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欺诈”？
“所以我才会逆流而下吗，可这是以什么形式进行的，是只会保留记忆，还是完全来临……
要是前者，
是保持现状还是超忆症？是有限保留还是无限保留？是无视遗忘曲线、神经突触不再重构新的链接？但那也意味着无法正常地产生和维持新的记忆和习惯，人格意识被大致锁死在决定下来的那个瞬间。
如果是持续增量，并保存记忆，那代表着大脑必须永远新增足够维持这些记忆的神经元、神经结构和相关脑区，而为了保证可以正常调用这些记忆，海马体和系列记忆处理脑区也得不停增长，
直到脑浆从耳朵里溢出来或者从眼睛里喷出来，又或者大脑把你的脊柱压断。”
“后者……”顾见临摇头道：“我的知识储备令我不相信我能带着身躯来此，除非是意志先降临，再勾动基本粒子，逐步往上的构造出身体，
虽在很久以前，有人声称：每过五年人身上的原子都会全部替换次。可那是在原始的测定方法与模型下得出的结论，
早有证明，组成牙釉质、神经细胞的 DNA、晶状体中心部分的细胞的原子在今生里都不会改换。而且，质量、电荷、自旋这东西内在性质完全相同的同种原子是全同的，
到时候，上游的我可能会以别的形貌行走尘世，但内在还是相同的。”
“你说有听见莫比乌斯环，这让我想到了庞加莱回归，宇宙如电影，万物既定，始终在循环，看似很荒缪，但你能证实或证伪吗？
至于意识……现代的科学还无法诠释，比如单个电子无意识，则电子的集合运动也不可能凭空产生意识，这是违反逻辑学的。”安欣雨合上书本，“我也不认为这是量变后造成的质变………
机械唯物主义也好，还原论也罢，在我看来都不过是工具，
曾经，实证科学研究体系是个很管用的玩意，但在针对某些方面不行，我便需要复科学体系……
你的能力亦是如此，没人跟你说过，你很依存你的术式吗？碰见预知不到的事，便让你如此慌张……你术式的相关知识体系也没构建完全……都说你成长空间很大……我不想把话说太难听，你能懂我意思吗。”
安欣雨扬言训道。
顾见临沉默不语。
………
………
于我而言，
真实即是所言不虚，
如有人说的话，能得到他人的认可，甚至很多人的认可，那即是客观的，或者说叫人脑加工后产生的世界的最大公约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
“公约数”会不断改变，
我相信它在趋近于未经人脑加工的真实世界，独立于人存在的真正的世界，或者叫真理。
好了，简单介绍下我自己吧，
姚庄，年龄二十八岁，是名很普通的上班族。那么请问上述内容，要如何分别真假？
分作三段来点评，
首先是姓名，在所有人都是这么喊我，内心认同的却是别的名字情况下，究竟算不算是谎言？
其次，年纪可细分有阳历、农历……我能说自己是二十八岁，也可以说是二十七……
最后，我的确有XX有限公司职员的，可以算作上班族，但也有别的身份……说自己是上班族算谎言吗？
没错，以上都是我的诡辩，根本特点在于歪曲地论证，它不同于武断，也不同于谣言。武断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论点，人们很容易看出是强词夺理；谣言是无中生有，人们很容易发现是居心险恶。
但诡辩在论证其道理时，
总是要拿出或多或少的“理由”或“根据”，所以在表面上，总会有不少人上当……
当然，我还是比不过那些“披我袈裟，曲解经典，明掌暗毁”的上层大人物们，在名词前加个东西，便能……
不过我还是更偏好于叙述性诡计，譬如我会告诉你路易十六今天死了，让你以为故事发生在法国大革命，但实际是现代的故事，死掉的路易十六是另个人。
时间线叙诡——
有个系列日记，从1月1日、2月14日、2月29日、3月14日……到12月25日，最后告诉你这是2021年——2021年没有2月29日，除了12月25日的日记全都不是2021年的。
场景叙诡，这是个门窗紧闭的房间，地板是不可拆卸的——没有屋顶。
除此之外，还有人物叙诡，事件叙诡、名词叙诡、单位叙诡……
这些都是用来误导人……
在我手上，
事与物也未尝不是不可以。
对我来说，现实世界与小说并无不同……说到这里你也能明白我的术式特性是什么了吧，
——欺诈，
……
等等，在知道我是欺诈师后，你不会还是信了吧？
笑。
……
你不会又觉得是假了吧？
笑X2。
………
………
人的肉眼能看到电磁场，
且只能看到电磁场，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再确切些说，人眼只能看到电磁场中的可见光。
再深入的说，人眼眼球内的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只能感受可见光电磁波中的电场部分。
然后，大脑将这些感受细胞的电脉冲冲动信号，分析解读为色彩和亮度，再根据后天的学习及与他人的交流，进而解读为万物，这便是我们所看到的世界的样子……
矢量分析与场论基础、
电磁场基本定律与方程、
静态电磁场、
电磁场解析方法、
时变电磁场、
平面电磁波、
电磁波传播、
电磁波辐射与散………
这些都是他上学时的章节名称，在脑机的搭配下，
李牧尘构思题目，计算过程，得出答案，再反复确认，开始还如鱼得水，可如此循环往复下，难免会有些心力交瘁，要知道他前世备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功过。
但他必须在有生之年，
付诸行动，达至永生，
因为活着才代表着可能性，只有活着才能去评判一切，只有活着才能思考，只有活着才能体验意义，而永生则给予了无限可能，
他要长生久视，
直至世间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