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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齐，泰山移——北京莆田商会诞生记

北京泰山饭店巍然耸立于西三旗桥南侧，俨然是周围的地标性建筑。这座18层高的大楼按照五星级标准管理，蓝灰色的玻璃幕墙明亮净澈，大理石为主体铺就的大厅金碧辉煌，一幅《东岳泰山》的浮雕画，描绘的正是旭日东升、磅礴万千的景象。

泰山饭店与陈春玖的通厦集团仅一墙之隔，通厦集团的年会也常在这里举行。这是1998年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北京莆田企业商会前身）诞生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陈春玖商会生涯的真正起点。

北京莆田企业商会的前身正是“在京莆籍乡亲治安联合会”。治安会甫一成立，就对违法分子形成了一定的威慑力，在京莆田人人心大为安定，然而新的麻烦接踵而来。

丰台区公安局领导打电话给黄开坤说：“你们这么搞是好事，但在首都北京，打着治安会的招牌太扎眼，得想个对策，别把好事变成坏事了。”

黄开坤和陈春玖商量对策，两人一致觉得：“治安会没有注册，不属于合法机构，既然名不正言不顺，长久不了，干脆成立一个商会吧！把大家都团结起来。”

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虽然市场经济蓬勃发展，可是异地商会还是个新鲜事物。当时，仅在1995年8月28日，全国第一家异地商会——昆明温州总商会在红土高原生根发芽。可那是在彩云之滇，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万众瞩目的首都、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开辟一块实验田谈何容易？

开弓没有回头箭，治安会的工作刚见起色。面对着大伙儿的期待，陈春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在国际化大都市浸淫多年，当年莆田乡间的农门小子也有了更远的视野。“外国都有商会，在社会上影响力颇大，我们为什么不能有呢？”

陈春玖一行找到了时任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北京市工商联会长孙安民。孙安民踟躇许久，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说，你们做的是好事，但是章程里没有规定。

中国的改革没有先例可循。改革如此，在北京成立异地商会亦如此。

陈春玖的朴素认知里，合理就合法，国家法律在不断修改完善，焉知哪一天国家就不会大力提倡商会呢？“法无禁止即自由”，这条是西方传统法律世界中的一条谚语，东方社会主义国家里讲的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报》头版发表特约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由此掀起全国范围内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时，20岁的陈春玖正是“肩挑蒸笼走天下”的时候。

这句影响中国改革历程的话语，他在县城的大喇叭里听过，在乡村墙壁粉刷的大标语上见过，在绿皮列车上听高谈阔论者谈起过……更多的则是一路走来，他身体力行这个道理。

90年代，对陈春玖等民营企业家影响更大的，则是邓小平那句振聋发聩的话：“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他和许多企业家商量，成立北京莆田商会是件好事，虽然没有先例，但是路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吗？

莆田人身上那股“敢为天下先”的闯劲儿，在陈春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和黄开坤一商量，去莆田找市委市政府领导。

在此后的商会生涯中，陈春玖曾经多次出入人民大会堂、钓鱼台国宾馆等重要场合，与中央、地方各级领导谈笑风生。

但时光回溯到38岁的陈春玖，在政治上“初出茅庐”，在兴奋中有一丝局促、紧张。

过去这一年中，为了动员在京莆商力量，陈春玖主持开过大大小小几十场会议。实战锻炼了他的口才和胆量。谈怎么与黑恶势力斗争，他已烂熟于心。但毕竟是和市委市政府领导作报告，关系北京莆田商会能否举办。成败在此一举，由不得他不重视。

8月6日，陈春玖赶回莆田。他写了初稿，请市委办公厅一位同志修改润色，好在会上汇报。满满两页纸字字真情。

8月8日，叶家松率领市委市政府四套班子召开会议，百余人济济一堂，听取陈春玖等人的报告。

陈春玖的报告分三个主题：第一，是汇报治安会成立以来的工作。他谈到，叶家松书记3月在北京对在京莆商作出关怀指示后，迅速派遣莆田的公安干警到北京为莆商们排忧解难。在京莆商们对这份关怀关爱念兹在兹。治安联合会与干警们配合得当，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取得了初步成效。

会场里一片安静，只听见记录时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陈春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明年是建国50周年国庆，治安联合会的工作有力地维护了北京的治安，为党中央站好岗、放好哨，为有效净化社会环境，扫除影响首都治安的不确定因素做出了不懈努力。接下来我们将继续努力，早日把不法分子悉数绳之以法，确保庆典安宁、喜庆、祥和气氛，确保社会环境风清正气。”

与会的人士不自觉颔首，有人喁喁私语：“这个治安会会长讲话有一定水准、高度。”

陈春玖这边已经很自然地过渡到了第二主题，也是此次报告的核心主题：成立商会。他谈到，治安会毕竟只是权宜之时的临时组织。但商会是经市委市政府授牌，具有一定法律地位的合法组织。随着在京莆商的人数、影响力与日俱增，亟待成立商会方便搭建政府和企业家之间的桥梁，同时也方便凝聚在京莆商，引导他们守法经营、创业创新、回报京莆两地。

陈春玖越说越顺畅。最后，他抛出了第三点，也是他萦绕心头许久的一个“大胆”念头。当时厦门、泉州已经有一些民营企业家当选为地方政协委员。陈春玖提到，莆田能否也在明年换届时，考虑给在京莆商们一定名额，鼓励他们参政议政，反映他们的声音和诉求。

发言完毕，陈春玖并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直到他听到叶家松的这句话。

“我们市委市政府有些人作报告，达不到你这个水平。”叶家松首先对治安会的工作表示肯定。他特别称赞陈春玖的讲话条理清晰、干净利索。

话锋一转，针对陈春玖的诉求，叶家松并未直接回应，他颇为感慨地说，人生有四部曲。第一，千百年来民以食为天，首先要解决基本生存的问题。第二，是安全问题。安全是人生的最重要需要。没有了生命的保障，其他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第三，是事业。事业可以体现一个人的人生价值和追求。苏辙说过，人生在世，不出一番好一轮，不留一番好事业，终日饮食暖衣，无所用心，何自别于禽兽？第四，是荣誉。荣誉是人的第二生命。通过坎坷历练成就，责任成就荣誉，大到国家、社会的肯定，小到单位、集体的认可，都是对个人过往成绩和贡献的最佳颁奖。

叶家松侃侃而来的“人生四部曲”理论，和西方知名社会学家的“需求金字塔”理论不谋而合。马斯洛认为，人的需求由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五个等级构成，依次从低级需要到高级需要。人们一旦低级需求得到满足，就会有活力驱动到更高的阶梯。

“人生四部曲”深深地烙印在陈春玖的心中，这之后20多年不曾忘却。他的人生，诚然如叶家松所说，已经完成前两部曲，第三部曲还在奏鸣中，朝华章高潮努力，只有最后一部曲仍欠火候。

末了，叶家松意味深长地说：“有为才有位啊！”

闻弦歌而知雅意。陈春玖听懂了，叶家松的潜台词是“位置在那里，还需要有更多作为才能匹配”。

陈春玖做到了，而且步履不停。从莆田市第四届、第五届人大常委到第十届、第十一届福建省全国人大代表，福建省工商联副主席，北京市朝阳区第十四届人大代表、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他一直在朝人生金字塔的更高处不断攀登。

叶家松后来担任福建省慈善总会的第二任会长，曾在2016年当选全国慈善会基层慈善工作者十大感动人物。受他感召，陈春玖个人以及带领商会也参与了各类慈善项目。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时光拨回1998年8月8日，莆田市委市政府的那场会议。陈春玖的发言打动了在场领导。经市委四套班子集中起来开会研究，定下来用莆田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出台文件。这样的迂回策略，解决了最为棘手的身份问题。

陈春玖等人不负众望、初战告捷。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治安会筹备时，在京的莆田企业家多持观望态度，毕竟“枪打出头鸟”。治安会会长处于难产的阶段时，这些人的推辞也是一致的：要钱可以，当会长没时间。

但到了治安稍靖、谋划商会时，又是一番暗流涌动。

“有些人很现实，想下山摘桃子。”黄开坤直言不讳：“治安会是以命相搏，但是商会会长，听起来是有名有利的香饽饽。”

“北郊七常委”的其余六位愤愤不平。潘亚芳说：“和歹徒玩命你不敢出来，太平时期就想争位子，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六位兄弟私下里找到治安会副会长、各区片长，大家一起评个理。

好在中国人推崇的是“挺身而出”，莆田的乡俗民风里亦有着最朴素的“投桃报李”认知。陈春玖的威望已经建立起来了。这个会长交给谁来当，莆田的其他企业家都不放心。

筹备商会过程也是个“试金石”。许文兴回忆说，有一次商会筹备组做慈善活动，大家钱凑不够。陈春玖慷慨地说：“剩下的我全包了。”一来二去，大家都服气了春玖当会长。

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的成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抱团取暖”的催化物。在北京莆籍商人人人自危的时期，陈春玖接住了历史机遇，顺理成章地成为在京莆商的领头大哥。

1998年10月28日，历经一年多的酝酿和筹备，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在泰山饭店诞生了。会场设在饭店的国际会议中心，扇形的设计模仿人民大会堂万人大礼堂，穹窿顶星灯罗布，颇具气派。

会场的座椅同样模仿大礼堂层层梯升，商会也按照会员——执委——常委——副会长——会长，层层选举的原则进行选拔。

陈春玖以全票被选举为会长，治安会的骨干们也转任商会领导。会议选出黄开坤担任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许文兴任常务副会长兼副秘书长。柳国林、陈国成、郑国政、黄文峰、林文信、杜文俊、林国辉、潘亚芳、陈印山、卓万泉等13人为副会长。

一路筚路蓝缕，这些并肩战斗、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后来有的成为陈春玖生意上的伙伴，有的一起携手共同创立、开创福建在京企业协会。

潘亚芳就是其中一员。起先他自己创业，并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北京兴华林产品供销总公司。经过和陈春玖风雨同舟的日子，他钦佩陈春玖的过人胆识和义气，索性加入通厦集团，并担任副总裁。他说：“在商会，我是受益最直接的人。”

福建省副省长张家坤，市领导叶家松、郭亚元、柳国荣到会祝贺，为商会授牌、挂印。海南省委书记刘赐贵当时任莆田市副市长，在中央党校学习，也参加了成立庆祝大会。

站在台上，陈春玖百感交集、感慨万千，他发表了就职感言。“首先，我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把重要的责任交付给我。”

“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的成立，标志着在京工作、生活的莆田乡亲有了娘家、根据地。”

“正所谓‘人心齐，泰山移’。今后，我将和大家一起凝心聚力，带领大家在北京创莆商品牌，为京莆两地的经济发展、和谐社会做贡献！”

如潮水的掌声久久回响在会议大厅。

谁能想到一年之前，从一片散沙聚拢的治安会能有今天的局面呢？

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也创造了商会史上的第一。这是福建在异地创立的第一个商会，也是北京设立的第一个地市级异地商会。

当然也留有些许遗憾。批准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成立的文件上，印着的还是“莆田市工商联”的大红印章，意味着授权方来自祖籍地——莆田，而不是陈春玖这些在京莆商的主要经营地点。

昆明温州总商会得到了昆明市民政局正式批准，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北京市民政局还没有迈出这一步。

这一笔历史的缺憾，留待之后的北京福建企业在京总商会来改写。但无论如何，这一南一北两个地市级异地商会遥遥呼应，已经创造了中国异地商会的历史。

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为便于前后历史统一，以下简称北京莆田商会）成立了，在哪里办公又是个问题。陈春玖当仁不让又站出来了。

当时，他开发的小营环岛建材城已经开业一年多，颇具成功。春玖在小营建材城内辟出一块地方，作为商会的常驻办公地点。

小营建材城是陈春玖在北京试水的第二家专业市场。在此之前，陈春玖与清河农工商公司签下了租用30亩非耕地的合同，于1997年5月18日在清河南镇开始兴建他人生中第一个市场——通厦清河南镇建材市场，给福建老乡们提供了优惠补贴。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5年，这一市场经营模式迅速得到乡亲们的肯定和效仿，在全国创办的各类专业市场达3000多家，仅北京就有450多家。

为了凝聚人气，陈春玖同样在小营建材城给予每位副会长以店面三万元的租金优惠。副会长们纷纷入驻“黄金旺铺”，许多莆田企业家也加入了市场大军。

“商会和莆田乡亲企业的入驻为建材城带动了人气，反过来春玖也确实很大气，给了大家真金白银的实惠。”许文兴说，双方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互利共赢。

搭建平台，是陈春玖经商、商会生涯无往不利的法宝。

尽管那时候他没有意识到，多年以后，“平台思维”这个词被写进许多商学院的MBA案例中。尤其是互联网公司，阿里巴巴、腾讯、京东、美团等企业，都依靠着平台思维滚大雪球。

在社会大学中摸爬滚打的陈春玖，自己琢磨出了平台的要素：凝聚资源、整合力量、互通有无。

平台成就了陈春玖，也做大做强了商户和商会。

“旧时穷乡矗广厦，昔日僻壤接康庄”。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墙壁上的巨幅书法《中华颂》中的这一句，用来形象描述通厦集团周遭的村落变迁史，再贴切不过。

附近是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周围林立的是今日头条孵化器、汽车服务等新兴产业。“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鸟枪换炮”的不止泰山宾馆，还有从清河建材城里孵化、羽翼丰满走出的一个个莆田乃至福建商户。

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

历史的长河以它亘古不变的轨迹流向了两个世纪的交汇之处。2003年，伴随着最后一批犯罪分子的落网，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协助抓捕治安的工作画上了完美句号。五年间，共协助警方侦破200多起案件，抓获犯罪分子137人。最后一批案件收官时，陈春玖长吁一口气，这项工作终于做到了有头有尾，他完成了在京莆田乡亲的嘱托，做到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治安工作虽然逐步淡出舞台，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下一步该怎么走，陈春玖在1998年商会成立时就未雨绸缪。

“和不法分子做斗争，毕竟是阶段性的任务，所谓邪不压正。‘和平年代’中，商会该怎样发展，才能让会员企业对商会有更多的依赖性和参与的积极性？”他在一次会长会议上提出，商会需要担负更多职责。不仅是老乡会，还要承担合法经营、行业自律的社会组织功能。

商会刚成立时，没有专职办公人员，商会领导们必须亲力亲为，恨不能一个人当三个人使。从活动策划、筹备会议、领导接待到撰写报告、管理财务……陈春玖和商会的同仁们投入了大量的物力财力和精力，各项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

敢为天下先，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成立后，做了不少“吃螃蟹”的事。莆田乡亲最为感怀至今的，是商会的“三板斧”，招招都关乎莆田乡亲的民生福祉。

第一件大事，是换发二代身份证问题。2005年，各地全面启动集中换发证工作，同时停止制发“一代证”。按当时的要求，换发二代身份证必须返回原籍，对于在京打拼的莆田人而言，放下几天生意，搭上来回旅费，不是件容易的事。

2006年春节，陈春玖回老家莆田过年时，发现许多莆田人借回乡的机会想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可由于办证人太多，许多人排了几天队还未能如愿办理。

北京及周边地区有20万至30万莆田人在经商务工，陈春玖当即找到莆田市公安局的领导，商议到北京定点为这些乡亲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回北京后，他又紧锣密鼓联系了海淀警方，为双方牵线搭桥。

事情进展神速。4月1日，海淀警方与福建省莆田警方取得联系，商量联手在北京为莆田来京工作人员异地办理“二代证”的事宜。4月10日，莆田警方对海淀警方的倡议作出积极回应，莆田市公安局户籍科民警携带全套办理二代身份证的设备飞抵北京。4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办理二代证，在莆田人比较集中的西三旗派出所受理点开始正式接待群众。

得知莆田人能在北京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后，不仅在北京的莆田人纷纷前去办证，北京周边地区甚至在河北、东北地区经商务工的不少莆田人也来到北京办理身份证。一时间，西三旗派出所门庭若市。

当时的西三旗派出所副所长李志生说，莆田警方派出民警到北京，并发挥公安网的作用，进行异地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是公安机关服务群众的一种新形式。

而直到2017年7月，身份证异地受理制度才在全国各地全面实施。

“第二板斧”，则是计划生育管理问题。当时莆田市在北京经商、务工人员繁多，按照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如果每年回家做计划生育检查，需要经受奔波之苦和差旅支出。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北京莆田商会帮助在302医院设立了计划生育检查站。一年检查两批，每批检查4000多人，省工省钱省力。

北京莆田企业商会的这一举措，很快引起了北京计划生育办的注意。“他们觉得这个政策非常便民。”黄开坤表示，后来经由双方协商在朝阳区设了专门点，这下东北、华北地区的育龄莆田女性都慕名而来检查，设点检查持续了约四年时间，每年都有两三万人来检查。

“第三板斧”，也是莆田在京人最引以为傲的成就之一，是商会推动莆田在流动党员方面的贡献。1997年，莆田市流动党员党支部成立，支部成立后，莆田市在北京的流动党员有了一个家，极大地方便了党员参与组织生活、学习党的精神、领悟党的政策。党支部成立后，办得有声有色，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和影响，引起国家有关领导的重视。

1998年10月15日，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成立在即，陈春玖的小营建材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贵客。中央组织部四局、福建省组织部、莆田市委组织部等相关领导召开会议，听取了商会协助成立流动党支部的经验，并对此予以高度肯定。中央电视台还拍摄了时长16分钟的纪录片，介绍党支部成立、发展、取得的成绩。纪录片于2011年7月1日17：00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播出，向全国宣传推广。关于陈春玖在党建方面的突出贡献，后文还有专门的章节讲述。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已经将生意交棒下一代的黄开坤说：“春玖和我都是能闯爱闯的人。现在是太平盛世，我们都做了这么多事。如果是革命年代，依春玖的性子，估计也会是领导罢工、掀起工人运动，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20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莆田市工商联北京分会，早已在2007年12月，经北京市工业促进局、市民政局、社团办批准加挂“北京福建企业商会莆田分会”，后又“正名”为北京莆田企业商会。办公场所也从小营建材市场搬迁到了亚运村大屯路金海湾酒店。

从1998年到2009年，陈春玖领导下的北京莆田商会迎来了蓬勃发展的黄金十年。当年以个体工商户为主的私营经济业主，有许多成长为具有较大规模的集团经济，涵盖房地产、建材、医疗、珠宝首饰、通讯等20多个行业，开办的建材、木材、钢材等大中小型市场100多个，在北京市场所占份额均占60%以上。

十年来，商会积极协助市委、市政府攻关重大项目，引导民资民智回归，为家乡经济建设服务。商会利用各项资源和联系会员面广的优势，为家乡政府协调国家各部委，争取重大项目、资金到莆及招商引资牵线搭桥服务。先后协助市委、市政府争取福建液化天然气接收站LNG、仙游抽水蓄能电站、向莆铁路、莆永高速、金钟水利工程等一些重大项目、资金到莆，发挥穿针引线作用。

每年全国两会期间，莆田市委、市政府在京举办“加快莆田湄洲湾港口城市建设座谈会”，商会都积极参与，协助做好后勤保障、动员发动工作，取得显著的成绩。2003年10月，时任莆田市委书记袁锦贵带领五套班子在北京招商引资，北京莆田商会协助在北京西站附近的大方饭店举行招商会。陈春玖带头，组织200多名企业家参与，签约项目接近100亿元。十年来，商会协助家乡政府与会员企业签约项目200多个，投资总额180多亿元。

陈春玖在任北京莆田企业商会的十年来，商会积极倡议莆籍在京企业参与公益慈善事业，促进和谐社会建设。而无论修桥铺路、赈灾扶贫，还是妈祖事业、办学资教，陈春玖都走在捐款的最前头。

福建省、莆田市政府部门逐渐认可了陈春玖本人和他领导的商会实力。每逢这些场合，陈春玖都利用这一平台，向家乡领导反映在京莆商情况，出言献策，基本都能得到重视。一来二去，陈春玖在莆商中的实力、威望更加与日俱增，“春玖说话好使”“有事找春玖”也成为北京莆商圈中的共识。

截至目前，北京莆田企业商会作为在京莆籍乡亲们的大家庭，共有会员企业3000多家。目前，莆田市在京经商务工人员有10万多人，注册企业5000多家，其中规模以上企业2000多家，年创产值500多亿元。

在担任了两届共10余年会长后，陈春玖也从北京莆田企业商会卸任，专注于北京福建企业总商会。陈春玖被授予北京莆田企业商会永远名誉会长的头衔。在北京莆田企业商会的多个场合中，这位创会会长兼永远名誉会长都强调，他对北京莆田企业商会充满了感情。

北京莆田企业商会的一小步，亦契合了整个中国社会前进的步伐。现代闽商积累财富才刚刚起步一二十年。莆田企业商会能在首都一炮打响、站稳脚跟并不断发展壮大，其号召意义非同凡响。这不仅为北京福建企业总商会的成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为其他地区异地商会的兴起树立了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