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归来
十点多的小区有点冷清，或许是因为近期天气潮热，站着不动都会出一身汗，所有的人都早早地回到了屋子中，夜生活便显得万分宁静。
芮可儿用指纹打开门锁，而后在门旁脱下那双黑色凉鞋。
她径直走到了浴室，熟练地放水加料一气呵成，再打开电视便完成了泡澡前所有准备工作，准备褪去这一身酒气。
酒后泡澡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她有意降低了水的温度，缓缓坐下闭上双眼后后，她一边听着电视的声音，一边回忆起刚刚的事。
二人威逼严丽丽坦白自己的情感经历无果后，石亭心提议上点酒精饮料，玩比大小游戏，赢的二人对输的人提问，输的人可以选择接受另外两个人的提问，或者喝一杯酒抵罚即可，当然同样的问题只许出现一次，避免在一个问题上纠缠过多的情况发生。
严丽丽看向芮可儿，眼中充满询问的意味，芮可儿想着过去尝试宗中仙酿自己都毫无问题，现世的凡酒应当也不会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地方，便答应了这个游戏。
不久之后，三瓶葡萄酒被送上了餐桌，严丽丽惊讶于这间咖啡厅居然有酒售卖，而石亭心则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早已全局在握的信心。
二人眼神一交汇，比大小游戏攻守同盟就结成了。
“那就用我的手机好了，”严丽丽掏出手机找出一个骰子小游戏点了一下：“一、二、五，我是八，你们来。”
“一、一、四。”芮可儿答道。
“四、三、三，芮小姐你输了，我们两个对你提问。”石亭心笑了笑：“我先问吧，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严丽丽想了一下，问道：“你平日有什么爱好？”
“可儿是在流浪动物救助站打工的时候遇到他的，当时他抱了一只小野猫送了过去，是可儿接待的他。”芮可儿说完后看向严丽丽：“可儿平日喜欢画画，看电影。”
“再来，”石亭心作为上局点出最大数值的人有些兴奋地最先点下了骰子：“我十一。”
“十三。”严丽丽道。
“十，看来可儿今天运气并不是很好，你们问吧。”芮可儿莞尔一笑，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你擅长画什么画？”
提问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队友跟自己思路根本不在一条线。
“认识几个月吧，不过成为现在的关系也就两周不到，”芮可儿答道：“国画会一些，书法也会写一点，别的都不大行。”
“十一”
“十”
“三！！！”石亭心苦着脸说道：“三个一，能算大吗？”
看着二人的表情，石亭心把这句话又咽了回去：“问吧。”
“亭心你更喜欢当模特还是更喜欢文员的工作？”
“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我和他只，只亲过，”石亭心尴尬道：“我更喜欢文员工作一些，当模特有些太累了。”
芮可儿微微一笑，看来石亭心玩这个游戏倒确实是在讲真话的。
“十三”
“十四”
“十八”
“十三也能输吗？”严丽丽无奈的笑了一下：“你们问吧。”
“丽姐，你到底准备相亲到什么时候啊？”
“丽总，您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
严丽丽瞪了石亭心一眼，而后看向芮可儿脸上那暧昧不明的笑容，竟莫名有些心慌。
“我当然一直相亲到我嫁出去为止啊。”严丽丽嘴硬地说完后看向芮可儿，在对方那暧昧表情的压力下，严丽丽倒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你的问题我不回答。”
“丽姐，真有好事啊？”石亭心吃惊道：“说来听听吧？”
“石小姐，不要坏了规矩，赢了丽总你想问的不都会知道吗？”芮可儿微微一笑，率先按了一下手机屏幕：“六。”
“九”
“十一”
“你跟你男朋友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和他.....那个，那个过没有？”
芮可儿看向严丽丽，严丽丽则是嘴角带笑的看着她，看来是刚刚那个问题让严丽丽和石亭心真正站到一条战线了，芮可儿不禁感到自己有些失算了。
她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又倒了一杯，而后再次喝完。
“两个问题可儿都不回答，咱们继续。”芮可儿笑了笑。
“上压力了是吧？”严丽丽笑道：“芮小姐还真是豪爽。”
“你厉害，”石亭心按了一下手机，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五......”
“十四”
“六”
“你故意气我！”石亭心看着丢出六的芮可儿泄气道：“问吧，就差一点。”
“他当时亲你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亭心你现在还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你们，你们两个，”石亭心气绝，丽姐居然又跟芮可儿到了一条战线上，于是她分几次喝下两杯酒后说道：“跳过。”
“十五”
“十一”
“七”
“又轮到我了？”严丽丽无奈道“不能是现世报吧？”
“丽姐，你所谓的好事，不会是交到男朋友了吧？”
“丽总，很喜欢小孩子吗？”
“呃？你们两个好奇怪，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严丽丽惊愕道：“既没有交到男朋友，也没那么喜欢小孩子。”
当然没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现在跟李黎霁是什么关系，至于生育的打算，她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切，还以为是有大料呢。”石亭心因为喝的太快，酒劲有些上来，不满地嘟嘴道。
“小心避孕。”芮可儿对严丽丽轻声说道，声音恰好控制在石亭心听不到的大小：“咱们继续。”
严丽丽惊愕地看了一眼芮可儿，而后瞬时面色通红。
“她看出什么来了？”严丽丽心中忍不住乱想起来。
“十一”
“八”
“十一”
“又是我？”石亭心无语：“丽姐，你的手机......”
便是这般，三人前前后后喝下五瓶葡萄酒，倒也是苦了石亭心，因为面皮最薄，反而喝的最多。
三个女人多少都有些喝多，倒是让气氛融洽了起来。
“她们两个还挺有趣，都不是什么坏人。”芮可儿想到二人后面问的几个离谱问题，不禁在浴缸中笑出了声：“如果他也在就好了。”
刚说出这话不到两秒，芮可儿立刻纠正自己道：“不行，还是不能让他见到石亭心，刚刚的胡话算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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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来到甘范这边，他眼前一白，待回过神来之时已出现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之上，不远处有一紫金法袍女子背向而立，似是察觉到甘范的异常，问道：“来了？”
“道绫仙君，”甘范拱手而拜：“不知仙君在此，倒是晚辈唐突了。”
“圣人如此谦逊，倒是从未听闻，”道绫转过身来冲着甘范深深一拜：“道绫见过圣人，谢圣人助我夫君解脱。”
“仙君这是何意，晚辈听不懂。”甘范皱着眉头看向道绫，他此次重入轮回之后尚未回归立圣境修为，为何此人能看出自己体内拥有立圣境的力量，又为何似是了解其他世界线发生过的事？
“圣人勿怪，像圣人这般先天诞生于大千世界之人，不理解我们小世界的秘闻实属正常，”道绫仍未抬首，依旧躬身行礼：“若圣人有那么几分闲暇，道绫愿为圣人解惑。”
“仙君言重了，请抬起头来，”甘范颔首道：“甘某愿闻其详。”
“我等生于小世界的生命，本身命格是与当下小世界紧密联系的，成圣一说即可超脱这方小世界束缚，圣人应当听说过？”道绫抬起头来娓娓道来：“其实小世界之所以称为小世界，体现在大千世界的无穷变数折射在小世界上便是有穷之数，基于小世界先天不足，无数种可能汇聚的世界线的上限就是一定的，也就是不同世界线汇聚成一个新的大千世界所需的小世界数量。”
“是十亿吧。”甘范说道。
“圣人明鉴，小世界确实只有十亿条世界线可供选择，”道绫颔首：“至于成圣一说，则是在那一瞬沟通所有世界线的自我，令其汇聚成新的本我。”
“也就是说，小世界的人进入立圣境后，所有世界线的自己最终都会进入立圣境？好像不对吧，”甘范疑惑：“如果有的世界线中圣人成长过程中死于非命呢？”
“确实有这种可能，这便是圣人您同我们小世界晋升立圣境之人的根本区别，”道绫伸手向空中一挥，出现数十个自己的光影。而后将十个身影依次融合：“我们进入立圣境，相当于一瞬之间十亿世界线的‘自我’心念相通，遂可以进入每一条世界线融合不同的自我，相当于无数新的个体的汇聚，各个世界线的自我都会拥有最先成圣的那人的记忆。”
“那我反而是拥有了其他人的记忆，”甘范看向道绫，眉头微邹：“因为我是大千世界的存在，所以到来小世界，我的存在会被均分到每条世界线之中？对我而言，进入立圣境不过是收回原本的力量？”
道绫笑了笑：“正是，我之所以知道这般，是因为我这方小世界是那个道绫成圣后第一个降临的世界线，我已经接受到了她的很多记忆，但是她未来及巩固境界便陨落了。”
“是的，她被通仙宝镜内的绿手灭杀了。”甘范冲道绫一拜：“我未能阻止此事，向您赔罪。”
“圣人万不可如此，”道绫立马还礼，开口道谢：“道绫反倒是要感谢圣人炼化那被邪物感染的通仙宝镜，让我夫君乾月的一缕残魂能够重入轮回。”
“此事并非我有意为之，仙君大可不必如此。”甘范说道：“既然仙君如此慷慨为我讲解甚多，不知可否有我能帮得到仙君的地方，在下绝不推辞。”
道绫听闻此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绫谢过圣人，只是道绫现已得知夫君当年下落，心中已经无欲无求，恰逢此地也算清净地界，正好方便我随夫君而去，倒也不必再劳烦圣人。”
甘范听闻后默默一拜，准备离开。
“圣人，”道绫忽然出声，待到甘范回头时，道绫对她遥遥一拜：“道绫知晓您所图之事甚大，唯圣人这般大毅力之人方能成功，还请圣人帮道绫照顾好可儿，拜托您了。”
甘范背过身去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什么。
数息之后，甘范出现在芮可儿面前，一瞬之间便完成了需要做的事，在将芮可儿收入戒指中后，他开口道：“下一站。”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反复确认自己无法再次穿越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直接降落到了地上，席坐于地等待着这次轮回的结束。
几日后，待到子时过半那一瞬，甘范取下手中的戒指，以其为弹，倏然射向自己的眉心。
这一次，出现在眼前不再是白光，而是一片漆黑，甘范轻轻扭动了下脑袋，他耳边便传来芮可儿的声音：“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