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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红裙子
“对啊,怎么了?”
圆帽大叔的语气相当肯定,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疑惑。
我心中惊骇不已,后怕之余又想起了在公交车上,那个司机的话。
当时,我向他预定四个座位,他也疑问,说留三个不就够了么。
那会我还以为是张明已经坐过了车子去终点站,所以只要三个。
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看到我们就三个人坐车!
无论是骗我司机,还是眼前这个圆帽大叔,都只看到我们是三人上车。
换而言之,在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他们看不见的!
“你……看到的是那几个人?”
细心想来,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追问出来。
既然圆帽大叔看着我们上车的,那他没看见的那个人,就是鬼!!
但圆帽大叔缓了一会后,摇头说:“我怕被那车发现,就没有靠太近。当时的白雾也太浓了,看不清相貌。”
我心里直说可惜,要是能从他这里得知谁是鬼,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他这么说,那张明反而嫌疑消除了。
第一次坐车的时候,是张明强要着坐车的,还跟那司机吵了一通。
如果他是鬼,司机大叔不会看不见他。
那这个引我们上车的鬼,是在那两个女生之中。
李楚……还是刘欣欣?!
“不过,你也不用过于害怕。”圆帽大叔估计是看我满脸煞白,以为我还在怕那辆车的事,安慰着我说:“你虽然坐过渡魂车,但你没用过催命金,一时半会的,还要不了你的命。”
“要是……用过了,会怎么样?”我下意识地反问。
“你听说过头七吗?”圆帽大叔神神秘秘地笑了出来。
我说:“知道,头七回魂夜。”
这个传说,我还是听说过的。据说,人在死后第七天,魂魄会返家,最后看一次家眷,再入轮回。
只是,我不知道圆帽大叔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他接着话茬,继续说了下去:“人死后有头七,人活着也有尾七,也就是死前的七天。”
圆帽大叔解释说,那车上的催命金,就是给人最后的七天过得风流快活一些的。快活完了,就该上路了!
这哪是催命金,简直就是断头饭啊!!
我心中惊恐不已,不由得担心起了张明。
他捡到金戒指的日子,我是知道的。但他什么时候开始用的,我却没有留意。
“用过了的话,怎么办?”事关张明小命,我忙询问着有没有破解之法。
“无法可解。”圆帽大叔摇头说:“使了催命钱,今生不复见。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破坏掉那鬼车的死亡循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这话说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只希望张明还能有时间,等我破解了鬼公交的诅咒,再不受影响。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了走过了几个公交站,到我回家的站台前。
圆帽大叔与我告别,临走前给我留了个电话,叮嘱我说,明晚一定要戴着狗牙吊坠上鬼公交。他会在暗处照看我,让我不必担心。
另外,这件事也先不要向外人透露,一边被鬼公交察觉到。
这自然不用他说,我身边就有鬼,这要是说出去了,不就让对方有所防范了么。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出租屋,满脑子都在思考着,那两个女生究竟谁才是鬼。
想得我头昏脑胀的,也理不出半点头绪。正准备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当我打开窗户,准备把晾在防盗网上的衣服收回来时。
赫然看见,在我的衣服旁边,还挂着一件连衣裙!
裙子随风飘荡着,颜色艳红。在这黑夜的背景中,显得尤为刺眼,渗人。
“这哪来的裙子?!”
我惊叫出来,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
这裙子的尺寸,明显就是小孩子穿的。而且……这样式,就跟那天在鬼公交上遇到的小女孩穿的一模一样!
坐那辆公交的,除了我们,都是鬼。
那个小女孩,肯定也不会例外。
但是……她的裙子,怎么会在我家里?!
“不会被缠上了吧?!”
我被吓得六神无主,立刻就给圆帽大叔打了电话。
简单地说明了家里的发现,圆帽大叔说,这可能只是那些小鬼的把戏,让我不必慌张,只要把连衣裙扔了就行。
虽是这么说,但家里平白多了一件怪异的红裙子,还是让我心惊胆战。
用棍子把连衣裙挑起来,扔出了窗外。
我想走,想逃离这里。但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
想要找人倾诉,但在现在这种时候,我连李楚都不敢联系。
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洗脱嫌疑了张明了。
但这小子,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打他的电话,也是永远的关机状态。
我躺在床上,心里乱七八糟的,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半醒半睡间,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把我吵醒。
我被子蒙着头,一开始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但朦胧间,却觉得声音像是在我屋里传出来的。
我所租住的,是个小单间。就是一个房间里面,再隔一个小空间出来充当卫生间的。
而我所听到的水声,好似就从卫生间传来的!
连忙起身一看,见卫生间关着门,亮着灯……
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洗澡!
我心里一个激灵,脑门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顺手抓起棍子,悄悄起了床。
我也不知道这木棍能不能打鬼,但我现在手里,就这玩意了。
鼓着勇气,悄然摸到卫生间门边,冲着里面质问了一声。
“谁?!”
卫生间里,水声依旧,却没有人应答。
妈的,要杀要刮,就不能来个痛快的吗?!
被戏弄了这么多回,我也来了脾气。一咬牙,猛地一脚直接踹开厕所门。
却见里头,花洒淅沥沥地喷着热水,热气升腾而起,水雾笼罩着整个卫生间。
门一开,水雾飘扬出来,却空无一人!
难道是开关坏了,虚惊一场?
我顺势按下了开关,花洒立刻就停止了喷水。
恰在这时,后方大门处,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毫无征兆之下,阵阵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的,显得尤为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