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TS-2 伤害友军是不可饶恕的（2）
追白鸢的人已经增加到了八九人，但这么多人人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却仍没能抓到他，他抓住楼梯栏杆，轻轻一跃，就从上面翻下去。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刚才翻下去的时候很明显怕得要死。在连续翻下四层楼，又带着他们绕了好几圈后，白鸢冲出大门，来到了操场上。由于某些规定，此时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但这也意味着他会更难甩掉他们。
他现在感觉到肺都快要跑炸了，但双腿仍是一刻不停地带着他横穿了整个操场，又迅速爬上看台。看台顶部距离地面约有一层楼的高度，再向外就是学校围墙，中间隔了一棵树。
跳上去。直觉告诉他，跳上去，跳到树上，然后翻出围墙!他的右腿已经开始发力了。
你当我是蜘蛛侠吗?白鸢想着，命令自己停下来，以防止自己摔死在这。他双腿一软，整个人摊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吸着捯气，肺就像火烧一样痛。
他在那里摊了至少有三分钟，学生会才追上来，这时也只有会长还能追他了。会长艰难地爬上看台，才爬了一半就也摊在了那，脸涨成了赤红色。
“你怎么……这么能跑……”会长说着，哕地一声吐了出来。
白鸢早就没力气回答他了，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天空。明明时间已是傍晚，却不知怎的，天空如此的明亮。
白鸢是被两个老师架着回到主任办公室的，同时被架过去的还有学生会会长，他们已经走不动路了。之后就是检讨处分一条龙，主任在等白鸢把气喘匀之后让一个老师把白鸢带到了一间新教室内，这就是主任准备的用来容纳差生的班集-第二十六班。教室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是涂小浈，她此时正狼狈地坐在前排。
“哈!你也被抓来了?”涂小浈说罢就摊在了桌上。
老师把他们两个关在两面上晚自习。“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二十六班的人了，明天把东西拾好，直接来这报到。”
老师走后过了约有五六分钟，班级外传来一阵骚动门被推开，就见何云波和赵小虎，还有另外一个白鸢不认识的人进来了。
“嚯!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一天!”何云波看见涂小浈，嘲笑道。涂小浈仍然摊在那里，“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白鸢问。
“那自然是拜你所赐，你放回去的手机中就有我们两个的，我们不来谁来?”
“那他呢?”白鸢指那个不认识的。
“他好像是把学校监控弄坏了。”
“什么叫作我弄坏的?那分明是软件版本太低了。一点都不杠造!”那人顶了两个黑眼圈，一幅受了多大冤屈的样子。
四人互相嘲笑一番后，有人问道:“这个班后面还会来人吗?”
“应该还会吧，学校不可能只为了我们五个就单独开一个班。”
“但愿如此。”
几人就这样一直唠到了晚自习下，其间也没有老师过来检查，他们听见放学铃声后就各自离开了。白鸢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时，涂小浈仍摊在桌子上，姿势一直没变过。
“你不走吗?”白鸢问。
“嗯。”
“你不走?”
“嗯。”
“你没事吧?”
“嗯。”
白鸢看见涂小浈摊在那，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关灯。”
“嗯。”
白鸢离开后，过了半个多小时，教室里的灯灭了。前门处又出现了一个涂小浈，她瞥了眼教室里的摄像头，摄像头闪了闪，没了动静。她走过去拍了拍桌子上的那个涂小浈，涂小浈滑到一边，变成了一捆干草。
“白鸢能够抵抗我的法术，需要去调查一下么?” B从门口出现，问道。
“没有必要。”涂小浈把干草捆抱到一块空阔处，用火点燃。
干草烧了很久，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却从他们眼中反射出几分神异的颜色。
……
衍生物已经跑进了城，城内环境复杂，但它可以直接穿过大多数障碍物。而诺贝尔已经在它后面跟了整整十个小时，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她本想把它逼到山里去，但失败了，只绕了个大弯。现在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追它，不让它进食。
但在经过一条小巷时，它好像发现了什么。
……
白鸢与那几个不顺路，在校门口处分了手，各自赶回家去。天早已黑了，现在临近睡觉时间。白鸢本是不上晚自习的，但今天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白鸢父母晚上都要出去应酬，自然不会来接他，他只得自己走回去。
白鸢的家距离学校并不算近，步行过去要一个小时左右，但如果从一片老房区横穿过去的话只要十五分钟。那片老房区没有灯，他就摸黑走。虽说是老房区，但也是住了人的，所以他并没有多害怕，就算真出了事，现在也是法治社会，附近也有监控，他只要嚎上几嗓子不出两分钟就会有人来帮他。
几缕月光照下来，他尚且还能看清路。夜里极静，以至于他能捕捉到不少莫名其妙的声音，就比如一阵从他背后传来的，很有规律的嗒嗒声，就像是什么生物踩在地面上一样，由远及近。但诡异的是，那声音的频率与距离相成的比例听起来绝不是人类或者其它正常的生物能够跑出来的。
白鸢一向不怕鬼，但不怕并不代表看不信，世上总有些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比如两年前市中心被炸飞那次，不只一人声称看见了UFO。但还不等白鸢想清楚背后是什么东西，脚步声就猛地飞越了十来米，落在他身后。
“快走!”一个女声说道，同时还急促地喘着气，就好像她刚跑了五六公里似的。紧接着，他就被拽了起来，被拉着猛得跃起八九米高，落在了二十米开外。然后那人(他希望是人)又将他扔飞出去三四米才落地。
白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许是出于本能，或是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一声极其惨烈的嚎叫从他嘴是喊出来，回荡在老房区之中。
黑漆漆的夜里，几户窗亮了，有人打开窗户向外探望，一开始，还能依稀看到些什么，但那里马上就融入了黑暗，像是有层黑幕罩着似的，怎么也看不清了。
“哪来的醉汉在那瞎嚎!”一人嘟哝着关了窗，其余几家也陆续关灯归于平静。
白鸢感到一股热流从脸上流下来，还伴随着鼻腔的一阵巨痛。鼻梁骨断了，或者至少是歪了。他艰难地爬起来，隐约中他看见一个人站在前方，就像古代的侠客那样持了一柄长剑(反正很中二)。不知怎的，他竟感觉到面前这人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喂?“他叫面前这人。“我是不是被一辆车给撞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解释。
月光照下来，洒在他们身上，也给剑披上了一层银辉。那人偏过头来，光射在她的脸上，白鸢这才看清她的样貌，外貌是人，一头惨白的长发披在身后，拿了一柄长剑，观瞳却在月光的下反射出异样的猩红色。白鸢想也没想，立刻调动自己的四肢向后跑去。管她是人是鬼，大半夜的拿着管制刀具在街上乱晃的都不是好东西。
好在那人没有追过来，而是摆出一幅迎战的姿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诺贝尔拦在衍生物和白鸢中间，一般情况下捉鼓师是不能出现在普通人眼中的，但总有些情况无法避免，就比如现在这样，所以这件事结束后她还得自费去请一个术士把这人的记忆消掉。目前她和衍生物都已力遏，诺贝尔的妖力已被耗掉大半，是不可能打得过衍生物的，但她还是要挣扎着打上几下，在周围留下些许痕迹，这样判刑时还能轻些。
她已经开始摆烂了，反正也打不过，就先一步发起进攻。衍生物嘶鸣着，那是一种怪异的呼呼声，像是有东西高速掠过空气一样。它还是老一套的攻击模式，学习诺贝尔的招术。数个回合下来，诺贝在确认周围已留下足够的打斗痕迹后便跳到一旁，衍生物的注意力立刻就被狂奔着逃跑的白鸢吸走了，呼呼叫着向他扑去。
白鸢刚还看得那儿上蹿下跳地不知在干什么，转眼间就没了动静。他忽得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不知道，那是衍生物在吸收周围的热量膨胀自己，这样更加便于它的捕食。白鸢只觉得体内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被吸了去，他的四肢开始乏力，呼吸变得困难，但很快他又感觉到体内多出了什么东西在抵抗这一切，那种力量被吸走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此时一旁的诺贝尔也能感受到妖力正源源不断地从白鸢体内涌出来。她能感受得到，自鸢并没有什么修炼天赋，不是个能做辅效师的料。她叹了口气，准备等衍生物把白鸢吸死之后去处理下现场，但等了很久也没见衍生物停下来。每个人未修炼前所拥有妖力的数量是不同的，白鸢的先天妖力很明显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因为衍生物已经吸得比进食前还要大上不少。她探向妖力的源头，却在白鸢体内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雄厚的妖力，她估测至少已经触到了八百年!
诺贝尔突然意识到，不论修炼天赋如何，这不就是一个上好的辅效师吗?八百年的妖力可是够她用的了!她赶紧抽出剑来向白鸢冲去。
衍生物对于自己进食被打断感到非常不爽，诺贝尔则趁着它发怒的空当从地上抓起白鸢跃到了七八米开外，同时一只手将他按到了墙上开始觉醒，这能让他体内还未开化的妖力变得可以被使用。觉醒完成后，她把白鸢丢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开始从他体内抽取妖力。
在辅妖师与捉妖师建立联系之前强行抽取妖力，辅妖师是极其痛苦的，但诺贝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任由他在一旁惨叫着，将妖力抽了出来。霎时间，她的身上爆发出一种可怖的气势，直接将扑来的衍生物震退数米。
……
衍生物临死时会释放自身残余的气，不受控制的妖力则会发生剧烈爆炸，这就是为什么就算是对付最普通的衍生物也要配备三人以上小队。政府往往会编造一些理由来掩盖这些没能控制得住的爆炸，比如煤气泄漏什么的，就像白鸢在病床上听到的那样。但无论如何，他能活下来都是最值幸庆的。
……
见死不救!害我丢了五十年修为!五十年它不是时间吗？它不宝贵吗?看我恢复后怎么收拾你，青丘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