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鬼一直都在
‘复仇，向谁？’
‘谁会让他们仇恨？答案不言而喻。’
艾丽莎的身子有些发软，伸手撑在桌沿维持住自己的身姿：“米蒂亚...你想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我不想做侯爵，我想做女皇行不行？”
“哈？啥？！！”
艾丽莎摇头失笑：“怎么尽说胡话。”
米蒂亚转过头盯着她仍旧说道：“我要做女皇！”
她决定了，穿越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强忍住这女儿不能要了的想法，艾丽莎涩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升起这样的想法，这有多疯狂你有想过吗？”
“全王国我们这样级别的大贵族领主有近二十个，数以万计的中庄园主，数十万军队，王都还有个圣阶大法师！”
“你凭什么做女皇？就凭你是女的？你说你想做皇后我都认了...”
拿起桌上艾丽莎端来的点心，米蒂亚细细的看着，掰下一小块在指肚间磨了磨，洁白细腻没半分杂色：
“这个点心，稻子在收割时在地里会损失一成左右，抛壳筛选异物在损两成，集合运输路上在损一成，磨成面粉在损三成，剩下的那三成在这盘子里变成了这个模样。”
“这不是浪费，这是我应该享受的，因为我是贵族，我有的是粮食，我一个人一天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所以我要吃好，做的花样越多越好，越难做越好。”
“平民不会像我们这样做，但哪怕他们完全不挑拣，混合着稻壳一起煮成饭食咽进肚里，丰收年也勉强能混个温饱。”
“如果遇到天气不好减产，那没办法，女神不保佑他们，饿死卖儿卖女只能说是命该，反正因为我是贵族，我不需要担心这些。
“我已经保证了他们拥有种地的安稳环境，抽税粮是应该的，如果交不起税就该卖身给我做奴隶还债，天经地义。”
“明明我们之间长得一样，谁也没比谁多或者少了哪个肢体，我们之间的生活差距比人和兽之间的都大，因为我是贵族。”
“这一切可能会就这样继续维持下去，贵族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奴隶也永远只是奴隶。”
放下糕点，米蒂亚看向她：
“但我现在想和他们做笔交易。”
“我可以将所有的奴隶解放，只要他能替我去做一些较为危险的工作，如采矿满一年他就拥有自由和平等。”
“我也可以给每一位拥有阿斯特尔领身份的平民家庭分配国有土地，不收税，不抽成，产出完全自由分配。”
“而他们的代价就是要拥立我为女皇，这个交易能成立吗？”
艾丽莎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田地的产出养活不了那么多人，你给奴隶自由也没那么多地去分给他们，他们还是流民，你这只是在异想天开。”
喊喊口号啥的还行，真这么做完全没有可行性，因为大陆有其他替代的方案，那就是战争。
大陆之上战争就没停息过，到现在为止依旧还在大陆上不同的区域中不断上演着
只要粮食出现短缺，那么一场大战就可以消耗掉大批的奴隶人口来维持最基本的稳定，打赢了贵族还能赚上不少利益。
反正奴隶死了也就死了，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奴产生。
米蒂亚摇了摇头：“不，你忘了我之前说的，万一我能让他们拥有和魔法师，骑士抗衡的资本。”
米蒂亚拿起桌上的那张图纸递给艾丽莎，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说道：
“瓦特改良蒸汽机，二十块儿水火低级魔晶就可以让它不停歇的工作三个小时，效率正好是水力器械一天的工作量。”
“而且它完全不需要休息，不用考虑水的流速，只要有魔晶就能一直工作，只要杠杆接的好，它也什么都能做。”
不等震惊的艾丽莎消化完，米蒂亚又从戒指中掏出了个长管状物体递给她，自己则是从空间戒指中又掏出了骑士板甲丢到不远处的地上。
想了想，米蒂亚又将艾丽莎手里的家伙抽了回来，拿出两种在炼金术士中很常见的不同系低级魔法晶体粉末融合到了一起。
然后装入管状物的孔洞中，再推入一枚小球，最后用精神力隔空抬起对着板甲，在它周围的物体都施加上了五颜六色的各系魔法盾。
最后，镶嵌在黑管最上方的晶体在米蒂亚的催动下闪过一丝亮光。
“砰啪！”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艾丽莎一大跳，只见被米蒂亚包裹着的管状物体此时已经被突然的爆炸给炸成了碎片，在屋内四处飞溅。
艾丽莎凤目圆睁：“你刚刚是不是想让我拿着那根东西？！”
米蒂亚讪讪一笑：“怎么会呢母亲，别管它，你看板甲！”
艾丽莎轻抚胸口，眼睛顺着米蒂亚的指示下意识朝着地上的板甲看去，顿时红唇微张。
此时板甲的中央已经被击穿，裂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一个普通人就能拿着它正面击杀一名全身着甲的骑士！低级魔法师在正面也挡不住。”
“嗯...”
惊讶过后艾丽莎点了点头，眼睛却不自觉的瞄向那一地的碎块儿：“不过就是有点废人...”
普通人能击杀骑士和魔法师固然可怕，但手持这玩意儿打人，他自己的死相得比对手惨烈多了。
米蒂亚：“...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它只是试验品，用来证明我的想法是不是可行的。”
“材料不行，我也没办法，所以我要推广那个机器，我需要用它锻造更好的材料去制作枪管，比如有魔免效果的矿石。”
这个世界不是合成不出黑火药，就是效用比很低，按米蒂亚的推测原因是处在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魔法元素身上。
反倒是用魔法晶体研磨出的粉末，在混合之下因为元素不相容产生的爆炸效果要比黑火药强上非常多。
可威力是够大了，动能也足够击穿骑士那身厚重的板甲，但枪身受到的冲击力太大，传统锻打出来的熟铁根本就承载不住。
“母亲，你刚刚也看到了，只需要轻轻一按激活上方的魔法晶体产生魔力就能激发出这样的威力，普通人完全可以做到。”
从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的艾丽莎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米蒂亚...你知道吗，你这是创造出了魔鬼，要死很多很多的人的！”
以前的战争是在贵族魔法师的组织下进行的，是战是和完全是双方贵族所决定。
但米蒂亚手里的东西一旦普及到普通人手中，魔法师和骑士就会遭受到最致命的生命威胁，他们完全失去了对战争的掌控权，谁也掌控不了！
一个失序的世界要死多少人才能迎来平息，她完全没办法去想象。
想通之后的米蒂亚倒显得很平静：“或许吧，但它早晚都会出现的，母亲，你别忘了魔药粉是我向炼金术师买来的，不是我创造的。”
“他们可能十年没发现，可能一百年没发现，也可能明天就会发现它的妙用，魔鬼一直都在，不是吗？”
“与其担心那么多，不如一开始就想办法将它掌握在手中，至少...我们不能站在它最大的受益者，人民的对立面。”
“而且，它不是重点，这个才是...”
米蒂亚摩挲着那张图纸，心中都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要借着这次机会一次性处理掉现在的这些庄园主，直接完成全领统一。”
只有全领完全掌控在手中，她才能开始着手将系统中的科技逐步变现出来，不然以现在的情况她搞什么都和资敌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