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为大义视死如归
看着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飞弓，张凤山突然话锋一转假惺惺说道：“贤侄，我张凤山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你爷爷的话你不会不听吧？民国七年，三堡村遭匪患，你爷爷被土匪连捅三刀，临死前，你爷爷叮嘱你父亲说:儿啊，咱家屋小墙不高，挡不住土匪的侵扰，以后赚足了钱一定要建一座墙高屋坚的大屋，以防子孙不受伤害。这高墙大屋你父亲没建成没实现你爷爷的遗愿。贤侄，你在台湾赚足了一笔钱，建造你心目中的大围屋完成你爷爷的遗愿就差地基地皮钱了。我这个人喜欢成人之美，我手里刚好有一处建造围屋的风水宝地一文不要送给你，以完成你爷爷的遗愿，怎么样？”飞弓不露声色问道：“不附带任何条件？”张凤山愣了愣，以为飞弓同意了，他大喜过望说道：“飞弓贤侄，你只干了两天的赤卫队长，现在不要你签字盖戳，只要你口头承诺脱离共党赤匪，此事就成交了。”说完话张凤山迷着双眼等着飞弓答复，国军营长张尊才赞许地点了点头，还乡团长张尊勇脸露笑容看着飞弓，心里在说:师弟呀，张凤山如此大方一文不要给你地皮建造大围屋，你犹豫什么，换作我早也求之不得呀！谁还会跟钱过意不去？看着飞弓还是无动于衷还乡团长张尊勇开导说道：“师弟呀！生死关头你怎么不表个态？如果在这里你不便说，你点一下头就可以了。那建造大围屋的地基就是你的了。小时候我们一起习武，累了就坐在大樟树下休息，你曾对我说:我有一个梦，长大要建一座大围屋，在大围屋里设一个武馆不怕风吹雨打，你任馆长，我做武馆教头。师弟呀！凤山叔公给你一块建造大围屋的地基。那地放我去过，座北朝南，山明水秀，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凤山叔公成全你梦想就要成真。师弟呀！你怎么不说话？”
听了还乡团长张尊勇的话，飞弓看着三人神情各异的表情和古怪的面孔，哈哈大笑。张凤山惊喜地问道：“贤侄，你同意啦？我知道飞弓你是一个懂道理识时务的聪明人。换作其他人这块座北朝南的好地基我不但不会白送给他，就是出高价向我买我也不会卖给他，只有贤侄你例外。现在不要你贤侄签字盖戳，只要你当着我，尊才，尊勇三人的面承若脱离共党赤匪，我们就是一家人，那块地基就属于你了。你爷爷此刻一定在地下笑呢！贤侄，你想好了没有？”接着张凤山转身对国军营长张尊才说道：“尊才呀，快去你奶奶老祖宗那里把建造大围屋的地契拿来。”
国军营长张尊才转身要去拿建造大围屋的地契。飞弓放声大笑，指着张凤山张尊才张尊勇说道：“你们就是给我一百张地契建造围屋我也不会要了。也许以前我会感恩戴德收下这份建造大围屋的地契，如今世道变了。共产党领导人民闹革命打土豪分田地，以摧枯拉朽之势铲除罪恶的剥削制度。什么地主恶霸劣绅反动派土匪豪强和封建残余都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一个崭新的中国将屹立在世界东方，那时候人民当家做主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美满。试问，谁还要倾家荡产耗费巨资去建造什么大围屋？如果我爷爷地下有知，他老人家一定会含笑九泉。”
张氏宗族议事厅，话事人二太公张伯桓对老秀才张伯礼说道：“这次还乡团杀了咱们张氏这么多男丁，看样子老二叔和飞弓二人也难逃一死，真是前世造的孽呀！”看着话事人二太公张伯桓愁苦的脸色，老秀才张伯礼叹了口气说道：“伯桓呀！你是我们张氏宗族的话事人，以你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跟二房的张凤山说一说情，何况他的儿子张尊才又是国军营长掌握生杀大权，还乡团长张尊勇还是他的家庭武师，叫他们刀下留人。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呢。”二太公张伯桓说道：“老秀才，你这个提议很好。不管有用没用，我都要去找张凤山说理。何况人家飞弓只干了两天的赤卫队长。”
墨黑的夜冷风飕飕，三堡村外靠河岸那棵大樟树上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哀鸣，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因为还乡团在树下杀多了人，谁也不敢到这里来了，特别是在阴森森墨黑的夜。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一对青年男女在树底下窃窃私语。两个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飞鹰紧紧抱住尚红玉嘴唇贴着她的耳根问道：“红玉，还乡团和白狗子杀了这么多人，黑灯瞎火你敢来见我，说明你成熟进步了。”尚红玉说道：“飞鹰哥，自从加入事外组织让我懂得了不少革命道理。劳苦大众只有跟着党跟着红军闹革命才有出头之日。”飞鹰问道：“红玉，找了你姐夫张金福吗？他可是农会的副会长。”尚红玉气呼呼说道：“我姐夫是个软骨头，还乡团来了以后他跟张凤山勾勾搭搭走得很近。还劝我不要跟你来往，估计他得了张凤山不少好处，我姐夫立场不坚定，你当时不同意他加入组织是正确的。老二叔和飞弓真是好样的，他们两人在里面宁死不屈，不管张凤山怎样软硬兼施他们都不吃张凤山那一套。”飞鹰对着她的耳根说道：“红玉，你到张家大院找一下梁上飞，叫他画一张图标出我师兄飞弓和老二叔关押的地点。我计划把他们救出来。”
张家大院客厅。张氏宗族话事人二太公张伯桓和老秀才张伯礼望着张凤山，二太公张伯桓开口说道：“凤山呀，今天我们不谈政治，也不讲什么阶级就事论事。”张凤山咕噜咕噜吸了几口水烟，头也不抬把水烟壶放在茶几上，漫不经心说道：“二太公，你有话直说，找我什么事？”二太公张伯桓说道：“老二叔和飞弓不能杀，给他们一条生路。我作为张氏宗族的话事人，我不忍心看着自己张氏子弟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死去的张氏子弟既没有提交起诉也没有进行审判，还乡团安一个通赤匪的罪名就牵到河边樟树下杀头了。这成何体统？国家律法何在？”听了二太公张伯桓的话，张凤山提起烟壶嘴扑地一声吹掉烟灰，轻描淡写说道：“这次我带还乡团回张家三堡，我张凤山是够仁慈啦！，二太公你说还乡团杀多了人，还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好呢！”
二太公张伯桓和老秀才张伯礼异口同声说道：“杀了这么多人还有人叫好？这怎么可能？”张凤山嘿嘿冷笑了一声，对站在旁边的狗腿子李二苟挥了挥手，吩咐道：“二苟呀！去把张金福叫来。”不一会，张金福蹑手蹑脚来到客厅，看了一眼张凤山他压低声音说道：“叔公，你找我？”张凤山问道：“金福呀！最近小日子过得怎么样？”张金福低着头说道：“托叔公的福很好很好。”张凤山又问道：“你在农会担任什么职务呀？”张金福毕恭毕敬答道：“我在农会担任副会长。叔公送给我十亩良田，我已经心满意足再也不干农会了。”听了张金福的话，张凤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对张金福说道：“去忙你的吧。”
张金福离开后，张凤山扫了一眼二太公张伯桓和老秀才张伯礼，说道：“你们说我杀人太多？张金福是农会的副会长，他参与于了分我的田分我的地。我张风山没抓他杀他，还赏给他十亩良田。那个什么老二叔还有飞弓他们中毒太深，我张凤山仁至义尽给他们优待的条件比张金福还要好得多，可是他们两个就是顽冥不化不回头，连口头承诺脱离赤匪都不干。这样的顽固不化分子不杀国法难容！”
二太公张伯桓是个开明士绅，在地方上也是个很有文墨的人，他辈分高又是张氏宗祠的话事人，他是这样说的：“凤山老弟，我在这里不跟你谈政治，也不跟你论律法，我以宗族话事人的身份提醒老弟一句，他们两个没有杀人放火何来的死罪？杀多了人是要遭报应的。”
再说尚红玉接受任务打探老二叔和飞弓的关押地点，她利用到长工屋看望小妹尚红杏的机会去了几次张家大院都没有碰到梁上飞。她突然看见一只蝴蝶向后院飞去，她假装追蝴蝶跑进了后院，但见几队白狗子和还乡团正在场地上操练。一个哨兵凶神恶煞般来驱赶，只见一个还乡团丁跑过来跟她打招呼：“红玉，好久不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要找的梁上飞！梁上飞身穿灰色团丁衣服，他压底声音问道：“怎么现在才来？”尚红玉把引他到墙角边上悄悄说道：“有人托你办件事。”梁上飞打断话头说道：“尽在不言中，这里有张图，要找的人在图中有标记。谁派你来就把图交给谁。”尚红玉把图藏好转身离去。刚离开后院墙拐弯处，背后一个声音挑逗地说道：“尚红玉往那跑，你干的好事！”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