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香和臭味
清河县穷，养不起那么多人，站班衙役同时也要干捕快的事。
如果县令非要给这对夫妇伸冤，那么追查妖邪的事情，就会落到杨峥他们身上。
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凡夫俗子。
“再把小孩骨头拿过来给本官看看。”陈林道。
一衙役闻言走了过去，弯腰从地上捧起布包，再把小儿骨捧到陈林面前。
“拿走，拿走……”还没有等送到跟前，陈林远远的就看见那细小的小孩腿骨上，有一排排细密的槽痕。急忙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挥手。
竟然真的是妖孽作祟！
杨峥也看到了骨头上的伤痕，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那孩子腿骨上的槽痕，绝非人类所为。
倒像是被钉板一样的舌头舔过，一舔就把全部血肉舔走了。
而且还不是野兽干的，因为对方‘吃的还很精细’。
只有人这种高灵智生物才会把鸡骨头啃的光溜溜的，野兽啃的会显得很‘粗糙’。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口水留下的污渍。
“尼玛，刚刚穿越到大虞朝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遇到妖邪作祟案件？”杨峥心里很郁闷，“是真正的妖邪作案，而不是人类罪犯借妖邪之名干的！”
“人作案好处理多了，毕竟罪犯是个人类。”
“只要是人类犯罪，就会给办案人员留下破案线索。”
“而妖邪作案，那是一个线索也不会给你留下。”
“它们甚至连杀人动机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动机的话，那就是它们饿了。”
“然后随机挑选作案对象。”
他前世也看过不少悬疑探案的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有很多奇案、诡案，很多案子还是罪犯假借鬼神之手干的。但最后这些案子都被破了，因为只要是人干的，就有被破获的一天。
可如果是真正的妖邪作案，那就有可能永远也破不了。
估计就算柯南来了，也会说一句我找不到真相。
杨峥心里很清楚，作为穿越者，他比别人多了一个维度的知识。
可就算他开了‘知识挂’，也很难搞定正在的妖邪作案。
“可怜的女人！”杨峥怜悯的眼神，看了看那坐在地上已经精神恍惚的妇人，“是妖邪吃了你儿子，看来我们县令大人，是没法为你做主了。”
“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没那个能力。”
“看来已经九成九可以断定，此案是妖邪所为了。”县令陈林沉吟良久。
感觉此事颇为棘手。
当然，让他感到棘手的不是不能为妇人伸冤，而是在考虑该如何善后。
按照《大虞律》，地方上如果遇到妖邪作案，必须要上报。
由朝廷核实之后，派人曹司的高手前来处置。
然而上报之后，朝廷会追责地方官吏，说是因为他们不修仁政、不爱惜百姓，这才导致了妖孽横行。
毕竟在朝廷看来，只要施仁政就能避免旱灾、水灾、妖灾。
如果遇到了，那就是你做的不够好。
这样的律法，导致了很多地方官吏，即使管辖州县发生了妖邪作案，也会隐瞒不报。
是压着不上报呢，还是上报呢？陈林内心在纠结。
如果吃人妖邪不是很狠毒，只吃一两个，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妖邪实在太厉害、凶残，甚至威胁到县衙安全，还是必须要上报的。
“张弘，经过本官详细推理之后，断定此案是妖邪所为。你说你昨晚昏迷前闻到一股妖风，那妖风到底有何特征？”陈林语气严厉，再次询问，一拍惊堂木，“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老实回答，不可有任何夸大和隐瞒。”
“威……武……”
看到县令拍了惊堂木，杨峥等衙役也极其配合，齐声喊起了堂威。
妇人被吓了一大跳，神志不清的她暂时恢复了一些清明。
而张弘身躯颤抖，好像也被威吓到了。
不过他说话条理还算清晰：“回大人，草民从那股妖风之中，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臭味和血腥味。”
“那种味道怎么形容呢……总之很难闻，像是……像是……腐烂了几十年的尸体发出来的味道。而且还有很重的血腥气，像是杀年猪对着血盆闻。”
“确定了，此案就是妖邪所为！”陈林做出了最终判定。
“既然大人已经断定是妖邪所为，还请大人派人捉住那妖邪，为草民做主。”张弘道。
派人捉妖？你怕是没挨过板子，陈林连理都懒得理他。
“禀大人，不是这样的。”然而就在此时，那妇人突然说话了，“民妇昨晚上闻到的不是一股腥臭的妖风，而是一股……奇异的香气。”
“奇异的香气？”
案件出现了变数，陈林和两班衙役闻言，顿时屏气凝神。
“那股香气如兰似麝，非常的好闻，民妇就好像整个人在花丛中一样。”妇人道，“而且除此之外，民妇还听到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极其悦耳，如同传说中的仙乐。”
“然后民妇整个人就好像就在梦里一样，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到。”
“大胆妇人，你胡说八道！”陈林闻言顿时大声呵斥，“根据你的描述，那么昨晚前来的，就是仙人而不是妖邪了？”
“传闻只有仙人驾临才会有仙乐相伴，异香相随……”、
“仙人皆是超脱凡俗之存在，他们能吃了你家孩儿？”
“民妇……民妇……”对于县大老爷的驳斥，妇人找不出任何话来回答，只得不停的强调道，“大人啦，民妇说的都是真的啊。”
之后又道：“不过，民妇，民妇……的确在香风之中问道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刚才你说闻到异香扑鼻，现在又说是臭味？真是前言不搭后语！”陈林顿时怒了，“要不是看在你丧子之痛的份上，本官就要将你当堂打板子了。”
“禀大人，娃他娘恐因悲伤过度，这才导致神智混乱，还望大人饶恕她。”张弘说道。
“也罢，本官暂且饶恕她。”陈林道，“此案既然是妖邪作祟，那么本官也无能为力。本官会据实上报，至于人曹司何时派高手下来捉妖，为你家孩儿报仇，本官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