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测试
杀掉刘喜，张凡来不及摸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将坚固的鹅卵石在刘喜身上擦了擦，猫着腰走向门口。
路过一处点了灯的房间，张凡透过打开的窗户缝，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惊得嘴巴大张。
房中摆着口大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黑油，腥臭的味道便是黑油散发而出的。
掌柜的将一个孩子拿着顶捆在柱子上，舀了勺黑油，用漏斗灌了进去！
原本昏迷的孩子登时痛醒，哭嚎大叫。
张凡压下身来，翻过院墙，方才听到掌柜的叫声。
“刘喜，刘喜，怎么这么磨叽？”
张凡跑的飞快，在夜色中，疾速奔行！
他不知道镇口，黑脸汉子是否还守在那里，所以只能往镇子中间跑去。
这里居民较多，如果自己喊一嗓子，那群人投鼠忌器，应该也不会直接掳走他吧？
而且他有修为在身，手持坚固的鹅卵石，真的一对一，他自信即便打不过，逃命肯定没问题。
好在并没有人追上来，张凡找了处巷子，猫在墙根，静静地等待天亮。
……
天终于亮起，一夜未合眼的张凡并无困意，听着巷外传来热闹的声音，张凡走出了小巷。
穿着各式服装的行人在街道上走着，带起团团浮土。
“灵云宗的仙人来了，就在前面的路口，要当街测试资质！”
“谁家的娃娃满十六，未满十八，都可以测试！”
“若是有幸被挑中了，当街奖励十两白银！”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张凡来了精神。
顺着人流向前挤去，果然看到在十字路口的正中，两位身着淡青色袖袍修士站在一面浮在半空的灵筏上，向众人说着什么。
灵筏周身，青色的灵光闪烁，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年长的修士须发皆白，脸色红润，并无皱纹，他声音不大，张凡却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我灵云宗前来挑选仙苗，规则刚刚已经讲得很清楚，谁家的娃娃年龄到了，可以上前！”
后面的修士看样子二十岁上下，身形修长，腰佩宝剑，气质出尘。
他伸手一拂，一摞白花花的银子凭空出现在地面。
看到如此多的银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年轻修士却丝毫不慌，双手虚按，一圈透明的波动自他扩散开来：“只有参与测试的孩子方可进入圈内！”
在发现无论如何也越不过灵光闪烁的圈内之后，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安静下来。
有胆大的孩子松开了拉着父母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我先来！”
这孩子年龄和张凡相仿，扎了个冲天揪，大步走向年长修士。
“胆识不错。”
年长修士略微点头，伸手拿出个黑色石盘，石盘上雕有复杂的花纹，上面还缀有五颗珠子，分别是白绿黑红褐五种颜色。
“将手置于石盘之上。”
小孩按照年长修士的指引，伸手触碰了一下石盘，只见石盘上白绿红褐四种颜色的珠子微微发亮。
“可。”
年长修士左手轻捋胡须，和蔼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拜入我灵云宗门下？”
小孩子仰着脸，大声说道：“仙长，我叫吴阿牛，愿意拜入灵纹宗门下！”
“是灵云宗。”
年轻修士伸手拿起一锭银子，走到吴阿牛父母旁边：“阿牛拜入我灵云宗门下，你们可愿意？”
吴阿牛的父母连连作揖：“仙长，愿意，我们愿意！”
看着吴阿牛的父母得到了十两白银，旁边的人群嗡嗡声四起。
各色目光投向吴阿牛父母身上，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更多的却是嫉妒……和贪婪。
年轻修士屈指一弹，两道微光没入吴阿牛父母眉心，他说道：“你们大可放心回去，若是遇到心怀不轨之人，我种下的剑意可让他们有去无回。”
有了第一个成功者，排在后面的孩子们争先恐后，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不过一连七八个孩子测试，石盘毫无反应。
“可惜。”
年长修士轻轻摇头。
被评为可惜的孩子，哭着回到了爹娘的怀抱中。
如此往复，只有四个孩子引动了石盘的反应，其中有个孩子得到了“尚可”的评价，石盘上绿黑红三种颜色的珠子亮起。
张凡记得他的名字叫做谭越。
年长修士扫视人群：“可还有适龄的娃娃？”
“我！”
张凡挤开人群，走向年长修士，伸手触摸石盘。
触感冰凉。
张凡觉得石盘中冒出一股凉气，在他周身游移一圈，随后缩回。
石盘上白绿红三种颜色的珠子亮起。
其中白色珠子熠熠生辉，亮度远超之前的孩童。
“不错！”
年长修士连连点头，问道：“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张凡！”
张凡抬头，大声说道：“仙长，我无父无母，愿意拜入灵云宗门下！”
“好，好，好！”
年长修士满意点头，随后扫视四周：“诸位，我再次等候半个时辰，若是再无娃娃测试，那我们便启程回宗门了！”
等了许久，没有新的孩子前来测试，年轻修士说道：“师兄，本次的仙苗挑选，参加的孩子数量比较少，最终结果也不甚理想。”
“好在有张凡这等资质不错的。”
年轻修士看了张凡一眼，双目中带着赞许之意：“我们启程回宗吧！”
“师弟所言极是，再耽搁下去，灵田分配便有些迟了。”年长修士说着，手指掐诀，指向灵筏。
听到两人要启程，张凡开口道：“且慢！”
“何事？”年轻修士问道。
张凡走到年轻修士身旁，低声说道：“我昨日到镇上，被人骗到了仙来客栈，我在客栈中看到，有五六十个孩子被他们绑起来了，还，还……”
张凡双眼中露出恐惧，身子瑟瑟发抖地说道：“他们还往孩子身体中灌黑油！”
“仙来客栈！”
“灌黑油！”
年轻修士刷地一下抽出腰间宝剑，对着张凡说道：“小师弟，你头前带路，我去会会他们！”
“陆师兄，你且暂候！”
陆师兄点点头，说道：“魏师弟，若是真的如小师弟所说……不必留活口！”
“好！”魏姓修士拉着张凡，脚步轻快，直冲仙来客栈而去。
张凡被魏姓修士拉着，心中稍定。
他将孩子们的遭遇说出，一是为了解救，二也是想看看自己拜入的宗门，究竟如何。
若是宗门弟子对几十个孩子生死都不管不问，那这个宗门，太过没有人情味了。
感受着魏姓修士表现出的急迫，张凡深吸口气，还好。
“魏师兄，便是那里！”
张凡指着前方仙来客栈的招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