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爹打仗去了

“求见季将，支援北境，阻敌入关。”

季将听闻战报便暂缓收徒，随即便对贺寂寥说：“若你能在此次战役中，活着回来，我们再继续拜师礼。”

然后立刻命令来自将军府上的卫兵，护送小姐和夫人，回沿淮河以东南方向的扬州都城的家。可五岁的云云，在营帐外听闻战报后，便知道自己打小就不曾见过几面的爹爹，又要离开自己去做正事了。她虽知道自己也从爹爹那学来了些保护自己的防身之术，可也知道一定不会带自己一起去。

她便一溜烟的撒开腿跑到了季将的营帐，‘啪’的一声揭开帐门，就看到爹爹已穿好了铠甲，拿上戟，准备出账迎敌，可她看到爹爹眼神里颇有义无反顾，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她好像看到了曾经娘亲眼里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阿爹。

她走上前，眼中含着泪，害怕与担心在心中不断的交织辗转，她啊!又要好久，才能再见阿爹了。于是她执拗的，跑过去一把拉住铠上的披风，说:“爹，我也去。”

可父亲怎么可能让她个小姑娘，因为自己陷入险境。当然是一把抓住女孩纤细白嫩的小手，十分用力，也十分坚决地拉到了夫人的身边，让娘亲抱起她，带回家。

娘亲舍不得自己夫君，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好像已经道出了千言万语似的。他走了，头也不回，一步两步，铠甲伴随着走动，发出不小的声响。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他把家人看得比自己的重要得多。

将士们整装待发，而小知了呢则穿着并没有那么合身的军装，也还算带着些英俊的少年气，眼神清澈俊逸，似乎比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都要久经沙场一些。他看向那个他自小想要成为的身影------季将军。

一声将令，在烈日下想起，振聋发聩：全体将士，带齐兵刃，随我出征。

将士们，整军开拔，嘴中掷地有声，全军诵读着流传下来的小诗------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寂寥有些滥竽充数的，与全军一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显然对无衣还不熟悉，他便想着没事我多念几遍，到时候请教一下，肯定就会了。

他们一步步向北进军。她抱着女孩，含情脉脉望向军队，带着稍许坚信的眼神，祝愿夫君：“山一程，水一程，唯愿夫君此去万事顺遂，平安归来。”这是她在知道夫君每次要去出征之前，都会说的一句话。

他们坐上昨日便一直停在一处的马车，侍卫们护送他们回家，马夫在他们上车后，也一并侧坐着策马飞奔，向都城驶去。

呵！都城，君王权利的聚集之地。那高坐庙堂的君主，终究无力于全天下百姓的生计。好在有那些守护边疆的将军士兵；有那些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狂妄诗人，终是无心仕途，却留下千古名诗；有那些不畏权贵，拼命改变着世界的英勇之士。为百姓争取着谋生的权利，经济的权利，平常百姓读书的权力，虽不敢开到明面上来，却也实实在在的帮助了很多人。是利民的大事。

临州的农耕，总也好过沧州连年的战事地带，多为草原的游牧民族；徐州地处淮河以西，多为平原环境舒心之地，适宜游玩；云梦泽常年多雨林沼泽，雾霾天气深重，不适作物生长，当地居民常有祖传如何行于那般环境的方式，非其族类误入；故城扬州是距离临州和北疆较近的位置。

他将都城取名故城，便是希望将士们魂归故里，终是杀伐之气重过了书生之气，少了些顾及百姓的目的。虽占领了多数土地，但少了利民之本，百姓也终是因连年征战饥不择食，君主若能出都城去看看，当也会重视起文臣意见。

韵霖和她的娘亲坐马车一路飞奔到了晚上，才珊珊赶回府里。当时已然很晚了，云云眨着她睡眼惺忪的眼，恍恍惚惚被娘亲抱下马车，看着天边暮色渐沉的夜色，模糊的门栏，穿过月桂小院，闻着由远及近的桂花香。她就这样一路被抱着，送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到空荡荡的大床上，她一下子便揪住了娘亲的衣摆，嘴里小声嘀咕着：“爹爹别走，云云，不想离开你。”

娘亲看着她，在她身边，摸着床沿缓缓地坐在床上，抚摸着她圆润光滑的小脸，叹了口气道：云云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