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鬼方
陆吾脸上浮现起追忆的神色：“我之前说过，人类相比其他种族，仅作为天人的容器而言，比没有任何优势，无论是从身体素质上，还是精神的强度上，比人类强的种族还有很多。天人们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有一位天人降生到人类身上，她发现了人类与其他种族都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人类的情绪共鸣性和感染性特别强。”
“这两个词你也许不好理解，那我打一个简单的比方，相比其他种族，人类的心灵更像是一块白布，你可以用任何情绪去这块白布上涂颜色，他都会迅速地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你想要的颜色，这个就是情绪共鸣。同样地，这种情绪可以迅速地在人类之中传播开来，这个就叫情绪感染。”
“正是因为如此，天人们发现，人类获得快乐的阈值远比其他种族要低很多。而他们同时也发现，人类的欲望也比其他种族要强大得多。正是因为这一发现，让越来越多的天人们喜欢选择以人类的身份在欲界活动，因为人类的情绪可以丰富他们的很多感受。而第二个发现，则让他们觉得人类相比其他种族更加容易控制，而以欲望作为驱动力，人类的发展速度也远比其他种族要快得多。这也是天人们最终选择人类的原因。”
“天人们的频繁降临，对于人类而言本来算不上坏事。一来，可以提升人类身体的强度和精神强度；二来，可以传播更加先进的修行功法，修道、学佛，最原始的人类神灵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但事物总有两面性，天人们是不死的，所以当天人保留了人类的情感死去了之后，因为之前提过，人类的情绪感染性太强，他舍不得自己的人类躯体，有些天人就偷偷地给自己的人类躯体加上了一些小技巧，比如灵魂出窍，或是梦境投影之类的。”
“一开始，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麻烦，人死了就是死了，和所有其他种族一样，尘归尘土归土，毕竟人类的身体非常地羸弱，就算有各种各样的小技巧，也无法延缓人类那短暂的一生。而且这本身就是只有天人附身的人类才拥有的特权，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只是他们低估了人类的好奇心和学习能力。哦，他们还没有算到那些喜欢画蛇添足、添油加醋，而且特别善于传播各种不实消息的人类。”
“话说回来，欲界那么多种族之中，也唯有人类精通制造和传播谣言。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无风都能掀起三层浪，更何况类似灵魂出窍这类本身就充满了神奇的灵异之事。很快，这件事就被改头换面，说成了‘修仙之术’、‘追求长生之法’，并且被编得有鼻子有眼，在人类社会传播开来，从而还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一时间，在人类的种群中，各种‘修仙之法’层出不穷。”
“在无数人前仆后继，以生命为代价去摸索中，那些继承了天人血脉的人，有几个还真的唤醒了自身的血脉，进入了精神世界，也就是天人们所在的世界。这一下，这几个人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原来人类只是一群在地球上被圈养的猴子。这几个人就不干了。他们不仅把消息传给了欲界的人类，还将消息传递给了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轩辕族的高层。因为轩辕族的力量最强，脾气也暴躁，得到这个消息立刻作出了各种毁灭和破坏世界的举动。人类一边从中调停，一边向天人们提要求，试图摆脱天人们对于他们的控制。天人们为了安抚轩辕族与人类，不仅赐予了轩辕族的首领和那几个得道的人类神灵的身份，同时，还答应那几个得道的人类，他们的血脉死后也能享有‘轮回转世’的权力。这就是‘轮回’的起源。”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人类繁衍得很快，神灵的血脉也传播得很快，越来越多的人都拥有了‘轮回转世’的特权，这个特权就不再是特权。而且对于负责‘轮回转世’这项工作的天人而言，工作量越来越大，他也不想干了，干脆撒手不管了。于是，人类死活无法再‘轮回转世’，灵魂无处收留，变成了孤魂野鬼。这种孤魂野鬼一两个没关系，但是越来越多，就形成了鬼族，他们在北方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鬼国，那个地方在欲界被唤作鬼方。”
“鬼方所谓的民众都是鬼，而且他们都是神灵血脉的后裔，天生就拥有比一般人强悍的精神力。不过就算在强悍，这个世界的法则也不允许这种畸形的生物存在。且不说阳光都能对他们造成可怕的伤害，就算是活人的阳气都能对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更何况就算他们躲在阴气最重的地方，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行消散在天地之中。”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这些鬼自然不会制造出什么大的麻烦，毕竟他们存在的时间太短。但他们毕竟是人类的亡魂，不死的执念还是非常强的。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岁月，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之中的部分鬼类，发现他们可以通过吸取活人的生命力，来延长他们存在的时间。于是，一场亡灵与活人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鬼方就是他们势力的代表，他们与所有的生灵为敌。在这场战争中，人类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各国在与鬼方的战斗中，不断会有人死去，而这些死去之人又会源源不断地为鬼方补充人员。如此循环，总有一天，整个欲界都会变成鬼蜮。”
“那不正好？让这什么鬼方的消灭这个世界，我们就可以快点结束这段时间线，去找孙猴子！”听到这里，素娥插嘴道。没想到她一说出这话，陆吾与吴承天两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素娥立刻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自己这话说得太冷血了？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要被毁灭的啊，谁毁灭不都一样吗？
吴承天这时开口解释道：“鬼方吃光所有的人，也是无法抹去这一个时间线的存在的。因为这个世界是有天人存在的，他们是不可能让鬼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生物，因为鬼始终都是会消失的，不可繁衍。鬼本身就是一种违背这个世界法则的存在。就算在这个时间线，他们也存活不了多久。”
陆吾接着说：“吴承天说得没错！天人们自然也会看得到这些，并采取必要的举措。只不过，要等他们发现那个玩忽职守的天人，估计还要等个几百年。我还是先说说等天人们发现后，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吧。”
“他们先是将那名玩忽职守的天人发配到一头畜生的身上，让他九世轮回都作为一名牲口活着，好好反省。接着，天人们又安排炎帝建立地府，重新建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轮回转世’的事务。但在人类的时间线中，炎帝已经死了好多年了，直接出现在阳世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需要一个媒介将炎帝还有地府的相关事情先在欲界各国之中传开来，做好了铺垫，再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引炎帝下凡。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事情提前，你牵头成立个地府，九尾洞天这里就是最佳的位置。”
“我？成立地府？就算这里合适，我上哪里找十殿阎王，找那么多专业抓鬼的夜叉，还有牛鬼蛇神。关键是我没有掌管‘轮回转世’的权柄啊，我抓了鬼，入不了轮回，无法转世，又有何用？又哪里称得上是地府？”吴承天连连摇头，他帮地府做事的时间可不短，对于里面各种机构流程还是很清楚的。
哪知陆吾却指着素娥道：“你熟悉地府里的办事流程，她又是青丘国的公主，九尾洞天是天地间难得的阴气汇聚之地，青丘国的国主又颇有野心。只要你们一成亲，这事情不就成了。更何况你只是名义上成立地府，抓鬼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用去做——”
“什么？成亲？让我同我徒弟成亲？这——”素娥似乎完全没想到陆吾还有这么一出，惊讶得就要拒绝。
哪知陆吾早就准备好堵素娥嘴的话了，不待素娥将最后那“成何体统”几个字说完，就打断道：“这总比让你跟那个什么火神之子成亲要好多了吧？难道你还真准备嫁给那个火神之子？”
陆吾这样一说，素娥就有点哑口无言了。这么一想，嫁给吴承天确实要比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强得多。她都忘记了，她本来是打算在成亲之时，直接将火神之子给杀掉的。
吴承天见素娥被陆吾绕进去了，也懒得帮她分析。倒不是图素娥的身子，就算两人成亲了，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相处之道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只是在知道陆吾身份后，吴承天就知道这老货算计是一环套一环，之前早就算计好了，包括青丘国莫名向火神去说亲这事上，应该都有着他的算计。甚至，那“水镜龟”的占卜之术，历史上大禹确实娶了涂山女，各种蛛丝马迹都告诉吴承天，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所以，吴承天根本就没再去纠结这件无法改变的事，而是问道：“为什么不用去抓鬼？你的意思应该是现在的鬼都跑去鬼方那里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鬼需要我们抓了对吧？”
见陆吾点点头，吴承天接着问：“但我们总要对上鬼方的啊，没有轮回，我们又如何让鬼彻底消失？没有轮回之法，根本就解决不了鬼方这么个大麻烦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向九尾狐承诺你能重建地府，重掌轮回之道就行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帮你做。”陆吾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你们总以为因在前，果在后，那是因为你们之前从未触碰过时间的维度。当时间发生了颠倒，还是因在前果在后吗？想知道结果？你自己尝试一次就知道了。”
听完这话，吴承天不再言语，素娥则纠结的问：“真要跟我徒弟成亲？那我岂不是还要跟国主与九尾狐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说得清楚！要不，徒儿，还是你去说吧？”
吴承天也不犹豫，干脆利落地道：“好！我们先出去吧，外面的人已经醒了。”倒不是吴承天的神念可以洞穿洞天幻境，而是吴承天早就在长琴和六人羽人小队身上依附了一根自己的毛发。他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孙悟空的一身本领，每一根头发都可以寄托自己的神念。长琴等人的状态，就算隔得再远吴承天也能感受的到。
所以，当长琴与羽人们从头晕目眩中过来时，已发现又回到了之前所待的“九尾洞天”的大厅之中，连位置都没有动过，仿佛之前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他们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众人都被吴承天此时向九尾狐所说的话给震惊住了。他们只听吴承天这样对九尾狐说：“青丘国公主——涂山女与我有宿缘，她与火神的幼子此世并无姻缘，这一点你问你那湖中的水镜龟便可得知。所以，此时并非是火神幼子前来提亲，而是我来提亲。只是此事背后还有牵扯天下生灵之大事，所以我才借火神幼子的身份掩盖我的行踪。还望娘娘明察！”
吴承天这话一说出来，全场皆惊，没有一个人会想到火神幼子长琴提亲之事还会出现这样的波折。就长琴而言，他自然是满心欢喜。他本就不想娶什么青丘国的公主，吴承天能帮他代劳，那是再好不过了。
此时，青丘国公主也开口附和吴承天的话道：“启禀娘娘，事实确实如此。我与天帝使者大禹，确实有宿缘。还望娘娘成全！”
等青丘国公主一开口，长琴等人才发现大厅之中又多了两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妇好外，又多了一位绝世佳人。在目睹了青丘国公主的真容后，长琴虽确实感到十分惊艳，但也谈不上动心。毕竟他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更喜欢离群索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