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13.相逢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王家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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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转月色下，海风吹动裙摆，女人指尖的火星忽明忽灭，不知抽了几口，烟蒂燃烧殆尽。

直至深夜时分，林韵只身回到酒店。

羸弱的灯光亮起，像是失掉了所有力气，女人直直倒进了床畔。

她今晚喝了许多酒，醉意却不深，烟草和酒精的气味交杂，掩盖了身上原有的香气。

窗外的夜色无声蔓延，月光清冷如银，落至女人鼻尖，勾勒出的弧度挺翘。

短暂的睡眠里，林韵梦到了许多事情，从那些天花乱坠的梦境里抽身，她惊慌坐起，出了一身的冷汗。

床头灯仍开着，光线不算亮堂，忘了关窗，有海浪声忽远忽近。

被方才的梦扰得头疼，林韵脱掉身上的吊带裙，身上只留下抹胸内衣。

衣料贴着胸口的曲线，女人一双雪白的长腿曲起，几缕凉风满浸窗口，拭去了身上潮热。

借着眸底晦暗的光线，林韵挥手摸索，从枕下寻出烟盒，只剩下最后一支。

“咔擦”一声回响，一道青光划过，烟雾缓缓升腾，在夜色里弥散，看不清归处。

尼古丁的味道在嘴边无声蔓延，动作有些急了，灼烧感冲进喉间，林韵不受控地咳了一声。

一时间，胸腔作颤，连带着心脏也一同跳起来。

林韵想起自己第一次抽烟的场景，那时她的烟瘾不似现在这般浓烈，烟草味逼近鼻尖，呛得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白雾弥散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见那人的身影，像是虚无缥缈的梦，却又真实地让她不敢合眼。

生怕眼前一黑，那人就不见了。

后来雾气散尽，眼尾火星熄灭，她却还是能看到他。

原来是她又想他了，她嘲笑自己。

思绪收拢，林韵捻灭烟头，目光从窗外回落，抄起手机，长指抬了又落，叩字发消息出去——

【明天回去】

*

破晓时分，天边残星未落，薄雾散尽，熹微晨光娇而不燥，在海上镀下碎金一片。

暖阳穿过云层，几缕薄光漫过窗柩，折射到窗前的画架上，将画上的风景照亮的一览无余。

那是林韵花了三天的画。

画上是蔚蓝的海，油彩晕染的色调强烈，蓝白交接，似是海浪掀起，栩栩如生。

而画布中央，那抹身影沐浴在微光下，挺立如松。

远远看去，像降临人间的神祇。

*

航班落日江城，已是迫近正午，飞机上气流颠簸，江嘉白这一觉睡地并不踏实。

五天行程圆满结束，旅行团内一群人依依作别，江嘉白尚且睡眼惺忪着，被一群老人逗来逗去，脸上仍迟迟不见生机。

机场人多，江临舟单手抱着儿子，迎合地挥手告别。

直到人群散去，江嘉白才在他怀里拱起脑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他，迷迷糊糊地发出声响：“爸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江临舟闻言垂下眼帘，眼神怔忪片刻，才掀唇耐心回应：“会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