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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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重案组，众组员开始汇报调查进展。
“我和大华去丁明宇所在的警署调查了一下，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小华说道：“我们排查了丁明宇这一组这半年来的接警情况，发现在今年2月20日，丁明宇有处理一起纠纷，报案的人是，区嘉怡。”
听到区嘉怡的名字，陈雯抬眼看向程伟贤点了一下头，内心想“果然有问题”。
“根据警方的记录，区嘉怡报警称一名叫梁少芸的主妇骚扰，但梁少芸则声称区嘉怡是破坏自己家庭的第三者。梁少芸分别在2月17号、19号和20号来找区嘉怡大闹过3次，第三次也就是2月20日区嘉怡报了警，当时出警人之一就有丁明宇。”大华补充道。
“我们查过了，梁少芸的丈夫叫罗晋辉，黎港人，38岁，证券商人，两人有一个5岁的女儿。”小华继续道：“而且，罗晋辉目前是失踪状态。”
“失踪？！”大家不约而同说道。
“对。”大华继续道：“我们调了罗晋辉的案子看过了，罗晋辉报失踪是在2月17日，是他太太报的案，16号是他们女儿生日，夫妻俩约好了给孩子庆祝，但是到了约定时间，罗晋辉没有出现，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第二天罗太太去了罗晋辉的公司还有度假别墅都没有找到人后就报了案。警方根据车辆定位找到了罗晋辉的车，停在山顶道33号附近。这栋住宅楼有一间登记在罗晋辉名下的单位，是罗太太不知情的，而且，那天住在这间单位的是……区嘉怡。”
“哇哦！”众人惊叹。
“根据资料显示，16号当天，区嘉怡和罗晋辉分别在下午3点12分和3点50分左右相继进入大楼。因为接到疑似有COVID-19确诊出逃人员曾出现在这栋大楼内的报案，所以大楼在下午4点左右封闭过14个小时后解除。2月17号早上5点左右罗晋辉从大厦出来，8点左右再次返回，但是没有上楼，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没有开自己的车，监控没有拍到他的去向。他本人财务没有问题。区嘉怡也接受过调查，没有嫌疑，因为罗晋辉没有出境记录，相信目前还在港内，已列为普通失踪案。”小华说。
程伟贤看着白板上丁明宇的照片朝梁力仁问道：“丁明宇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有查到什么吗？”
梁力仁把丁明宇社交平台的页面投到屏幕上说道：“从社交媒体上看，有很明显的时间分区，在2月23号以前，他的个人社交平台分享的都是小动物或是风景这些，但是从23号以后，发布的内容就集中到美食、交通以及景点方面。我对比了一下，基本和区嘉怡社交账号发布内容重合，比如这张，区嘉怡发了一家茶餐厅的照片和美食，丁明宇也发了同一家，除了角度不同其它无异，发布时间相隔只有几分钟；另外他关注区嘉怡账号的时间是，1月11日；之后就一直给区嘉怡点赞，回贴，非常积极；电脑也很干净，登陆最频繁的就是区嘉怡的社交账号，搜索记录大多都是关于本港的生活、美食信息，感觉像是给区嘉怡找资料一样，其它没有什么特别。”
“另外陈雯让我查了区嘉怡和丁明宇的网络聊天内容，根据平台的记录，区嘉怡通过《城市之间》账号第一次发布招募贴子的时间是2月23日，丁明宇用ID‘大逃鲨’第一次回贴的时间也是2月23日，如果2月20号丁明宇就已经认识区嘉怡的话，那区嘉怡就向我们隐瞒了他们真正认识的时间。”梁力仁补充道。
“他们应该早就在网络上认识了，有可能在这之前就见过面了”阿忠表示。
“未必，丁明宇的通话记录和区嘉怡的联系最早一通就是2月24日，而区嘉怡无论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还是视频节目，都没有用真名，而是用了网名‘Eleven’。看过他们的私信记录，彼此都没有发过照片，互动也很正常。网络上也没有区嘉怡的照片，她的社交账号更像是工作平台，只发布和工作相关的内容，和粉丝的交流也很少提及个人生活。”梁力仁边翻着电脑边说。
陈雯看着资料说：“丁明宇是在区嘉怡发贴后的2分钟内回复的而且互动很多很积极。”
“是铁粉无疑了。”小华肯定地说道。
“确实，回贴的速度快了一些。”大华也认同道。
“丁明宇的通话记录有查到什么吗？”程伟贤问向梁力仁。
“1月到4月来往电话都没可疑，和区嘉怡交往的三个月电话很频繁。但是，丁明宇失踪前最后一通是从公用电话亭打进的。”
“陈雯，你那边都有什么进展？”
“我去见过区嘉怡的旧邻居庄森，庄医生也证实是自己联系区嘉怡回黎港参加朋友葬礼的，也确认区嘉怡是在1月19日搬到他父母那里暂住。关于罗晋辉，庄医生表示没有听区嘉怡提起过这个人。丁明宇见过几次面知道是区嘉怡的男朋友，但是不熟。”
“丁明敏两口子除了很紧张她弟弟外，没什么特别地方，都没有见过区嘉怡，但是丁明敏知道弟弟有谈恋爱。她和丁明宇最后一次联系是失踪的当天，没有异常。另外丁明宇不在家里住，之前保安科都去搜查过，没可疑，这是他的地址。”强哥把地址贴到白板上。
程伟贤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车牌号后，陈述了今天在案发现场的遭遇。众人加入了讨论。
“这个黑衣人和区嘉怡会是什么关系呢？”阿忠把黑衣人三个字圈住问道。
“会不会是这个黑衣人暗恋区嘉怡，所以把接近区嘉怡的人都杀了？”大华推测道。
“那丁明宇和罗晋辉失踪的动机就有了，情杀？”阿忠推测道。
“光天化日劫走一个成年男人谈何容易？况且还有一个是训练有素的警察？”陈雯推翻道。
小华也推测着说：“除非是……自愿？！”
“罗晋辉和丁明宇都失踪，和区嘉怡又有什么联系呢？”梁力仁不解道。
“区嘉怡一定是和罗晋辉因钱失和，然后她就让自己的迷弟绑了罗晋辉要钱，再杀了他，丁明宇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区嘉怡又联合黑衣人杀了丁明宇。黑衣人会不会就是庄医生，庄医生一开始就和区嘉怡设了计要绑架罗晋辉，然后半路杀出一个丁明宇，一不做二不休……”强哥认真的分析着，转身看着大家，空气安静，大家看了强哥。
“写故事啊强哥，要证据的。”阿忠开口道，
“查喽，是不是Sam哥。”强哥说。
大家纷纷讨论起来。程伟贤看了看时间，重新分配了工作：“这两个案子疑点都很多，但都和区嘉怡有关，两案合一起查。小华陈雯今天开始你们监视区嘉怡，查一下她来港这些日子的人际关系以及日常行动情况，都跟什么人接触。”
“好的。”
“力仁，查一下从丁明宇失踪到今天，区嘉怡住所附近的监控，找找这个黑衣人的行踪，还有查一下区嘉怡的背景，电话记录，财务状况；强哥大华找罗晋辉太太了解一下他老公和区嘉怡的情况，以及罗晋辉的通话记录，行车记录仪。陈雯、小华查一下庄森2月17号和5月30日当天的行踪以及财务状况；阿忠跟我走。”
2
区嘉怡从计程车出来，伫立在丁明宇家楼下仰起头凝望着亮着灯的窗户。
一辆车缓缓停在不远处，小华看着区嘉怡说：“你说她一天没怎么出门，现在突然来男朋友家楼下，是不是心虚了？”
“如果我们没有暴露的话，她应该不是做秀给我们看，那就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男朋友了，应该也还是有感情的吧？！”陈雯看了一眼区嘉怡，低头传了一通讯息。
丁明宇住处内。阿忠仔细翻查着。程伟贤打量着整个房间，布置虽然简单，但是很有品味，只是，不像是有女朋友生活过的痕迹。
程伟贤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脑海中整合所有的信息：罗晋辉、丁明宇、区嘉怡还有黑衣人……程伟贤坐起身，看着桌上凌乱的杂志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封面《平行宇宙》念了一句：“加来道雄，这本书……”程伟贤回想起来，今天在区嘉怡家里，也有一本同样的书。
程伟贤起身想找找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是和区嘉怡相关的东西时，手机传来震动声，程伟贤低头看了一眼，是陈雯发来的：“区嘉怡现在丁明宇家楼下。”程伟贤朝窗外望去，区嘉怡也看到了自己，朝他挥了挥手。
“这么巧啊区小姐。”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程伟贤坐在离区嘉怡不远处问道。
“碰碰运气。”区嘉怡转头对程伟贤说：“其实，我和明宇认识的更早一些，我没有说，是因为，有件事……我不确定有没有关联。”
“区小姐，不妨说说看，也许能帮我们警方找到丁明宇。”程伟贤真诚的说道。
3
新北重案组。
区嘉怡放下水杯说：“我和明宇认识的时间是20号，2月20号。因为罗晋辉，我们才认识的。”
“和罗晋辉是怎么认识的？”陈雯问道。
“是从东京回黎港的航班上认识的，时间是1月11号。那天我旁边坐了一对母子我们有一些不愉快，罗先生有帮我解围。当时我们没有过多交流，只是互通了姓名，知道他有一个女儿。飞机落地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也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也就是他失踪的前一天，我同事拜托我去照顾一下她家的猫，但是找错地址，去了另一个住宅楼，刚进去没找多久大楼就封了，在那偶遇了罗先生，他让我暂时留在他家，他只是碰巧帮助了我。”
“所以你在16号才有了罗晋辉的联系方式？”
“是的，我们16号聊了一会，他聊了太太女儿，一些生活近况，能看得出他是个好爸爸好丈夫。他本来是上来存放一些防疫物品的，没想到会遇到临时封闭大楼。当时他电话是落在车里的，所以他那晚一直很担心家里。我本来要借电话给他报平安，但他不想他太太有误会，就拒绝了。后来他让我去房间里休息，他一直在客厅。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后来他太太找上门，我才知道罗先生失踪了。”
“那为什么一直待在那里到20号呢？”程伟贤不解地问。
区嘉怡沉默了片刻说道：“罗先生拜托我的。”区嘉怡目光从水杯缓缓往上移，看着程伟贤说：“罗先生说，他想要保护他的家人。他说如果17号他没有联系我，就让我一直在他家待三天，这三天他太太一定会找到这里，如果有报警记录就最好，这样他太太是安全的。他希望我能帮他。”
“他有被人威胁了吗？”
“不知道，我问了他没有说，他只是很诚恳的拜托我。我欠罗先生两次人情，我也想帮他。但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警察来调查过但是没有后续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忙。现在明宇也失踪了，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联系。”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程伟贤问道。
“明宇，明宇是警察，我曾经和明宇提过，明宇应该在调查了，我不确定。”
“为什么你觉得明宇有查到什么？”陈雯问道。
“直觉，但我也没有什么能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