数类似这条街的唯一光亮。
还没等他多想，一道苍老又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而社会是尔虞我诈的战场，这正是因为人越长大越被大人们灌输这个社会是险恶的，谁都不能相信，自然而然觉得人之初，性本恶。”
帝谛顺着声音走进了一处烂尾楼，小小的一间房间里坐满了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他们衣服干净却打满了布丁，脸上干净却难掩劳动的痕迹
在这群孩子面前是一位衣着普通的老人，他神采奕奕，在台上边比划边讲课，丝毫看不出岁月在他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一旁坐着另一个老人，这个老人一脸怒容，疯狂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写着些什么。
“老夯！你讲完没有？你这些知识一点用没得！你这样是在害他们！”
“请注意，我叫李善儒！”
“就是个夯货！”
“那你来讲！”
“想要在社会立足第一步要先学会武装自己，如何武装？武装的意义是让别人害怕你或者忌惮你，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知识是最好的武装。”
“老木！是先有道才有知，不是先知后道！”
“你个夯货他们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道吗？他们连你说的东西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知难道不重要吗？”
这一堂课草草结束，剩下二老在小小的讲台上展开一场名为“人性本恶或人性本善”的辩论赛。
一个小时过后，越野车轰鸣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帝谛走出去看，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你是帝小友？”
“你是？”
“我是周征程，东战区最高司令官。”
“你怎么认识我的？”
“平民或许不知道你，但军方一定知道你，五千政军你打得落花流水，四千甲兵你打得游刃有余，一万高兵勉强擒住你，这战绩可谓神迹。”
“然后呢？”
“现在你上了所有公司的黑名单，小的商店之类的也不敢招你，要不这样吧！”
他拿出一张名片。
“你拿着这个名片到东部战区司令部报道，我收你为外士，每个月不需要做什么，有特定任务才会让你出。”
“代价是什么？”
“为我研究一款诅咒吸收装置，可以转化诅咒，就像你当初那样，源源不尽，生生不息。”
“我得考虑一下。”
“好！我等你消息！”
说完，周征程进了烂尾楼将两位还在辩论的老者带了出来。
“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在计较真理。”
“真理，是世界运行的本质！不是掩藏掩藏就能掩藏过去的！”
这句话是老木那位老者说的。
“人类，应该相互扶持，而不是互相残杀！”
“好啦好啦！老师们，我们先回去吧！”
“哼！”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对方。
等周征程的车开走了，琴倩派人的人也来接走了帝谛，是那天那个女孩。
“搞什么？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就知道了乱跑！”
女孩吼道。
“很久。”
帝谛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耽误我约会了你知不知道！”
“哦，那你去约会呀！我去哪又不要紧。”
“你！”
“婉柔，你怎么跑这么快？”
一位青年从空中换换落地，站在帝谛和这位女子的中间。
“老板让我来找他呗！”
“不知先生贵姓？”
青年知道了女孩的目的也不恼，心平气和地问帝谛。
“帝。”
“这个姓大气但稀少，小生此生只听过两次，一次是我大学里一学长，名为帝谛，你呢？”
“帝谛。”
青年尴尬一笑。
“是学长啊！”
青年上来握手。
“我叫吕锋，擅长风系咒语，听闻学长擅长咒语研究，却不知学长擅长何咒语。”
“这种话也能当众说？”
帝谛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哈哈，学长，你不说我也忘了，不能向他人打听咒语机密，除非展现过的，学长似乎还未展现过，吕学弟斗胆一试！”
“那你来吧！”
帝谛响指一打，静等吕锋出手。
“风剑袭！”
吕锋简单吟唱，食指中指并拢，一指帝谛，强烈的破空声凭空传来，帝谛轻轻一挥手，他背后烂尾楼的墙上便出现了一个洞。
他把风剑拨开了，可谁都不知道是怎么拨开的，帝谛根本感知不到风剑在哪，只是单纯的扭曲了空间，增加了一个向侧方位的强牵引力。
“看剑！”
吕锋冲了上来，他手上根本看不到剑，但是一挥，帝谛清晰的听到了破空声，可惜，他砍不到帝谛。
“怎么可能？”
“吕学弟，你连砰都碰不到我怎么打得过我？”
帝谛玩味一笑，手随意一弹，破碎声响起，随后吕锋整个人向前栽去，帝谛侧身躲过。
“不行，还得练！”
吕锋再次进行吟唱。
“风剑：万剑归宗！”
此时的天空所有云都朝着他的方向奔袭而来，白色的云让无形的风剑有了形状。
此剑，高耸入云，一旁环绕着无数短剑。
“击！”
吕锋一指帝谛，帝谛也是一指吕锋。
风剑立马溃散，吕锋的肚子如遭重击，酥麻中附带强烈的痛感，无助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天空中聚集的云此时化为了雨哗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