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获
“季家丹房的废丹药渣，留有药性，自行甄别，售出概不负责，五两白银一份。”
季家也是大族，垄断了城里所有的药房，与李家，孔家并称青麓城三大家族。
季家家主季天更是一名以炼丹入道的入道者，其亲自主持的季家丹房出品一些强身壮体的保健类丹药，每每开炉都会引来城中权贵疯抢。
高鹜的天地鉴季天也来了，李曦凤依稀记得是个扎着冠髻的温雅中年人。
但吸引她驻足的不是那些和煤炭没两样的药渣。
而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李曦凤蹲下身子望向摊主，做了手势询问能否触摸。
摊主是一名戴着麋鹿面具的瘦高黑衣人，似乎知道自己的带来的东西销量不会好，谁来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面对李曦凤的询问也只是微微颔首，便不再理会她。
得到允许，李曦凤捻起白色粉末搓了搓，手感细腻。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生石灰！
这玩意可是街斗利器，尤其是在大虞没几个人认识，出手前朝敌人脸上撒上一把，绝对能做到出其不意！
“不过这玩意居然要五两......”
李曦凤心中嘀咕，但看了眼对方挂出的牌子，大概猜到这袋生石灰应当也是被当做废丹药渣卖了。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将其拿下。
李曦凤直接从怀里点出十两白银放在摊主面前，随后指了指那两袋生石灰。
这些银子是芸枝的，据说是城内武徒主动孝敬给她的。
那摊主见李曦凤如此爽快，也不多问，抓起银子，将装着生石灰粉的麻袋系好打包在一起递给她。
李曦凤掂了掂，大概有个两斤重，省着点应该可以用不少时日。
有了收获让李曦凤信心大增，她兴致满满地将鬼市逛了一圈，结果却让她很是失望。
地摊上的所售卖之物，一眼望去品质不是白就是灰。
她除了手上拎着的石灰粉，竟再无收获。
‘罢了，办正事吧。’
李曦凤找了块地将背上的东西放下，摊开。
赫然是獐妖的脑袋。
在来鬼市的路上她顺便去了趟石窟，将獐妖脑袋斩下带来。
她又取出写着“妖卒境妖尸一具，自带价”的木牌摆在地上。
随后气喘吁吁地搬来一块青石，坐在上面，等待买家上门。
“妖尸？青麓哪还有妖？”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上前一看牌子上的字，看傻子一般看了眼李曦凤，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还是被当成骗子了。
李曦凤也不生气，毕竟她自己都无法分辨妖尸。
但她相信总有识货的人可以鉴别出来。
时间流逝，天空渐渐泛白，期间有七八人过来，但都是看了眼便沉默离开。
眼看不少摊主开始收拾东西要回去了，李曦凤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日恐怕要无功而返了，于是同样低头收拾起来，准备下次再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起了獐妖脑袋。
李曦凤抬眼看去。
来者脸上戴着麋鹿面具...正是先前那卖药渣的摊主。
他此时细细地翻看妖首的切口处，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支药瓶对着李曦凤晃了晃。
“可否让在下一试？”
李曦凤做了个“请”的手势。
麋鹿面具点点头，从药瓶中倒出一粒灰色丹丸，将其碾碎后涂抹在切口处。
几秒钟后。
嗤嗤
切口处传出轻微的腐蚀声。
麋鹿面具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獐妖的躯体可还在?”
他的语气已经多了几分急切。
李曦凤点点头。
麋鹿面具看了看四周零散的行人，又看了看牌子上写的“自带价”。
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属令牌，上面刻了一个大大的“季”字。
“这獐妖我要了，但此地人多眼杂，价格方面我们需换个地方详谈。”
他将令牌递给李曦凤，诚恳道：
“阁下可前往季家丹房出示此令，自有专人接待。”
似乎怕李曦凤中途另寻买家，他又特地叮嘱了句。
“妖族尸首虽不生蝇虫，但存放超过十日，其体内精华便会迅速流失，价值大打折扣，还请阁下尽快赴约，季家绝对可以给出满意的价格！”
李曦凤点头应下，对麋鹿面具来自季家并不意外。
这么光明正大地挂着季家丹房的名号销售药渣，只能他们自己人。
‘目的已经达成，得赶紧回去补个觉。’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李曦凤打了个哈欠，迅速把摊收了，朝着鬼市入口走去。
...
“大人行行好吧！家父病重在床，急需把这些话本换取银钱买药救命啊！”
才走到入口，李曦凤便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
她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名背着书篓的猴面具男子，正抱着那名负责检查邀请函的狗面具男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没邀请函就是不能进！这是鬼市的规矩！再胡搅蛮缠我可不客气了！”
然而狗面具男把话放出后，那猴面具男依旧死死抱着不撒手，他顿时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踹出。
嘭！
那猴面男子竟一下被踹出两米，扑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身后书篓里的一本本话本散了一地。
看着满地的话本，李曦凤略微思索，打开了面板。
她打算挑几本评价高点的买回去，看看能否从中了解到大虞世界更多的信息。
这也算是帮衬那猴面具男子一二，毕竟他是为了买药救父。
正如此想着，她的瞳孔陡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一本黑皮封面的话本，不再移动半分。
【灭妖记（白）】
【制作者】：项潘
【道途】：话本
【境界】：未入境
【叙事平淡无华，难以引人入胜。未达缔约标准】
这话本的面板属性平平无奇，但李曦凤真正在意的是几乎与这白色面板平行的...两道紫色面板！
【禀天箓（紫）】【二阶禀天箓（紫）】
那本话本里竟藏着两张禀天箓！
其中一张还是她从没见过的二阶！
【二阶禀天箓（紫）】
【制作者】：？？？
【道途】：？？？
【境界】：？？？
【承天地之意，启道心升华之门扉。可与天地交感，开启通意境天地鉴。】
通意境天地鉴！
李曦凤的呼吸几乎停滞。
一张开启凝炁境天地鉴的普通禀天箓就已是有市无价的，连身为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都拿不出几张，何况这二阶禀天箓？
一旦被发现，定是满城风雨！
...
猴面具男扑在街上，强忍着剧痛缓缓爬了起来。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
他诧异抬头，只见一道娇小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戴着白狐面具。
李曦凤从地上捡起三本话本，其中便有夹带了禀天箓的那本，她拿着话本，对猴面具男比划了个问价的手势。
然而对方却并未理解意思，直接从她手里将话本接过，嘴里念叨着：“多谢多谢，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
李曦凤有些无语，无奈之下，她只能压低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这几本话本什么价？”
声音清脆如空谷幽兰。
猴面具男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浑身颤抖地激动大喊：“姑娘好眼光！这三本乃是......”
“行了！你直说多少钱就是了！”
李曦凤感受着周围被猴脸男这一声大喊而吸引过来的数道目光，顿觉头大，连忙打断对方。
“三十两...不！二十五两！二十五两就行了！”
李曦凤取出剩下的银钱摊在手心点了点，皱眉道：“我就剩二十二两......”
“成交！”
还未等她把话说完，猴面男便一把夺过银子，将三本话本往李曦凤手上一塞，就背上书篓火急火燎地跑开了。
‘……两张禀天箓这就这么到手了？’
李曦凤看着手中的话本，心中尽是不真实感。
这难道就是好人有好报？
如果她没有动恻隐之心，这份机缘恐怕就直接与她擦肩而过了。
‘看样子以后要多做好事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