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被流放的少年(4)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木的枝杈撒落下来映照在女孩们的脸颊和身躯之上为她们驱散了前夜与今晨的寒意,不知何时回返的男孩靠坐在不远处的树木旁微闭着眼眸兀自回想着他与那个女孩的初遇,片刻后他费力地站起走向女孩们,该继续前行了。
“醒醒……”男孩温柔的唤醒还在熟睡的女孩们。
不知前方将会是什么样的,也不知他和女孩们将会遇到何等的意外,此刻,只能让命运来暂做安排了。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宛若一张纸页的他们和她们有时就得任凭命运在上面的一些地方圈圈点点,写写画画,最终,有所结果。
女孩们懒懒的呆坐片刻再次燃起了火堆,待她们吃饱肚子,男孩使用魔法收纳起还有剩余的食物和水,共同将这里打理一番后再次启程了。
前行,没有言语,树枝之上几只纯彩的鸟儿待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走过的几人,不时还飞落下来好奇的凑近看看但很快就慌乱的飞快的回到树枝之上;林猫带着自己的幼崽探出凋萎的花草丛掩映的巢穴一起沐浴着阳光,只是简单的看看便不再理会了;鹿群在林间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一面找寻着还能食用之物一面不时的猛然抬起头颅观望向四周时刻准备着逃离……不远处一个个头娇小的女孩倚靠在树木上,她注视着男孩的身影戏谑的笑着说道:“嗯,让我看看,你将会为我,为万界之疆和千域之域带来多少惊喜呢?还是说只有……失望?”
前方破旧的标识路牌歪斜的插在通路旁,循着标识路牌所指示的方向,几座老旧的木屋和一处营帐渐渐映入了一行人的眼眸,有什么人猛然出现一面厉声叫喊着一面将她们围困起来,细看,竟是十数个身着盔甲持握武器的的士兵!他们绷紧的身躯微微颤动,脏污不堪的脸颊上神情严肃,浑浊秽白的眼眸中透着疲累与恐惧,虽不知他们曾有过什么样的遭遇但未有一人有半分懈怠。
“何事如此慌乱?”一个沙哑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
“敌袭!”
“退下!”
“可是……”
“退下!”
士兵们纷纷咬牙看着彼此,片刻后还是极不情愿的腾让出一条通路,只见一个瘦削的男人跛着腿脚缓步走来,他的发丝披散凌乱,棱角分明的脸颊上被时间刻蚀下的痕迹和灰白的胡茬儿令他看起来很是沧桑,褐色的眼眸中亮着淡色的微光,不合身的盔甲略有破损,手中的长枪拖在身后发出阵阵铮鸣,近了,猛然挥动锋利的枪尖已直指向男孩的鼻尖。
“嗯,是你?还有,你!”男人的目光只在男孩的脸颊上驻留片刻便越过他的肩看向枫羽。
“你们……”
“真是意外啊,我等竟会在此有幸遇见二位!但是你为何……为何溢散着一股……被流放者的气息?告诉我,族群之中……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还有我,凌风!”
“你?呵,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出现令我更加意外了。”
“哼!”
“快点告诉我!族群之中……”
“族长……死了。”
“什么!”
“悠云成为了新的族长,并将他给流放了,而我们这些只忠于她的族人也被……”“奔狼”愤恨的述说着发生的一切,男人不敢置信的听闻着沉吟不语,许久后才再次开口言语起来。
“是这样……吗?”
下雨了,冰冷的雨纷乱的洒落下来很快就浸润了众人,凌风仰起头颅看向那堆满了厚重的乌云的天空,雨滴坠入他的眼眸最终合着泪滴滑落下来,一声咆哮声响起,手中的长枪被他狠力地插入大地,叹息着转身示意众人跟来同自己向木屋走去。
数个由石头砌筑而成的浅坑之中垒放的树枝被士兵依次点燃,火堆的光芒和温暖渐渐淡去了木屋之中的黑暗与寒意,却无法淡去几人心中的冰冷,“奔狼”大口灌着自木屋的橱柜之中翻找出来的美酒调侃着沉默不语的凌风,男孩同枫羽一起注视着坐在窗边的两人的身影各有思虑,许久过后,凌风的话语声终于响起了。
“喂,你……”
“嗯?”
“你,看起来很是关心那个小子的嘛?”
“只是偿还恩情罢了!”
“是吗?”
“那么你呢,你在看到他的时候不也是那般神情吗?”
“不,我看到的只有他身后的那个丫头。”凌风说着向着枫羽扬起下巴。
“她?”
“若是我猜的不错,被流放者只有他与那两个女孩,与她无关,可是……”
“可是?”
没有应答,凌风抢过“奔狼”手中的美酒喝下几口,哼唱起了一首自己曾习练了许久的歌谣,外面的雨渐渐大了起来,透过窗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此刻,除了雨,还是雨。
“呼啊,真是遗憾,我与她的最后几次会晤与分别,竟全都是在那场死战之中。她或许并不是我们所期待的那样好,但……也并不像那个混蛋所说的那样坏。”
“哼,说起那个混蛋……”
“飘雪之息·风瑶,她还是……”
“没有音讯,不明生死!”
“你与她本就来自族群之外,而她又是最有实力能够解决各种变故的存在了,若是她还在族群……”
“可是她不在!”
凌风没有反驳,将已然剩余不多的美酒一饮而尽。
“喂,小子,丫头,要来和我们一起吗?”“奔狼”说着快步来到了男孩和枫羽身后,还未等彼此有所应答就已被他抓起拎着着去往了凌风那里。
木屋之外落日与夜莺各自打着折伞并肩而立,两人使用魔法眯着眼眸透过窗上些许还未被水雾遮掩的角落尽力看去,在一番折腾过后终于收回了目光并交谈了起来。
“凌风……那是凌风吗?”
“嗯。”
“他……他竟还活着!”
“这并没有什么,所有在那场死战爆发之前被调派出去的族人不管有无音讯近乎都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为何宁愿宛若孤魂一般飘荡在外也不愿回返族群?”
“这……或许是因为那一份契约吧?”
“契约……吗?”
“没错,族群之中所有只忠于上一任族长的族人都曾用自己的鲜血与她签订过一份契约,在她逝去后契约随之失去了效力,这意味着我们全都知晓,所以,回返族群,搞不好会死的哦。”
“确实……在此刻的境况下,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两人纷纷沉默下来,不久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