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剧院 叙事诗

尼拉维尔观察了一晌，地蛛之间用中空的蛛丝进行交流，通常是两根，通过蛛丝传向身体不同频率的振动表示信息。她粗略学了些简短的词汇，吃是短促的两下振动，喝是连续四下，绒毛是两下后隔着两次呼吸接着一下，刚刚与地蛛的交易使用了这种短报。她用手指搓弄蛛丝的频率被一旁进食的地蛛好好纠正了一番，作为谢礼，尼拉维尔给了对方一只骨碗与一碗谷物的种子。

硕鼠的肉烤着有股酸涩的气味，需要辛植的汁液调味，抹了干盐吃起来味道一般。尼拉维尔将手中带肉渣的骨架仍向树下，身体倚靠着树干休息了一晚。

晓阳中尼拉维尔从盆地边缘飞上山脚，远远看到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一片片铺陈，铁锈味和金属晃动的浅响被风推来。

最外围是一些复合金属的碎块，隐约能看出之前的轮廓，后方呈长杆状、带握把的中空器具断断续续地散落在蕨草之间，有些四方形的盒子向外伸着竖线或者半圆的哑红色外壳。

有个一直向外发出噪音的盒子贴在雨后的浅水坑中，尼拉维尔捡了捏着盒子一侧的哑红色短杆拧了几圈，噪音夹杂着电流声来回跳跃，变成一点轻快的歌声然后静止，盒子上哑红色的半圆外壳暗淡了些。

扔出去砸到了另一只人形金属胸口的盒子，从中传出不断上扬的起幕乐。人的虚影在其他盒子的半圆外壳上飘出，身姿紧随着后续嘹亮起伏的奏乐和人的声音踱步、游走、挥舞。

「哦，莱汀——」

「不必再问我。」

这些类似人类离开之前的剧院时常开场的叙事诗。尼拉维尔搬出一只骨凳，坐着看了一阵，剧幕结束时她拨开蕨草上可能会硌脚的金属碎块，缓慢地走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