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谢天的救赎

平原，Daisy 和Gallant 似乎都被人凑了一顿，头脑晕眩，张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掉在一个四周隆起，满是绿色的小环形山底下。环形山上都是士兵，好几架chopper 直升机煽动强大的翅膀在旋转，巨大的风力吹得山上的树和身边的花草东倒西歪的。看见他们醒来，在地上翻身滚动，旁边马上走过来几个人，一个士兵军官，穿武装警察制服，一个国安局特警，一身黑色休闲服，旁边还有一位男士，一位女士，都是当地村镇的侨办干部。

“你们醒来啦？前几天你们在这里做了一个仪式，引发风暴雷电，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一直在周围警戒，寻找，等待，今天突然冒出来。这里是萝坡峰山顶。是这个森林防火员发现了你们。”侨办负责人指着站在后面的一个黝黑的老头说。

平原赶快站起来向他们抱拳致歉，“我们是研究古文化和传说的爱好者，我和这位小姐都出生在本地，小时候就听说这里流传一个‘祭神’‘天启’仪式，我们想重现一下，没想到引发了一个事故，非常抱歉！”平原虽然有点晕，但心里还是清楚，不敢直说自己被外星人掳走了，善意的撒了一个谎。

Daisy 和Gallant 相继从地上爬起来，Daisy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石头吊坠，平原马上递过来，“这里，好好的。”

Gallant四周张望，好像在找一样物件，发现他的检测仪还紧紧的捏在自己手里。

穿黑色衣服的特警官说道，“不用抱歉，你们的事上面已经知道，这不，专门指示我们督促处理。你们的故事回天台市再讲吧，希望你们身体都没事？上来，检查。”。这时几个士兵从后面推过来一辆野外轻便医用救护车，打开一张轻便医用床让他们坐上去，一个医生和两个白衣护士，从车上取下医疗器皿给他们三个做检查。“些微擦伤，没有发现骨折或其他内脏伤害。详细检查到天台再进行，可以飞行。”

虽然布置了警戒线，但他们还是看到警戒线外很多村民伸着头在观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他们上了直升机，飞到环形山的山峰上，平原才看出来这就是小时候经常来的萝坡峰顶。这座山从远处看像一个竖立的菠萝，只是头顶好像被刀削平了。原来山顶是一个陨石坑，平原的年代，这里几乎是荒山秃岭，山底下是几乎被掏空了的石矿。有人说，这里的采石早在先秦时代就已经开始，因此诞生了萝坡坳远近闻名的石雕匠和石雕业。过去十多年，这里限制采伐，恢复植被，山地变得郁郁葱葱，他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半个小时的飞行，平原一行很快就回到了天台市，下了直升机，上了汽车，侨办负责人嘱咐送天台第一医院贵宾病房。平原一听，马上对侨办负责人说，“我们一切正常，没有受伤，没有生病，给我们推荐一家酒店住一晚，明天我们就离开了。谢谢你们！”侨办负责人于是打了几个电话，车子开到天台市国宾馆，已经是下午五点。

两个小时后，天台市侨办主任来访，同来的还有天台历史博物馆，天台文物研究所，天台地质研究所，天台宗教协会，天台民间文化联合会的领导，专家等等。“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前几天你们的仪式是天台市的最大新闻，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我们在天台市研究天台历史，文化，宗教，传说这么多年，居然疏忽了这个重大历史文化现象，更不用说其中隐含的科学意义。”

平原很友好的一一回答当地负责人和文化专家的问话，向他们讲述到，他们可能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甚至台风吹散了，很幸运，他们没有受到特别的伤害。他顺便问及周围乡亲们的房屋设施是否受损，他愿意帮助补偿等等。“没有，没有，这个现象就发生在萝坡坳一带，持续时间就几分钟，现在都有手机拍照，录像，记录还是很全面的，是我们研究历史文化难得的一手资料。”

平原想起梁师傅和石满。“梁师傅当天晚上有点受惊吓，这些天一直感觉不舒服，在家里休息。石满是小伙子，没有什么事，只不过他记不清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平原觉得有点奇怪，这两个是仪式的直接参与者，梁师傅托病，石满说不知情，看来他们不想公开那天晚上真正发生的事件。更让平原感觉奇怪的是，今晚没有一个当地的科研机构的人好奇的来“了解”“打听”一下他们经历的事件？平原又想：对于文化历史研究者，任何奇谈怪事都值得关注研究，但对科学工作者来说，他们的经历就是“八卦”，“谣言”，“迷信”，在他们眼里，这跟“跳大神”没有区别，怎么值得浪费他们的宝贵时间？

但是他又想得太简单了，这时特警官送过来他的手机，“加密电话，121首长。”

“平原先生，很高兴你们无恙！你们的经历我们都有检测到，明天早上请你们飞京城，都安排好了！”

晚上八点多，当地负责人和文化学者专家给他们“压惊”的晚宴结束了，Gallant 和Daisy 感觉很累，各自回房休息。平原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有办，这是他回天台需要办理的两件事情之一，本想做完“祭神’‘天启’后就去办理，但没想到‘祭神’‘天启’仪式耽误了好几天时间。庆幸虽然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外太空之旅，他的“鸿蒙”手机没有受损，照常工作，手机里还留有他离开京城之前收到的神秘信息。

平原翻出回到天台第一天买的地图。他按照地图穿过几条街往市区的北边走去，中途经过好几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老的书院，旧城墙遗址，舶衙司旧址等等。今日的天台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小店商铺林立，现代时尚与天台古风共存。等平原按照短信找到街道的门牌号时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座清净的寺庙。这段街道已经避开了城市灯火，在明亮的月光下远远就看见一座嵌入洋葱头大门的清真庙宇矗立在天空之下。也许时代有点久远，清真寺的门楼和围墙显得有些灰暗，但是其规模和气势还是让平原为之一振。平原走到大门口，敲门，门开了，出来一个小阿訇，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找伊玛目。”

“您是张平原先生？请跟我来。”

穿过一个大厅，两个小厅，虽然是晚上，平原还是被迷宫一样的衣教建筑和精美的几何图案壁画所感染。平原小时候就听说过这座七八世纪的古老清净寺，是当年天台开埠通商贸易繁盛的见证。在一个拐角的小书房里，平原见到了那个神秘的请求见面的人，听声音是一位女性，只是她的盖头盖住了脸面，他认不出来她的模样。

“我是依教人的后代，我们的家族始终保持依教人的传统。几年前我离开萝坡坳来到这里，为的是忘掉过去，清洗自己的灵魂，过一个让自己内心安然踏实的日子。但是我的亲人时不时告诉我外面的情况，还是让我有些不安，你奇怪为什么找你来吧？”

“尊敬的伊玛目一定有您的理由！”

“过去二十年萝坡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事已经随着岁月淡化了，似乎要消失了，但是有些真相是满不住的，与其战战兢兢藏着掖着，不如坦诚公布于众，也让自己放下包袱。”

“您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这时，伊玛目揭开自己的盖头，平原在灯光下看到一张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女性的脸，想象年轻时也是俏丽有魅力的，等他再看两眼，似乎有些眼熟，这时女伊玛目开口了，“平原，我还记得你的小时候，聪明，任性，不服输。”

“琴阿姨！您还是那么年轻！”。平原记得这就是当年他小小年纪就很羡慕的楠安镇有名的镇长夫人陆琴怡，人称“琴姨”。

“我是琴阿姨，但是岁月无情，已经人脸黄花了。好多年不见，我知道你在外面干大事，很忙，这次斗胆约你来就是想求你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C国这些年来一直在反腐，很多人心里担忧，不知道突然间会被什么人翻出来很多年前的旧事，成了对手整人的把柄。你谢叔叔这些年勤勤恳恳，也经历了风风雨雨，为楠安镇做了不少事，这个也惠及了萝坡坳。他一手把楠安的石雕生意，土特产业务发展扩大，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天赢集团，也是殚精竭力，鞠躬尽瘁。”

“是啊，我从小就很敬佩谢镇长，这些年在外面做生意也没少接受谢董事长的指点和帮助。我已经与天赢合作组成联合投资体准备收购一家欧罗巴的银行，一个星期前还刚刚拜访过董事长。”

“就是你在魔都见谢天的时候发生的事，他没有跟你讲，但是我现在可以跟你讲。你可能在猜测我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一来就好多年了。今天算是我在上苍面前的忏悔：当年陈师傅被派出所抓进去，后来般惹被迫接受老A的安排远徙欧罗巴，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留下婉施一个苦命的孩子，我有推脱不了的责任。我不敢面对小婉施，只好跟你讲。纸是保不住火的，我今天讲出来，替谢天讲出来，也是请求你们的原谅和上苍的宽恕。”

“啊，原来是这样！”

“二十多年前，你谢天叔很能干，长得又帅，在十里八村很有威信，受到很多人的尊重和追求。不久他就升为镇长。我在当时的萝坡坳也是小有名气，追求的人很多，但是最终我和你谢叔相爱结婚了。但是没有多久，萝坡坳出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子，叫般惹，成了石雕匠陈师傅的妻子。陈师傅的手艺远近闻名，他把他美丽绝伦的妻子当作模特，雕刻了很多女神，天使作品，远销海内外，尤其是欧罗巴。我发现从那以后，你谢天叔也跟丢了魂似的，三天两头往石雕匠家跑，美其名曰布置工作，实则是被般惹的美貌吸引去了。石雕匠陈师傅的石雕因为有了般惹的形象在欧罗巴特别畅销，有老外专门飞来天台参观。这其中我们镇上有名的欧罗巴外侨老A起了关键作用。”

“我看在眼里，记恨在心里，于是想打压般惹的威风，但是我又找不到突破口。那个时候的气氛是非常敏感的，周围有很多举报，陷害，导致迫害的事，我于是与当时追求我但我看不上的庚子商量，他出了一个主意陷害石雕匠，然后逼走般惹。那时候陷害一个人很容易，因为当时的上面对于敏感问题是不管青红皂白的，受冤屈的人很多。有一天他在陈师傅交给首都的雕像的时候偷偷把完成品换下来，替补一个还没有完成的雕像，眼睛看上去是盲的。于是有了后来的事件，陈师傅被判了重刑。这里面谢天叔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眼见陈师傅遭陷害，也正好趁机对般惹下手。”

正在这个时候，老A出现了，他处于自己的生意考虑，也是出于对般惹的喜欢，提出愿意借给陈师傅一大笔钱给镇上发展经济，换陈师傅不进监狱，条件是般惹跟老A去欧罗巴，为其工作，以自己的收入抵债。没想到般惹答应了！谢天为了得到这笔数目很大的资金发展楠安镇的经济，他也顺水推舟同意，了结这个事，因为如果这个严重的事件上报到地区，那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我当时很高兴，以为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但谢天对我的陷害行为还是不能原谅，他一气之下和我离了婚。为了防止这个事件暴露，他找人安排让二庚逃离到东北很遥远的地方，不让他回来。我和谢天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是我们有一个儿子，在他不到一岁的时候收养的。我离婚后带着儿子生活。等我的儿子长大后上了大学，又去了国外读书，就剩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后来陈师傅去世，我又听说般惹在欧罗巴生活不好，没几年也突然离世。这件事，以及由此造成我自己的离婚让我后悔不已，每天让我寝食难安，于是几年前我决定放弃工作来这里静心忏悔.....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婉施和我都快把它忘记。般惹阿姨和陈师傅都在‘天堂’安息！”平原虽然内心一直有一股恨，很想为Daisy报仇，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位满脸惭意的长辈，他的愤恨表达不出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因为现在的反腐行动，你谢天叔前些时候告诉我，已经有人开始举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因为谢天在天台是‘名人’，希望扳倒他的人很多，他最近经常做噩梦，好几次到我这里来诉说！因为我们的关系破裂，我们收养的儿子也已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他一直很愧疚。最近还有更致命的一件事，据说二庚受到反腐政策的鼓舞，已经准备回天台，很可能出来作证，如果这样，谢天就完了！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没有事业，儿子有自己的独立生活与追求，也不受我的影响。但是你谢天叔很可能因为这件事失去他辛辛苦苦创立的一切！”

“不用担心，自己欠债自己还！”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谈话的小书房里，这一声听起来很快意，也很干脆。

平原和琴姨不约而同看过去，都很惊诧，原来是谢天董事长不知何时进了书房！

“我一直关注你们的‘祭神’‘天启’事件，消失了好多天，昨天突然听说你们被发现，我今天赶快从浦江赶回天台，我是有要事与平原商量的。到了天台宾馆，你们的宴请刚散，你的朋友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谢天看上去有点倦容，比起两周前在魔都会面消瘦了一些，但是听起来讲话心情舒畅。

“你琴姨讲的是对的，现在的反腐倒查二十年，我们自认为没有直接的血债，但二十年前我们做的事是有罪的，我们不能推脱，我们也推脱不了！这两个星期我思索了很久，与其等检察公安机关来查，我决定带你琴阿姨向相关机构说出我们的实情，我已经明确告诉二庚回家来，与年迈的父母亲团聚，我们一起‘自首’，希望减轻他的处罚。”

“您们说的这些对我来说也是很突然，我替婉施和她去世的父母接受您的道歉。虽然那个时代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在少数，您们的忏悔让我看到了人性善良的，坚强的一面！我相信既然逝者不能复生，我会说服婉施作为受害者子女在公诉案中表达对您们的原谅。”平原虽然有点不忍，但还是在这两个前辈面前表现出他的“软弱”的一面。

但谢天并没有表示明显的“领情”和感谢，他很严肃的说，“平原，我找你不是为了请求你们的‘原谅’，这个得由公诉机关来决定，我找你是为了天赢的未来”。他顿了一顿，说：

“很明显的，尽管我的事还没有正式立案，但这是迟早的事，不久我就不能担任天赢的负责人，大概率会‘进去’呆一些时间，也好，休息一下。我观察和分析了所有从天台出去的和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家，天赢集团内部的管理层，我还没有发现一个有你张平原这样有经营才干，国际视野，大企业格局，而同时有家乡情怀的人！所以我考虑了两个星期，想把我在天赢的股份转让给你，同时推荐你作为天赢新任董事长，继续将我们楠安土生土长的企业推向国际，再上一个新台阶！”

平原听到这里，只感觉一切来的很突然。当他按照神秘信息来到已经被人们忘记的清净寺时他就感觉奇怪，待见到当年风华俏丽的琴姨，他就感觉不寻常，琴姨的故事倒是解开了他很多年的迷惑。他其实一直以来在跟天赢做生意，更准确地说是在跟踪天赢，跟踪所有楠安出去的企业家，每次回国他都想找机会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跟自己的岳父老A有过很多次面对面开诚布公的谈判，但都没有得到他满意的答案，老A总是说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救陈师傅和般惹以及他们的女儿，其他事情他没有参与，言下之意，即或知道一些内情他也不敢随便乱说，更何况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平原很清楚当年的事与当时的镇负责人脱不了干系。虽然处理“案件”的人都是当时的公安系统，这些人现在都不知去向，但口碑一直很好的年轻镇长谢天一直在任，而且是他为楠安打造出一个本土企业，在C国的改革开放浪潮中做的风生水起，但他不一定就是干净的。

平原在欧罗巴就一直与天赢合作，主要是进出口贸易，后来去里约发展，通过他的投资公司与天赢的合作加深，尤其是近些年在南美的自然资源资产收购，有的项目就是平原牵线搭桥，共同投资的，最近的ADB联合投资是他们加深合作的例子。实际上，通过他控股的子公司，平原已经在天赢集团占有一定的股份。如果没有谢天的邀请，平原也有未来扩大对天赢渗透的计划。通过对天赢一把手的接近以及对他的生意的渗入，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挖出当年陷害陈师傅的真凶和内幕。

但当现在琴姨和谢天直白的告诉他一切，并抛出橄榄枝让他接盘他花了近二十年打造的生意王国时，他还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似乎不太真实。

“谢谢董事长的信任！我平原什么事也没有做，何德何能接您亲手打造的生意王国？”

“你不要误解，我不是白白送给你，咱们谈一个公平的价格，你有这个实力，关键是我相信你能带着天赢走得更远....”

“琴姨提到，您两还有一位公子，也是很有出息，他可以接班，我很高兴继续扩大与天赢的合作，先把ADB收购完美收官。”平原还是很“外交”的客气了一番。

没想到这句话说出来似乎伤了谢天，他有点沮丧的说到，“很惭愧啊，我们两个虽然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是我们早年从一对知识分子那里领养了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儿子，极其聪明，也很有出息。惭愧的是，因为我和你阿姨的离婚他已经很多年不理我了。”

“他喜欢钻研高深科学理论，对生意不感兴趣，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国，后来回国了，偶尔来看我一次，对楠安没有感情。”

平原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样的儿子一定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只是可能性格独特。“国家需要高科技人才，有机会我很高兴见见他，也许能说服他。”

“没用，我们已经跟他谈过两次，无果而终。他现在不在国内。”

就在这个小书房里，谢天和平原就他的转让建议讨论了两个小时，对目前的业务模式，市场情况，管理层的架构等等做了详细分析。显而易见，ADB的加入将帮助天赢完成集团业务战略里不可或缺的一块版图。平原提到了淮阳珠宝最近收购SGI，谢天说的很明白:

“这个我早两年就看过，但是我决定放弃，很简单，把一个出具证书的机构收在自己的囊中，然后再给自己的珠宝产品出证书，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一旦被老板”包养”，号称“独立”的机构还能独善其身吗？这种小把戏不光骗不过监管机构，现在的客户和消费者也是眼睛雪亮的，不会买账，我怕图一时之快，最终捞了个“烫手山芋”。

“您说的不无道理！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进入金融行业，建立从珠宝资源开发到加工，经销，零售和融资的一体化产业链，实现价值的最大化。”

“所以，淮阳集团在业务上不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收购SGI不造成对我们的威胁。相反，我们可以与淮阳珠宝组建合作联盟。”

说话间，琴姨端出来一盘天泉的夜宵，看得出，谢天喝了太多的“国酒”，吃了太多油腻宴席，对琴姨自己包的“饺耳”吃的津津有味，平原也似乎饿了，心满意足的吞下一大碗。

“你很年轻，接我的盘驾轻就熟，而我和琴姨可以轻松对付那个案子，若过的了关，在我们有生之年还可以享受一段‘闲云野鹤’的生活，希望我们的儿子终究原谅我。”。谢天一边吞着饺耳，一边说着，似乎哽咽起来。

平原看在心里，突然似乎想问点什么，但看到谢董事长的伤感的面容他还是没有开口。但他真的好像是被感动了。第二天早上，平原与Daisy 详细讨论了好久，最后决定Daisy 和Gallant 先回欧罗巴，平原跟谢天董事长去京城，一来与121 首长讨论他们最近的‘祭神’‘天启’经历，二来完成与谢天股权交易的相关细节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