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半称鱼
“我说老板娘，你看也看了，也该下船了吧！这船这么小，可容不下两个人。”
看着老板娘盯着鳜鱼不肯下船的样子，杨庆连忙提醒道：
“我不！万一我下了船，你把这船鱼卖给其他人怎么办？”
老板娘使劲摇着头。
“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杨庆哭笑不得，自己的名声在村里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庆小哥，要不咱还是商量一下，我一斤九十文收了你的鳜鱼算了？”老板娘眨巴眨巴眼，用一双桃花眼看向杨庆。
杨庆有些好笑，这老板娘现在感觉自己挣钱少了啊，不由开口劝道。
“老板娘，这里面有些鳜鱼有些可是吞了钩的，到时候死在路上你可得自己负责啊！”
杨庆确实没说谎，有几尾鳜鱼确实吞了钩，只不过自己解的早，而且取钩的技术也不差，坚持个一两天应该问题不大。
“啊！”老板娘一声惊呼，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挣这运费安稳些，不由的又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了杨庆一眼。
“这老板娘，真的善使女人自身的武器，难怪村里那么多人宁愿贵上一两文，也还要去她家买东西。”
杨庆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码头上的商铺，为什么就她家生意最好了，这女人，谁扛得住。
“老板娘，你还是下船吧，找个人通知我奶奶，让老太太给我弄点饭食也好。要是您家里还有些剩饭，能舀给我就再好不过，我今天就上午吃了一顿，现在快饿扁了。
你也不想我饿死吧！过称装船不急，我们晚些就好，免得人多眼杂，这银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德行！就你这小子，饿死才好哩！”
听到这话，老板娘才一提裙角，从船上跳上了小码头。
没过多久，老板娘就端来了一大碗饭，有肉有菜。
“我已经告诉老太太你回来了了，免得老人家担心！”
“多谢！”
杨庆拱手称谢，将碗筷拿在手里，就开始狼吞虎咽的扒起饭来，一天没吃东西，真的快饿死了。这饭菜刚吃到嘴里，杨庆就眼前一亮，含着饭含糊不清的夸赞道：
“老板娘，你家这厨子手艺可以的，这饭菜着实香，县里的酒楼都比不得！”
听到这话，老板娘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极为受用。
虽然说吃白食的不应该挑剔做饭的，但杨庆觉得老太太的手艺比起这个厨子有着一段显著的差异。
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老板娘带着碗筷回了铺子，杨庆则在渔船上继续守着。
夜半时分，原本关门的铺子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从铺子里走出了四个人影，打着两只灯笼缓缓向码头走来。
“我说老板娘，你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有什么买卖做啊？我明日还要去金陵城的。”钱掌柜打着哈欠，有些埋怨的说道：
“就是，老板娘，今天多少得加上些工钱！”
其中一个伙计也发起了牢骚。
“就知道加工钱！加工钱！怎么都不念些老娘的好！前些日子……”
老板娘开始习惯性的翻旧账。
“庆小子！醒过来过称了！”走到杨庆的船边，老板娘没好气的小声喊道：“放心！这次带过来的都是嘴巴严实的”
“好说！好说！赶紧过称吧！”杨庆走下渔船，将缠在脸上的袖子取下，河边的蚊子实在是太多，杨庆只能用衣物遮盖住皮肤，不然人都会被咬傻。
“称个鱼还神神秘秘的！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开活鱼舱称鱼啊！”
钱掌柜还以为是做什么大买卖呢，没想到只是称鱼而已，不由的有些意兴阑珊，赶紧叫两个伙计将鱼儿过称，自己好回去睡觉。
第一个伙计打开船舱木板，用灯笼一照，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叹，然后愣在了原地。
“呀！”
“你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捞鱼？还想不想睡觉了？啊~！”
另一个伙计看见同伴没有行动，不禁有些心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可是这样他也转头看到了活鱼舱内的大量鳜鱼。
“你们两个？干什么？连称个鱼都不会了？干什么吃的？”
钱掌柜见两名伙计迟迟没有行动，不禁有些恼怒，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钱掌柜！鱼！好多鱼！”
“对，还是好大一条的！而且还是~还是……”
其中有一位伙计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我们不敢啊！”
两位伙计相视一眼，齐声说道：
“不就几条鱼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弄成这幅样子，没见过世面啊？”
钱掌柜说着，也拿了一只灯笼照在了活鱼舱内。
“啊！”钱掌柜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一份突出的贡献。“竟有这么多鳜鱼！”
钱掌柜咽了一口唾沫，连声吩咐道：
“你们两个，千万别毛手毛脚的，这可是贵重的鱼，可得千万仔细着，不然出了问题，我拿你们试问。”
“啊！”两位伙计有些麻爪了。
“没那么容易死的！”
看着两个伙计小心翼翼，生怕弄死了鱼儿，杨庆干脆自己上手，将所有的鱼儿分作三次进行了称量。
二百来斤鳜鱼看着多，但是除去那最大的一尾，按白鳜五六斤的平均重量来算，也才不过三十多尾而已。
“六十二斤！”
“七十三斤！”
“七十七斤！”
“共计二百一十二斤！”
钱掌柜不愧是老账房，三次称量的数才刚刚说出来，他就已经得出了总数。
将所有的鱼儿放进大船的活水舱，两名伙计都还在那里窃窃私语。
“两百多斤鳜鱼啊？我这辈子就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
“庆哥儿是真的厉害，难道村里传的都是真的？庆哥人是仙家子弟？”
“我看没准！不然谁能一次捕到这么多鳜鱼，肯定是江里的龙君也想结交他哩！”
“就是！就是！”
……
看着最后一篓活鱼装进自家货船的活鱼舱，老板娘和钱掌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钱掌柜看着杨庆啧啧称奇。
“我原本以为庆哥儿你说要买那船只是吹牛皮而已，万万没想到庆哥儿你真有这样的本事，一天二百斤多斤鳜鱼，我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一天挣我一年的工钱！庆小子，没说的，要是我有女儿肯定说什么都得攀上你这门亲。”
“哈哈哈！钱掌柜说的严重了，既然鱼已经上了船，那就劳烦您受累照看一二，我就先回家去了，明日说不定又是一次大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