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七话：来自深渊?恶魔
2014年6月19日
吴杰曦和吴煉遭遇巨蛇之前。
“吴队，我觉得这次的搜查行动有点奇怪啊。”王建阳撑着雨伞蹲在一处河畔边上，“为什么上级下令搜查的这么一大块区域，只有鸿屿那一块地方分派的人手会这么少啊？”
“不懂，大概是因为那边的河道较窄，巨蛇那种身型实在不好移动吧。那种大家伙一般都想着往广阔的区域移动吧，所以相比之下，尚甘和古镇这些水域很多的地方人手自然就多了。不过也确实奇怪，虽然说基本不可能，但派去那边的人手居然连负者都没有。”吴闽励拿出一包中华，熟练地抖出一根香烟点燃，很放松地抽了起来。
上级分配给他们的区域已经搜寻了五遍以上。
“我有亲戚有住在那里啊，也不知道上级是怎么分配的，万一出了事那还得了啊。”王建阳没好气地说道，“而且，明明吴队你已经是甲级负者了，居然只分配给我们这么小一块水域搜查。”
“上面自有他们的安排，我们只要听从就好了，努力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吧，建阳。”
“好好好。”王建阳一脸不以为然。
“吴队，能给我来根吗？”
“不行。”
“为什么啊？”
“吸烟有害身心。”
“真双标啊吴队，我看你每次抽都感觉不是很在意身心耶。”
“你小子还年轻，身上所背负的还没达到需要抽烟来缓解。”
“什么啊，别老拿我当小孩子啊吴队。”
“你以前不曾抽烟，如果让你老娘知道你自从跟了我之后染上了烟瘾，那她不得打死我。所以，你小子就当为了我的身心安全考虑，就别抽这玩意了。”
“又拿我老妈说事，真是卑鄙啊。”
“你小子怎么跟你上司说话的啊？”
吴闽励拍了下王建阳的脑袋以示“惩罚”。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所有小队注意，目标出现！位置在鸿屿鸿三村。”
“吴队！”
“嗯，我听到了，那么我们现在就走！”
“收到，吴队！”
－－－－－
“吴队！”王建阳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无法相信，隔着他一栋自建房的距离，吴闽励躺倒在血泊之中。
他三步化作一步冲向吴闽励。
天穹仍旧落下雨滴。
“释放界域的人，已经被那位警察打败了吗？”林孟雨吃力地扶起不省人事的吴煉，并缓慢地朝着昏迷的曹辻咏移动。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由上而下传播在各方。
结束了吗？
“吴队！吴队！坚持住吴队！”王建阳扯下自己的衬衣按住吴闽励出血的部位，可是任凭其怎么覆盖都止不住鲜血的流出。
王建阳急得浑身颤抖，朝着对讲机大吼，“增援！这里有人受伤了！”
数名警员和医务人员迅速抵达楼顶，开始对吴闽励和孩子们进行抢救。
此时的王建阳才能分出一丝神往不远处另一栋楼房上的坑洞，里面仰躺着一个狼狈的白发男子，他一眼就确定这个男人便是释放界域袭击他们的家伙，由于距离的原因无法确认是否已经丧失行动力。
但看到数名警员已经抵达那栋楼房时也送了一口气。
到头来自己还是没帮上什么忙。
“可恶！”王建阳一拳头砸向地板。
看着赶来的增援们，林孟雨也是大松一口气。
“唉，真是可惜。”
？
林孟雨猛的向后转去，如同被数根细针扎入皮肤般，身后的白发男子所散发出天予力恐怖至极。
“那家伙居然在最后一刻进入了【超限】，以次方倍的力量击破了【灵魂造物】，是他运气好呢还是我的分身运气差呢，真是的，明明都继承我七成的力量了。”林若虚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算了，目的也是达成了。”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王建阳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天予力，朝其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论在场的增援有多少，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向巨蛇的尸体，抬起右手，其掌中“长”出一把细长的刀刃。
林若虚将刀刃硬生生插入巨蛇脑袋后端，用力横向切割，橙色的血液以及铁锈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若虚将手伸进其内部，像是在寻找什么。
“喂，你在干什么？”王建阳迅速朝起走去。在场的警员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唯二赶来的职业负者也只达到丙级水准。
“我弄丢了件东西，现在正在取，哦，你看，取出来了。”林若虚从中那渗人的裂口中取出了一个橙黄色的水晶球体，大概有一个足球的大小。
如此渗人的场面不禁令人作呕。
林若虚左手举起，一个蠕虫状生物出现在其掌心，体积不断增大。
他驱使着这个生物张开大嘴，一口将其吞噬，随后化作白色的小球体放在林若虚掌中。随后他一口将其吞下。
正当林若虚转身就要离开之际，
【禁断赌博】
王建阳一个健步冲到林若虚身前，右拳重击挥向林若虚。
【生灭剥离】
“泼洒生灵。”
在王建阳的拳头即将击中之时，他面前凭空出现一大坨灰白色的异型生物体，像是被无知的孩童随意捏造的橡皮泥。他立马反应过来，将天予力以防御形式包裹全身。
但这荒诞而诡异的术法施展的过于迅速，王建阳的身上还是产生了几处割伤。
在一旁的林孟雨在震惊之余马上放下正扶着的吴煉和楚叶非，快速翻滚捡起掉在地上的踏渊，尽力驱动着自己身体内部残存的天予力朝着林若虚斩去。
“小子危险！”王建阳大声呼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若虚单手接下了林孟雨用尽全力的斩击。
“不会吧，你这小孩。”林若虚并没有马上还击，而是将自己虚蓝的双眼瞪的老大。
此时的林若虚非常惊讶，因为面前正站这一个从他降临到地球以来第一个特殊的例子。
并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双重灵魂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林若虚露出欣喜到痴狂的笑容。
“可恶！”王建阳将天予力驱动到极致，以迅速提高自身的行动机能，像是瞬移一般接近林若虚。
可这一次，他未能来得及攻击，林若虚就以自身为中心建立起了半径两米的灵魂捏造之墙，将自己和林孟雨隔绝在众人之外。
“好了，现在没人来打扰了，林孟雨。”林若虚突然发劲，一把将林孟雨手中的踏渊抽离，丢在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林孟雨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张开微颤的双唇。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双眼能够透过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物的肉体，直视灵魂，知晓一切。”
林若虚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孟雨瞳孔的震动。
“所以呢？”
“你的灵魂深处，住着一个恶魔。我说的没错吧？罗修。”林若虚湛蓝色的瞳孔直视着林孟雨的双眼。
刹那间，林孟雨突然感到一阵恍惚，随后视角便来到了灵魂之海。
此时站在这边海面上的，除了林孟雨和是非戮魔，还有外来的访客，林若虚。
“千年前的杀人恶魔，在临死前运用失传的禁忌之力将灵魂脱离了肉身，从此盘旋在一个负者大家族内，每当这个家族中诞生婴儿，只要是符合你的胃口，便寄居到那个倒霉蛋的灵魂之海内，待到时机成熟便吞噬意识占据身体再次降临世间。待到有真正的高手将你打败或者自己厌倦了便以同样的方法灵魂脱离，以此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林若虚与是非戮魔双眼对视。
“你很勇敢啊。明明已经知晓了我的灵魂，居然还能够如此放肆。你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解决掉你吗？”是非戮魔冷漠而肃杀的气质展现出来。虽然是以林孟雨的外表复制出来的灵魂形态，却完全让感觉不出相似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好奇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倒也想试试，能不能干掉这位是非戮魔。”
“那就来呗，蛆虫。”
“我说，你们俩要打，能不能别在我的身体里面打？！”
二者并未理会林孟雨，而是互相径直地朝对方走去。
直至双方的距离只有两米。
【生灭剥离】
林若虚率先出手，右拳凝聚灰白的天予力，幻化成一个张开着血盆大口的血腥怪兽的脑袋朝着是非戮魔攻去。
而是非戮魔貌似并没有解放术式，也没有释放天予力，就只是单纯地站在原地。
饕餮之口落下，灵魂之海掀起无数水浪。
林孟雨尽力向后退去，但依旧被冲击的余波波及，摔了个踉跄。
回过神来，再往交战之处看去，林若虚表现出些许惊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解除右拳的幻化形态，迅速转身并凝聚出一道由10位灵魂体构建而成的大盾。
是非戮魔在林若虚转身时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展现出来的神情就好像是在一个快迟到的上班仔在等着绿灯。
“太慢了。”话音落下，林若虚的大盾裂开，左右手被瞬间切断，同时是非戮魔再一次飞踹将林若虚踹退数米。
林孟雨坐在海上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是非戮魔展现他的力量。
此时的是非戮魔手上正握着一把鲜红的血色巨镰，可是林孟雨无法知晓巨镰从何而来，若是天予力凝聚为物，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躺倒在不远处的林若虚突然笑出声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能够屠戮成千上万人类的资本么。”林若虚鲤鱼打挺起身，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重现长了出来。
“蛆虫，还想打吗？”是非戮魔站在原地打起哈切，“实在是太慢了，慢的作呕。”
“放心，现在是第二回合。”林若虚摆好架势。
突然，灵魂之海开始剧烈晃动。
“什么？”林孟雨第一见到这种情况。
“看来外面有人来搅局了，真是可惜。”林若虚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随后消失不见。
－－－－－
现世。
林若虚建立起的围墙正摇摇欲坠。
“我绝不允许再有伤亡出现了！”王建阳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灵魂之墙上。其天予力总量正以一种恐怖的增幅趋势不断往上递增。
只见轰的一声，灵魂之墙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此时林若虚的灵魂也正好回归本体。
双目相对，力量交锋之时。
林孟雨慢一些醒过来，此时的灵魂之墙已经消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风云乍起。
王建阳一把抱住林若虚往楼顶的边缘猛冲而去，俞来俞多的天予力总量作为支撑，林若虚在此时居然没有反手的余地，被其硬生生俯冲至地面。
地面上一米多深的积水被砸出数米浪花。
浪花落下，灰白之刺拔地而起，王建阳迅速躲闪，随后挥出积蓄成吨天予力的一拳，灵魂尖刺脆如纸片。
林若虚此时一脸难以置信，但不给他反应时间，王建阳的攻击已如同疾风骤雨般降临。
王建阳的术式在特殊情况下是有概率自己操纵是否在禁断赌博中抽到最高奖项。
特殊情况连王建阳自己都不曾知道。
但此时的王建阳已然是抽中“无限天予力”大奖。
林若虚在吴杰曦和吴煉遭遇海库斯的同时抵达了现场。兴趣使然的他觉得这俩的灵魂极为有趣，便都在一旁观赏起两个年轻灵魂对于死亡的态度。
即便看到随后赶来支援的辻咏，叶非，孟雨，他也知晓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
直至吴闽励和王建阳的到来，他决定消耗自身一半的天予力，捏造出一个拥有自身七成实力和一成灵魂储存量的分身前去救场。
显然林若虚太过于高傲，诞生仅仅两个月的他并未真正理解透彻那个东西。
负者的灵魂。
“不妙啊。”林若虚艰难的抵御着王建阳狂暴的进攻。
终于，灵魂的存储量被其硬生生消耗了大半。
“啊啊啊啊啊啊！”王建阳的怒吼伴随轰拳，将林若虚硬生生打到墙上。
也许是由于此时的身体异常亢奋，王建阳没有感知到林若虚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腹部。
“湮。”
以五名人类的灵魂为基调，迅速而随意的揉捏，压缩，释放。
近乎于零距离，突如其来的攻击，王建阳没有意料到，被【湮】所释放出来的五个灰白的抽象怪物的血盆大口淹没。
“真是千钧一发啊。”林若虚呼出一口气后戏虐性地摆弄着表情，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后说道：“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赶来支援的两名职业负者正拿着各自的天予之器朝自己攻来。
“我记得那玩意是叫义礼来着的吧？”
林若虚用四个灵魂捏造出吴闽励解放术式后具象化的两只巨臂，轻松抵挡住了二者的进攻。
身后传来阵阵枪声，普通的警员已经包抄到其身后对其张开射击。
“我吃过子弹的亏，所以我现在包裹着的天予力都是特效化过的，子弹无效哦。”林若虚用极具嘲讽的语气说着，顺便用义礼抓住那两位职业负者朝身后朝自己开枪的那些警员丢去。
“增援越来越多了，如果再来一两个像吴闽励这种的职业负者我恐怕是吃不消了，该撤了，这个地方四通八达，甩开他们溜出去不是什么难事。”林若虚迈开步伐开始撤退。
在每一处转角，林若虚都会丢一个球状物体，那是由一个灵魂捏造而成的陷阱，一旦有人经过便会瞬间炸裂开来，长出无数尖刺阻拦去路。
正当他第三次在巷子中转角，一道锋利的斩击凌冽而至，林若虚侧身翻滚躲开。
“你这家伙是泥鳅吗？”林孟雨吐槽道，随即再次挥动踏渊，刀锋凝聚微型的风暴，划空一击，斩出一股团状的凝聚型暴风。
林若虚一记侧空翻再次躲开。
“哈哈哈太慢了太慢啦！”林若虚边跑边嘲讽，“嗯？”
正当其嘴都笑歪之际，身旁的墙壁突然炸裂开来，王建阳轰然而至。
“啧。”林若虚慌忙闪躲，同时丢出两枚球状陷阱。
“别想逃！”张裂开来的尖刺被王建阳瞬间打碎，无限的天予力和怒意交杂，和先前那个年少轻狂的职业负者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林若虚加快步伐，而王建阳和林孟雨紧跟其后。
就这样你追我赶了三个转角，林孟雨的风刃击中林若虚的腿部，使其跌了个踉跄，王建阳抓住机会，黑白色的天予力包裹右拳，禁断的终极一拳，砸在林若虚身身上，直接将其轰飞到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王建阳乘胜追击，欲将在此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突然间，他看到此时林若虚脸上骇人的微笑，随后，数十根灰白色的藤蔓瞬间将王建阳缠绕。
“就凭这些东西也能困住我？”
“你术式的时间应该到了吧？”林若虚坐在地上嘲讽般的提醒道。
王建阳反应过来，自己的无限天予力已经消失，已经没有力气挣脱束缚。
“早在我来时就已经在这个地方的各个出口的边缘都已经放置了陷阱，可惜啊可惜，就差一点就抓到我了呢，王建阳。”
“妈的！不准跑！”看着林如虚嘲讽到扭曲的表情，王建阳愤怒到顶点，面部青筋暴起，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事实残酷，越是强大的术式缺点就越令人感到无力。
“还没结束！”林孟雨踏着墙壁越过困住王建阳的藤蔓，汇聚天予力朝林若虚砍去。
“喂!臭小子快回来，别上！”王建阳焦急的话语林孟雨并未听进去。
“有趣。”林若虚用灵魂捏造成一把简易的长剑，“就凭你这种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住的小鬼，妄想打败我么，还是把你体内的那家伙叫出来吧！”
两把剑刃交锋，绽开的天予力将积水掀起阵阵强烈的波纹。
剑影交错，火光灼热。
锋刃相互划过，随后再次交汇。
林孟雨每一次斩击都是朝着对方要害攻去，同时每一次斩出的瞬间都会释放一阵风刃，若是在同龄人的对决中，很难有人能无伤抵御。这种攻击方式也只能在他运用踏渊之时才能展现。
但这种剑技却不能伤到林若虚分毫。
几个回合下来，以灵魂化作的剑刃抵住了踏渊，刀剑的交锋转化成力量上的对决。
“你很怕他人知道你身体里的秘密，拼了命了都不想让别人知晓。”
“闭嘴！”
“可惜只要等到时机成熟，是非戮魔早晚都会将你吞噬，你天真的隐瞒最终只会害了你身边的所有人，不如就让我现在就把你的灵魂抽离到我这吧，这样你也不必担心哪天是非戮魔会将你反噬了，我也有了个新型灵魂样本，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闭嘴。。。”林孟雨用尽全力用踏渊抵着林若虚的剑刃，话语变得有些无力。
“那你也太没有责任了，明明体内藏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却不愿让人知道，这样的人也配作为负者?”林若虚字字如银针，扎入林孟雨的内心。
雨似乎已经停了。
林孟雨湿透了的淡蓝色长发并没有遮挡住他的双眸。
而此时林若虚正与之四目相对。
“原来如此。”林若虚冷笑道，“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
“八極空裂瞬息·无限！”
踏渊的刀锋于瞬间绽放出无数风刃，肆虐整个巷子甚至范围更广。
林孟雨在最后一刻终于释放了第二次压缩已久的绝技。
零距离的空裂瞬息。
“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