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锤谱
柳叶飞刀，柳小絮的刀。
霍万紫倒下。
索玲珑怒吼一声！扑出！
剑光一闪！
索玲珑拔剑！
这剑光仅是一闪，还没有挥出，剑光已黯然。
凤吟月的剑已刺入索玲珑的胸膛！
张三果赞道：“好剑！”
信四喜马上腾空，盘龙棍横出，索字旗咔嚓断了！
凤吟月拔出刺入索玲珑的剑，向索家弟子挥去！
盘龙棍打倒索字旗，跟着砸出！
索玲珑门下三百弟子，也曾经以一挡十，决战英雄谷甲士。但是在这剑和棍之下？
柳小絮道：“索玲珑的剑如此锋利，在凤吟月的剑下竟这么不堪一击！”
张三果道：“凤姑娘想看剑，她已看到了。”
柳小絮道：“凤吟月真的是来看剑的？”
张三果道：“应该是吧。”
柳小絮道：“凤吟月从哪里来的？”
张三果道：“我没有问。”
柳小絮道：“你应该问的。”
张三果道：“我不想问。”
柳小絮道：“为什么？”
张三果道：“江湖，总是有人想看看的。”
柳小絮道：“凤吟月就是这样的人。”
张三果道：“算是吧！”
骏马长嘶。凤吟月飘身上马，笑道：“算是什么？”
信四喜也飞身上马，道：“算你的剑快！”
凤吟月道：“我的剑好看吗？”
柳小絮道：“杀人的剑，没有好看的。”
凤吟月道：“杀了想杀的人，就好看。”
信四喜笑道：“这话说的极是！”
柳小絮道：“杀人的剑也许好看，被杀的那个人绝不会好看。”
信四喜道：“这话说的也不错！”
凤吟月道：“你帮哪个说话？”
张三果笑了笑。
南门世家门前，和索玲珑夫妻俩说话的几个人已不见了，只有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这少年突然走过来，抱拳道：“诸位英雄请留步！”
信四喜抱拳还礼道：“我们不是英雄。”
这少年道：“在下南门有玉，家父突然见到几位，欢喜的紧！”
柳小絮道：“欢喜什么？杀人有什么好欢喜的？”
南门有玉道：“杀人，有时候也是能欢喜的。”
信四喜道：“你这话有道理！”
南门有玉道：“家父见我和你们年龄相若，让我相候，和你们说几句话。”
柳小絮看了一眼张三果，道：“我们不赶路吗？”
张三果道：“且听几句。”
南门有玉微笑道：“诸位，请！”
南门世家厅堂，朴实清雅。
张三果四人落座。清茶一杯，糕点几碟。
柳小絮拈起一块蜜饯，笑道：“我倒是有点饿了。”
南门有玉道：“南门虽在江湖，却又早已退出了江湖。”
柳小絮道：“这话什么意思？”
南门有玉道：“南门请几位英雄说几句话，却又不愿知道诸位英雄的大名。”
凤吟月道：“这样最好，省的招惹麻烦。”
南门有玉道：“这是南门退出江湖，还在江湖的原因。”
柳小絮道：“南门世家，我都没有听说过。”
南门有玉道：“南门自先祖南门晓风起，就退出了江湖。”
信四喜道：“你这位先祖莫非就是昔年惊艳榜上的那位南门晓风？”
南门有玉点了点头，道：“先祖南门晓风追随武林盟主盛小龙，干涉东宫世家掌门之争，险些死在张大枪枪下，幸得神剑薛小妹相救。”
信四喜道：“张大枪是……”
张三果看了一眼信四喜，信四喜闭口。
南门有玉道：“先祖南门晓风经过这件事后，就退出了江湖，也给南门立下了一条规矩。”
柳小絮道：“什么规矩？”
南门有玉道：“这规矩就是，南门退出江湖，后世子孙若耐不住寂寞，非要去江湖也行。但去江湖者，不能再姓复姓南门，可姓南，也可姓娘家姓。在外福与祸，生与死，皆与南门无关。当然，如果在外确实混不下去，也可以回来，回来了就不能再出去了。”
凤吟月道：“这规矩考虑的真是周到。”
南门有玉道：“因为先祖南门晓风知道，后世的子孙，他是管不了的，但合理的规矩，还是会遵守的。”
柳小絮喝了口茶，道：“剑飞堂南飞雀？”
南门有玉道：“南门去闯江湖的人。”
信四喜道：“剑飞堂堂主南飞雀，剑术精妙，武林中赫赫有名！”
南门有玉道：“但这规矩还是被打破了，被南镜子打破了。”
柳小絮道：“南镜子是英雄谷的左检使。”
凤吟月道：“南镜子回南门世家说什么？”
南门有玉道：“当然是要求南门派出弟子去帮助英雄谷，可是……”
凤吟月道：“可是什么？”
南门有玉道：“萧漫创建的武林太辉煌，南门弟子怎耐得了寂寞，逐渐的都去了江湖。”
柳小絮道：“你这意思，是南门世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南门有玉道：“是的。”
凤吟月道：“南镜子岂非白跑一趟？”
南门有玉道：“所以，家父看见你们，就非常的欢喜！知道你们是心向着英雄谷的！”
凤吟月道：“我算是向着英雄谷的。”
柳小絮笑指着张三果，道：“我向着他的。”
南门有玉道：“江湖太平时，英雄谷看着很强大，十二大堂，下面各个小堂口。就连遍布武林的店铺银柜里的人员也都是武功好手。但这大乱一起，英雄谷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凤吟月道：“就是！怎么会如此脆弱？”
南门有玉道：“五大门派多有人在英雄谷任职，这一大乱，五大门派的人各回本派，就走了至少三成。再加上其他门派，就有了一半。”
在烧刀子客栈，闪追曾说过这话，这又证实。凤吟月道：“怪不得！”
南门有玉道：“这个弊病，萧从云应该是看出来了，就想举办风云榜。举办风云榜这么大的事，得跟五大门派商议。如果商量，五大门派肯定不同意，萧从云就自行做主举办了风云榜。”
凤吟月道：“风云榜是这么来的。”
柳小絮道：“未必是这么来的，但是风云榜来了。”
南门有玉道：“萧从云将风云榜录取的金银甲士先行充斥到英雄谷，以后再因功擢拔。”
凤吟月道：“萧从云这意思就是，以后无论任何人想进入英雄谷任职，都必须走风云榜。”
南门有玉道：“是的。”
张三果叹了口气。
南门有玉道：“第一届风云榜后，西域雪魔进犯中原武林，萧从云亲征，虽然胜了，却也折损不少。”
凤吟月听他说西域，想起萧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南门有玉道：“这还没有举办到第三届风云榜，武林已大乱，天下英雄并起，高举讨逆大旗，讨伐英雄谷！”
凤吟月道：“江湖传言，南门世家是不相信的？”
南门有玉道：“南门只钦佩萧漫创建了武林有史以来最辉煌的武林，其继任者萧从云也有雄略！”
柳小絮叹道：“偏偏最辉煌的武林与我们擦肩而过，我们已处在了武林乱世中。”
南门有玉道：“恒山派首举大旗，恒山派泰山派嵩山派一派出就是三千弟子，五大门派的实力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柳小絮道：“以南门世家看来，五大门派的实力谁更强大？”
南门有玉道：“北岳南岳同音，我就以南北区分。五大门派，以南门观之，当数北恒山派和华山派更为强大。”
柳小絮道：“何以见得？”
南门有玉道：“这有个缘故。”
柳小絮道：“什么缘故？”
南门有玉道：“这两派每过个三五年就会拜访南门，南门得罪不起，只能接着。他们以切磋剑术为名，也从不多问。”
柳小絮道：“不多问？”
南门有玉道：“如果问了，下回就不好意思来了。”
凤吟月道：“他们将与南门世家切磋的剑术研熟透了，就又来了。”
南门有玉道：“南门剑法自南门晓风这一位先祖起，就是锐意进取的剑术。”
柳小絮道：“北恒山派和华山派，这两家谁强些？”
南门有玉道：“华山派。华山派掌门人谷无雨就是那昔年惊艳榜上排名第五的谷慕仙的后人。”
信四喜道：“谷慕仙的兵刃是大铁椎，谷无雨也用椎吗？”
南门有玉道：“谷无雨用椎，但是椎难练。华山派弟子多用的是剑。”
信四喜道：“就算椎比剑强，其弟子还是得用剑。”
凤吟月道：“这也就是他们来南门世家的原因了。”
南门有玉道：“有一年，谷无雨亲来，酒喝的有点高，说他有一次带着一个儿子拜访寸三尺的家乡寸家庄。”
信四喜道：“寸三尺，在那惊艳榜上排名第八，和谷慕仙在东门世家决战，一争高下。”
柳小絮笑道：“这一战我也听说过，打的惊天动地，真是惊艳天下！那谷无雨难道还想和寸家庄再决雌雄？”
南门有玉道：“这倒不是。谷无雨之所以拜访寸家庄，是因他这个儿子天生神力，没有称手的兵刃。”
柳小絮道：“寸三尺的大铜锤，一只二百斤，两只四百斤。”
南门有玉道：“谷无雨到了寸家庄，寸家庄的人早已没有人练锤了，只练些刀剑。”
柳小絮道：“谷无雨岂不是很失望？”
南门有玉道：“寸家庄虽然没有人练锤，但寸三尺的锤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