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子仲和三魔派
那如豹灵魂离体的同时,相距甚远的孔明就感受到了。此时他正和新全性的一大家子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周围吃晚饭。
“哦?有结果了。”
夏柳青赶忙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先生,是那如豹那边吗?”梅金凤原本在给小孩子们夹菜,听到夏柳青的话,也抬头看向孔明。
“嗯,一起看看。”孔明没避着周围的人,反正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随后手一挥,在旁边展开了一面巨大的屏幕,可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哦,是风正豪那小子啊。”梅金凤一眼认出来风正豪,一是他现在确实有名气,二是身边漂浮的那个灵体太有特征了,一眼就是拘灵遣将,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的灵体。
“先生,他们看不见我们吧?”夏柳青担心地问。
“放心,他们现在只能听见我想让他们听到的声音,甚至连屏幕都看不见。”孔明早有准备,自己苏醒的事情虽然应该是已经被曲彤知道了,但是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过去那个时代的老人们知道没什么,但是新时代的这些人知道后会不会有什么应激反应,这是孔明有所防范的。
确实,视角转到风正豪这边,三人一灵体现在能看到的就是一片白光从那如豹的灵体内散发而出,虽然不刺眼,但是也看不到白光后面的情景。
“不知是哪位高人手下留情,才能让我治好那如豹,王子仲在这里谢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反应,王子仲想了一下先开口了,既留了面子,又挑明自己的身份,现在就看对方怎么出招了。对于灵魂这方面,王子仲还是很有信心的。
“王子仲?是个异人?”孔明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就运用天道的权力查找这个人的生平,只找到了这个人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并没有他是异人的记录。
而一旁的夏柳青和梅金凤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夏柳青甚至不慎呛了几粒米,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咳嗽,一旁的陶桃还好心的给他拍拍背。
梅金凤很快反应过来,“先生,把这个东西关了吧。”她怕太长时间没有反应,对面不知道会做什么。
“嗯,好。”孔明点头,先一个想法帮夏柳青把饭粒清理干净,然后手又一挥,屏幕消失不见。
从风正豪这边看,白光后应该是有一个人,在听到王子仲的话以后,那人似乎“嗯”了一声,随后白光消失,那如豹的灵体在没有王子仲牵引的前提下自己回到了身体里,看起来虽然没醒,但是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行了,我在对面每个人身上都留了标记,有时间可以找他们聊聊。来来来,边吃边说。”孩子们都不知道这几件事有什么影响,但是看长辈们都停了筷子,自己也就乖乖坐好不吃,现在孔明一说,孩子们才重新开始吃饭。
“先生。”夏柳青好一会才缓过气来,“王子仲,是端木姐的丈夫。”
“哦?”孔明颇感意外,印象中端木瑛是个不拘礼节,英姿飒爽的大小姐,听小蝶说,她之所以跑出来就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催婚,她居然还结婚了?
孔明又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个灵体,去除身上的黑色,这位王子仲似乎只是普通人的样貌,身高也并不高,看来两人在一起应该是有不小的阻力,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端木姐和我们说起过他。”这时候开口的是梅金凤,说话间她的眼神逐渐放空,看来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端木姐很喜欢他,两人应该算是两情相悦。”看夏柳青的样子,这件事应该是女生间的秘密,也难怪他不知道。
“嗯,还有吗?”孔明对于两人的感情没有太多的兴趣,这种事只在于当事人,外人的评价终归是评价。他在意的是从生前来看王子仲并不是异人,但是从刚才来看,这次简单的治疗应该是以他为中心,风正豪能不能算是打下手的都不好说,那他的炁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人死以后还有变化?
“那件事持续时间很长,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把哪一天算成是正式结束的一天,现在想想,说不定可以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梅金凤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头呆呆的看着月亮,声音低沉。
孔明没有打断她,夏柳青也没有开口,孩子们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大多停下了筷子,剩下的即便在吃也减小了声音。
“我们不在三十六义名单之内,加上门长确实改善了当时人对我们的看法,所以只要我们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那些门派的眼前,那么如果有人死了,他们就还允许我们收尸,把尸体送回正主家里。”
孔明明白,甲申之乱是打着正道的名头,背后还有部门的影子,那些人不敢把事情做绝,不管是对尸体做什么事情,或者是进行羞辱,都是不可能的。
“我们几个姐妹看到端木姐的尸体,当时周围围着一圈人,中间空地留给他们两人,王子仲和端木姐。后来把尸身送回济世堂,也是王子仲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的。”梅金凤声音有一点哽咽,但是更多的是对当时情况的回忆,太久远了,即便是当时汹涌的情感到今天也剩不下多少了。
“但是。”话风一转,梅金凤变为认真,“当时我们上手一摸就知道端木姐的话尸身肯定有问题,我们知道肯定不可能是那些人做的,而且端木姐又会双全手,怎么想她都最不应该有问题。”
“后来我们几个想了想,应该是端木姐自己的手笔,她在死前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但是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直到建国之后,王子仲的医术逐渐显露,最后被人尊为国医,我才有了一个猜测。”
梅金凤说是猜测,但是语气非常肯定:“端木姐把自己的血,换给王子仲了。换句话说,他掌握了完全的双全手!”
孔明没有太大反应,夏柳青倒是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小梅,你怎么不和我说啊?要是我知道的话……”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有什么用!”梅金凤正心情不好,厉声打断夏柳青的话,然后沉默不语。
“我!唉……”夏柳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长叹一声默默吃饭。
“先生,就是这样了。”孔明点点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王子仲没有留下身为异人的痕迹,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异人,就算之后变成了异人,曲彤也不可能让这种事被别人知道,应该是做了和甲申之乱同样的防备,所以自己查不到。
“行了,咱们在这里想也没用,吃饭吧。”孔明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时之间气氛还是难以缓解,晚饭在沉默之中结束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
虽说夏柳青这里比丁嶋安那边舒服多了,但是最基本的修炼锻炼还是要有的,诸葛青和张楚岚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一群小孩子在肖自在、涂君房和陶桃的带领下早起练功。
夏柳青和梅金凤怕出意外,也早早的就起来了,站在一旁看着,如果出现问题方便第一时间上去。
孔明孔明(>y<),他们都起了你还不出去吗?要是让别人觉得你睡懒觉怎么办?
没事,我正好想想接下来要去哪。
孔明比他们起的都早,或者说和第一个醒的人一起醒来,毕竟他现在睡不睡对身体都没有影响,只是在想事情,所以没出去。
现在明面上有几件事要做,一是查清楚甲申之乱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要涉及到各大门派和部门之间;二是去看看高二壮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毕竟月英说了要收他当干女儿,孔明也很喜欢小姑娘,当然不能弃之不顾。不过孔明觉得小姑娘的变化应该也和甲申之乱有关。
剩下的就是去故人的门派家族走访、遍访名山大川和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变化,所以下一个目的地已经有答案了,涂君房的师门,也是荀彧的师门——三魔派。
想当初还从梁挺手下救下过一个三魔派的弟子,听涂君房说现在应该是师叔辈的了,不知道小伙子怎么样了,三魔派发展的如何了。
吃完早饭,孔明带着诸葛青和张楚岚就来找夏柳青。
“先生,准备走了吗?”夏柳青正看着孩子们操练,看见孔明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想起来当时和涂君房的对话,看来接下来应该是去三魔派吧?
“嗯,你把小涂叫过来吧。”夏柳青冲着涂君房招了招手,涂君房跑过来。
“老头,先生。”涂君房微微喘着气。
“小涂啊,接下来咱们去你们门派好不好。”孔明微笑着说。
“好啊!当然好!师叔不止一次的提起过您,我想门派里的长辈也一定想见见您!”涂君房很高兴,自己不止一次听师叔说起过,当时面对梁挺的危急和神秘男子化解时的随意,这么多年还让他心驰神往,没想到今天自己先见到了这位诸葛先生。
“小夏,那你和小梅说一声,我们就先走了。小涂,和你的朋友们说一声。”夏柳青点头称是,涂君房则跑到陶桃和肖自在那里和他们告别,也没有什么仪式,孔明让三人站好,用炁包住四人,飞身离开。
飞在空中,张楚岚和诸葛青都不是第一次体验了,虽然还是兴奋,但是没有涂君房兴奋,要不是孔明叫他,他都要把三尸放出来玩玩。
“先生。”涂君房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有点害臊,赶紧走到孔明面前。
“小涂啊,能说说三魔派的近况吗?”孔明没有在意,虽然在夏柳青那里是领头的,但终归还是小孩,有玩闹的心性也不错,别都学着荀文若的死板。想到那个不愿变通的老学究,孔明带上一抹笑意。
“好的先生。”涂君房想了想,“我们门派虽然不至于说几近灭门吧,但也可以说是人丁稀少了。”
孔明毫不意外,点头示意接着说。
“从我师傅那一辈还是一代能收好几个弟子,但是到了我这一辈,就只剩下我一个弟子了。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这个名字!”
涂君房说着就有点激动,孔明也是认可的点点头。果然,我就知道是这件事,当时我们都劝荀彧找个机会把名字改了,但他就是不听,再加上他应该是没把新领悟到的东西传回去,几千年来只能吃老本,三魔派能存在到现在也是福大命大了。
涂君房激动地继续说:“您是不知道,当时部门派人来的时候,差点连话都没说就要把我们记成坏人,要不是我师傅师叔好几个人好说歹说,我们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但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改名字。”
似乎是想起来就生气,涂君房气鼓鼓的,“后来我问那些人了,他们说部门的意思就是想让三魔派改个名字,本来也没打算把我们当成坏人,而且这个意思还是大领导亲自嘱咐的,就是那位男曲彤。后来我把事情经过和师傅说过,但他们就是不想改,我也没办法了。”说完还有点泄气。
这段话中引起孔明注意的不是三魔派对于改名的态度,而是那个第一任曲彤对于三魔派的态度,竟然和自己,或者说水镜八奇一模一样,这……
结合贾诩的话,孔明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自己不想面对的事实——有可能曲彤,或者说那位男曲彤,是和自己一样从过去活到现在的人,会是谁呢?
孔明没有表现出异状,笑着安慰涂君房:“不改名也不一定是坏事,你看,你们三魔派功法这么强大,要是真的改名了,吸引太多人进去,是不是会引起旁人的忌惮?现在也很好嘛,虽然势微,但是坚挺。”
涂君房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些道理他当然明白,只是看着长辈们老去,不由得心中着急,所以才发泄一通,现在发泄完了,也就不生气了。
“您说的也是,我师傅也这么和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