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芙蓉月下妖娆

热气球飞升半空，气流滚滚，周鎏与西海九公主，侍女，老妇一齐经历车祸，炸弹，跳楼，被劈腿，被闺蜜出卖，遭受雷劈，老妇每次不断闯入成为备胎女，专门负责各种痴情，各种吃醋，西海九公主终被折腾得忍无可忍：“为何非要这种女二，来衬托我这种女一的心灵美？”

侍女被颠簸得七荤八素：“公主，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虐恋街上的玩意儿，源源不绝？”

西海九公主一跺脚热气球摇摇欲坠：“我还不是想万一在里面遇到太子殿下。”

愤怒指向周鎏：“没想到最后竟然浪费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

“你个二手车。”老妇也愤怒指向周鎏：“阴间竟然卖假货？”

“你以为我想？”周鎏累得连连摆手：“这种无间地狱我再也不想和你们轮回一次又一次了。”

西海九公主手中几个荷包被风一吹，掉落半空，侍女惊呼：“糟糕，前面掉出绝症重灾区了。”

一时热气球闯入，脑震荡失忆，干燥综合征，红斑狼疮，卡塔格尔综合征，雷图特氏综合征，没有前兆，忽然发作，威胁生命，可以治愈，没有后遗症，或者在续集产生后遗症，热气球上下颠簸，周鎏连续对花生过敏，乳糖不耐受，奇异果过敏，电流过敏，恍然大悟过来：“不对，这不是美式绝症吗？”

西海九公主随剧烈颠簸的热气球上下几乎无颠簸：“我当初买的可是杂烩拼盘。”

周鎏一见半空之中竟然飘来警察，激动不已：“我还没打110，是不是空中要先加10086？”

一声枪响被击中在地，后方老妇双手比枪，口中一吹：“港式结局总在警察赶来前一秒时开枪。”

周鎏被击中血流不止，随手半空之中抓过一把刀，将老妇剖腹自杀，千刀万剐：“香蕉你个芭乐，我还你一个日式结局凑齐心肝脾肺肾。”

老妇拼死躲避一撞，撞上半空漂浮的美式结局，一开枪将周鎏打死，无数警察瞬时从半空降落安慰：“你没事吧？”

侍女唯恐西海九公主被挤无容身之地，不停驱赶：“快走，快走，快点来弹幕。”

警察反手就给侍女戴上一副VR眼镜：“试试什么叫做身临其境？”

VR眼镜一戴上，金山寺内法海面带妖色，不放许仙下山，怒恼白蛇，唤来青蛇带领虾兵蟹将，女人为男人绞尽脑汁，许仙为避妖费尽心机，男女之间往往生于安乐，死于忧患，从最开始一见钟情脑电波作祟，到后来不图一世，只图一时的欢愉，许仙发财立品，上金山寺摆下一桌鸿门宴，主旨终究还是霸王别姬，一场水漫金山的火候，掌握得外焦里嫩，最终枉费这一路走来情爱的各种精致，侍女惊颤一摘眼镜：“还好这幅VR戴在我眼睛之上。”

如驱赶瘟神般连忙丢弃：“绝对不能让公主看到。”

周鎏要死不活在旁哀叹：“其实这一路上我总觉得你和你们公主之间花开不谢。”

侍女连忙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你敢说，你敢歧视，人尽皆知，恐同即深柜。”

半空警察阴魂不散，从两人面前飘过：“嘴硬人菜。”

侍女与周鎏同时骂道：“别人聊天总喜欢插嘴，没一个好登西。”

警察一捅破气球飘走：“快则一日，慢则三日，一定会有下文。”

随风转动的小风车，叮当作响的人力车，商铺内闪闪发光的鸽子蛋，药铺内硕大药丸，和红枣，当归，醋酸，蜂蜜一齐炒，各类昆曲唱得荒腔走板，路边端茶递水的小二，不断回头，阿紫，阔太，鸭王狼狈不堪走入街景，阔太问鸭王：“刚才在悬崖下面有一个翻拍就快要烂掉的大IP武功秘籍，你为何不练？”

鸭王反问阔太：“你怎么不练，那些无数勤修苦练还全你一齐练的坠崖者，一看就是水军。”

“当天使哪有不折翼？”阿紫问道：“万一人家真想救赎你呢？”

鸭王后跳一步：“他们分明就是想拖我智商的后腿。”

抱起双臂，环顾四周：“个个都热情劝我自宫练功，我跳崖又不是失忆，不是智障，龙门客栈NPC都知道文艺二逼不分家，自宫宫得好不如绝世武功演得好。”

柔和主题曲响起，桌上煮起芝士火锅，普洱茶泡起沉香片，意大利手工冰淇淋配纽约薯条，阿紫眼馋见一人拿起串串鱿鱼鸡心：“你在这里野炊？”

那人拿起一个眉夹：“看我的双眼是不是充满杀机？”

问阿紫，鸭王，阔太：“你们进来准备做什么？”

三人同时摇头：“我们猜可能有大人物抓我们进来洗脑。”

那人惊呼：“就连进来做什么都不知道都敢报名进来，看来你们真很有诚意。”

站起身：“就算我做做样子也该帮你们。”

朝阿紫问道：“你想不想演一个有少许家底的多重人格？”

阿紫一脚将他踢到路边：“我是不会出卖我的人格的。”

那人一直倒地不起，三人惊呼：“你怎么碰瓷碰得如此出神入化？”

妆浓人老的配角躺地悲哀道：“我素来活不过片头曲，一离开就会死，主题曲再响起回去不了，我就会横尸街头。”

阔太骂阿紫：“看你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阿紫百般冤屈：“我怎么知道他还有这种伤口？”

再往前走，武林高手一剑插死仇敌，鸭王路过看不下去：“劳烦剑插进身体里好歹给点血嘛。”

第一集与第二集广告时间，有模特儿走过来拿出菜单递给三人：“是想要人聚心散的游移飘飞，还是情投意合的肉身分离？”

阿紫不敢相信这是菜单：“不是应该让我选蜂蜜柠檬茶，卤肉饭，红豆牛奶糕，燕窝焗蛋挞？”

忽然之间一只猛虎窜出，阿紫吓得拔腿就往广告时间里跑：“为什么要追我啊？”

猛虎气势汹汹：“追你，拜托你别这样自恋，我需要汇仁肾宝。”

鸭王与阔太在外喊道：“不应该是咳嗽急支糖浆吗？”

猛虎一声呼啸：“谁叫你拿的菜单是身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

一声古装装潢拿满分的古装女子拿肾宝经过：“想救她，买不买，一瓶八千。”

“八千？”鸭王惊呼道：“你现在让我拿八百也没钱。”

阔太气愤：“你们就是趁火打劫。”

“反正我们永不退休也不用藏老本。”古装女子阴森笑道：“难道还不能趁火打劫？”

巨大铁笼之内，无数哆啦A梦，猛犸象，剑齿虎，树濑，霸王龙，松鼠，格格，端着一种二乎乎的属性缓慢挪移，看上去有一种令人难过的二乎乎，阔太不由感慨道：“在这里时间真不值钱，从现代，民国，清朝，冰河世纪，一条街的距离还不用睁眼闭眼就到了。”

一只松鼠抱松果从南瓜车前跳过：“无数小朋友的暑假就靠我了我怎能轻易挂掉？”

一颗大树下，领盒饭处一名老者，浑身上下包裹一股酸腐气息：“我今天死这么多次给个豪华版盒饭吧，另外我还想给少许意见。”

导演不肯听他说：“上次就说给少许意见，拉我足足说了八个小时。”

一起身导演往左，老者往左，导演往右，老者往右，导演问他：“你究竟要走哪一边？”

老者犹豫道：“算命的说我今日会有阻滞，我也不知道该走左边，还是右边？”

导演摘下墨镜：“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重新返回机旁：“算了快点我知道你想怎样。”

一阵风吹来老者消匿无踪，再一阵风吹来老者又恍然出现，阔太与鸭王抬头望天：“真缺德，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吊威亚吊到哪里去了？”

阿紫十分羡慕：“我再减肥过度也做不到这样迎风颤抖。”

鸭王十分有把握：“一般片场看上去咋咋呼呼的肌肉男肯定是菜鸟，而瘦弱无力的书生与老头才是武林高手，你看他山穷水尽，年纪大，还这样精精神神？”

上空飘过老者叫嚷道：“我这种叫全程按快进键结束的龙套，日常生存状态就是这样嗖来嗖去，装死完又装病，你别乱唠叨。”

鸭王：“...........”

路边工人不停挥舞铁铲，一名蓝帽子工人一跺脚另一白帽子工人劝他：“你别再跺脚了，医生都说你膝盖劳损。”

蓝帽子工人挖一个洞：“这种脑洞好不好看，真是见仁见智。”

白帽子工人也开始挖洞：“不就是客源比较窄？”

两人同时咒骂编剧：“总挖坑开脑洞强，填坑补脑洞牵强，残忍作践所有人。”

那头快递一送来，两人更是骂道：“看，又有恐吓寄刀片来的。”

鸭王忽然想上厕所，一看左边，烂片厕所，右边，佳片厕所，收费人介绍道：“烂片是进去上厕所，出来咦一声直接走，好像忘了什么的厕所，佳片是进去上厕所，厕中成佛。”

鸭王还想问，收费人摆了摆手：“干我们这行，细节啰里啰嗦就失去了极简的味道。”

收费人忽然砰一声消失，鸭王吓一大跳：“这种属于自动消失的配角吗？”

蓝帽子工人拿起铁铲：“差得远。”

“这种是卖票最吉祥的响声。”白帽子工人跟着砰一声：“就是砰一声，票就卖完了。”

鸭王扶了抚额：“这里面玩得太过火了。”

阿紫气喘吁吁一跑出：“那边茶楼那个服务员一直不停看我做什么？”

“又出声，又转过头，他真怕没人认识吗？”阔太忍不住一声轻嗤：“他是海军陆战队顶级高手，来做卧底东张西望只担心自己被跟踪。”

眼神中带上几分怜悯：“不过最终还是被人发现，被关入牢狱捡肥皂。”

阿紫与鸭王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阔太停下脚步，叹一口气：“这部戏叫做芙蓉月下妖娆。”

眼望前方：“这部剧是我的巅峰时期，当年我在剧组，还请大家吃过七星级酒店每天限量十份的顶级雪花肥牛。”

阿紫捂住自己的嘴一看清楚阔太的脸：“我的天啊？”

鸭王也受到极度惊吓：“你就是那个中学文化程度落选佳丽，当年分明素颜灵气十足，浓妆明艳不可方物？”

阿紫不可置信：“你为何嫁入豪门将自己搞得如此滥俗？”

鸭王十分痛心：“堪称鬼斧神工，飞沙走石，你是不是后来整过容，里面牵涉过极大的工程？”

阿紫问道：“你当初为何非要退圈呢？”

“女人一辈子有多少嫁豪门的机会？”阔太想了想：“我们这种大陆女明星，最后不咸不淡的表情在港片里面演人妻，换谁都行，不退白不退。”

路旁各类精致菜色，如鱼跃纸上，花生粉炸汤圆，锦绣大拼盘，乌鱼子，牛腱，烧鸭，凉拌花枝，凉拌海蜇皮，酒糟松阪，元盅珍鲍三宝粥，富贵双方，蜜汁火腿，蒜蓉蒸鲜鲍，龙虾与油鸡组成的龙凤呈祥，清蒸深海石斑，淮山药枸杞炖全鸡，鲜虾翡翠烧麦，香酥芋泥卷，大厨一勺一勺舀入白色盒饭之内，阔太一拉阿紫与鸭王：“你们两个不是会想在现场吃盒饭吧？”

随手敲开路旁一座府邸，走出的达官贵人一张正义老脸：“住宿，包年，包月，包季，还是自动扣费？”

鸭王率先问道：“有没有免费？”

达官贵人轻车熟路：“前五分钟免费。”

再一看阔太：“原来是女主？”

情不自禁皱起眉头：“你的脸为何忽然僵硬了？”

阔太杀气毕现：“你难道没听过肉毒杆菌？”

达官贵人松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尸斑。”

阔太一脚差点想将他踢翻：“你以为娱乐圈这样好混？”

阔太一转身对阿紫和鸭王小声道：“你们不知道，当年经费无比紧张，首富，采花大盗，衙门县官，都是他一人扮演，他最后沦为全片最佳背锅者，一会儿为制度殉难，一会儿为老婆殉难，最后导演给他安排一个连开十几枪，周围人都反应不过来开一枪的结局。”

一进府邸宛若一个巨大的迷宫，暗市，布满大，中，小型洞窟，饱经沧桑，老成持重的石壁上点满红烛，巨佛面形丰肥，两耳下垂，形态圆满，古董，皮沙发，小姐床，书架古筝，一名樵夫头上戴斗笠，身上穿布衣，腰间系环绦，足下踏草履，挥舞钢斧，手挽麻绳，但衣衫破败，手腕上竟戴一个翡翠冰种玉镯，另一名男子，头顶波浪状发纹，双眉弯如新月，一双秀目微微凝视下方，鸭王十分嫌弃：“低廉的服装，落伍的化妆。”

阿紫忽然问道：“有没有感受到地震？”

阔太白她一眼，阿紫捂住心口：“不对，这是心震，光震我这一处，春心荡漾啊。”

达官贵人指向两名男子：“他们两个不知从隔壁动画，科幻，古装片场掉过来的，一看就是演那种窝心，又富得流油的杀手，吃饭吃到一半腾空而起，穿越出屋顶，一日数来回比马和飞机还快，我暂且用足球，香烟，酒招待，看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阿紫十分肯定：“虽然戴面纱看不清楚究竟，但他们一定是我儿时的某个男神。”

一手拔下达官贵人的玉钗丢入一旁湖水之中：“我的玉钗不见怀疑是你们两个偷了，现在定要让我搜身才能证明你们的无辜。”

被鸭王和阔太拉下：“哪个NPC你都看得上，你还嫌现在不够丢脸吗？”

“哦，对了。”达官贵人对鸭王十分欣赏道：“你真的好苏，其实可以去BUG市场，做一名演什么都像他自己的跳戏天王，最喜欢接的就是超级杰克苏角色，整个一装逼宝典，威力胜过月光宝盒，绝对能够大展拳脚。”

鸭王觉得达官贵人就是随口说说：“我觉得你如今笑得这么灿烂是在嘲笑我。”

达官贵人一副游戏人间的态度：“幸福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你也不想在这里孤独终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