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对视
第二天早上。
张然刚洗漱完,叶栀便站在他面前,问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学校?我想看你们的运动会,我也要当观众。”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参与者。”张然一脸疑惑,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天在学校的假期,仅此而已,哦对,他还得充当鼓掌的气氛组。
“我看手机上其他学校的运动会都很好玩呀,有唱歌的,还有跳舞的。”
“少女,不要抱有幻想,你看到的拥有都是别人家的学校,我敢保证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很无聊。”
“既然无聊,那你们学校办这个活动的意义是什么?”叶栀纳闷:“按理说,办活动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鬼知道那帮校领导在想什么,脑子瓦特了,还不如直接放假呢,白白浪费一天假期。”张然想了想,再三确定道:“不过,你真的要看。”
叶栀用力点点头:“就算无聊我也要看,毕竟我还没见过。”
张然拎起白色口袋,担心道:“好吧,不过你的口袋本来就不靠谱,现在还正处于休眠期,能拿出帮你隐形的道具吗?”
“啪嗒!”话音刚落,一根棒棒糖弹了出来。
“超级无敌棒棒糖,服用后,与异性对视三分钟,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表情,便可达到隐身的效果,只有对视的异性可以看见,且二人的对话只有各自能够听见,持续一天。”纸条的背面还绘着一个愤怒的颜文字(งᵒ̌皿ᵒ̌)ง。
二人无奈一笑:“这口袋脾气还挺大。”
随后,气氛便陷入了尴尬,叶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张然挠挠头,目光也望向别处,不知道说点什么。
二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这个口袋肯定是故意的。”
张然率先打破沉默,干咳一声:“咱们开始吧,不然要迟到了。”
“嗯。”叶栀轻声应了句,含着棒棒糖,抬起头,四目相对。
别笑,千万别笑,继续保持,不然越拖越久,那样只会更尴尬,但确实好可爱呀。
张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努力克制着,主要是叶栀由于含着棒棒糖,腮帮子一边大一边小,现在又瞪着大眼睛,样子十分呆萌。
叶栀瞧见他那副想笑又不想笑的滑稽样子,一时忘了娇羞,故作平静地注视着张然,只不过依旧心跳加速,白皙的肌肤甚至染上了一层粉红色,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好漂亮,她长得确实很好看,想偏了,严肃点,面无表情。
张然看得老脸一红,但很快便掩饰下去,虽然全身燥热,额头不停地冒汗,但他依旧绷着脸,保持一副冷酷的表情,目光锐利冷淡,他只求这三分钟赶紧过去,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
日常对话他都是有意无意地不去看叶栀的眼睛,即使偶尔视线接触,也是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最多也不会超过十秒,主要是他只要和人对视,就会觉得不自在。
“滴滴滴~”闹钟响了。
“三分钟到了。”张然已是大汗淋漓,赶紧把目光移开,他头一回和女孩对视那么长时间,而且是纯粹的目光接触。
反观,叶栀一脸平静,轻轻拨弄着有些凌乱的发梢,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淡淡地说道:“我去洗脸,饭已经做好了,就在锅里。”随后,她拿起牙刷,慢慢地走进浴室。
“好。”张然面色古怪,究竟谁是男生,谁是女生,我一个大男人是不是有点太害臊了?
殊不知,浴室里,叶栀把门反锁后,胸口起伏不定,用力地喘着气,冷水拍在脸上,可依旧浇不灭心中的那团火。
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呢喃道:“叶栀,冷静,矜持点,他的确很俊,但女孩子要矜持,一定要克制。”
她刚才也是装的,别看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小鹿乱撞。
“而且他也很紧张,看样子他确实没怎么和女生接触过,那么紧张,汗都流出来了。”叶栀心思玲珑,感情细腻,老早就发现张然不愿意直视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张然轻视她。
说话时要看着对方这是基本的礼节,所以她心里窝火了好久,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可直到现在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张然不敢直视她,单纯的是因为害羞。
“也是,他这个榆木疙瘩虽然有时候说话很直,还经常嘴硬,但性格很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还容易害羞,他应该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纯情男生吧。”叶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一般小说里这样的男生,总是不被人珍惜,最后往往都输得很惨,可现实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张然喝着粥,心却飞到天边,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他心很慌呢?”
回首他这短暂的求学生涯,小学不用提,初中二傻子,高中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一步一步完成了自我蜕变,变成了现在的丧佛燃系青年。
这是他自己创造的名词,专门独属于自己的称号,所谓丧佛燃,顾名思义,又丧又佛又燃。
心性早熟,明白很多潜在的道理和规则,自认为看淡世间,大脑在躺平和摆烂之间摇摆不定,但内心骄傲的自尊,骨子里的清高,又不甘心自己成为一事无成的废物。
因此往往前一秒还在无精打采,躺床休息,下一秒立刻热血沸腾,起身奋斗。
临床表现为,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大脑想要摆烂,身体死不认账。
所以他时而唉声叹气,时而从容不迫,时而引吭高歌,总之就是很复杂。
“张然,张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在张然的眼前晃了晃,叶栀的声音把他发散的思绪拉回现实。
张然回过神:“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叶栀笑道。
张然摸着下巴,思索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这个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叶栀歪着头,忽然道:“有了。”
“什么?”
“你猜。”叶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俏皮道:“等我心情好了,我再告诉你。”
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