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灰
“还好，这小东西没把储物袋这些东西吞了……”
无奈叹气过后，苏穆捡起了地上炎阳功，储物袋以及匕首，柜沿上蹲坐的小灰猴子就眨着眼睛盯着苏穆看，打量。
储物袋是没吞了，但储物袋上面的破禁符却是被撕了道口子，符纹被破坏，力量尽失，成了废纸。
显然，这是小灰猴子的“杰作”，五颗灵石报废。
丫的，被只小猴子“欺负”了……
苏穆眼角抽了抽，瞬间又是气上心头，左手上捏着储物袋，右手捏拳锤在大腿上，瞪着那小东西，骂道：“这死猴子！”
吞了老子二十块儿灵石，毁了老子的破禁符……
苏穆心头一痛，呼吸都是重了些，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全部身家二十块儿灵石没了，破禁符毁了。
这意味着聚灵阵布不了了，储物袋灵禁得靠自己使用灵力消磨了，修炼打坐之时只能吸收天地灵气了，凭他的灵根资质，炼化灵气的速度是龟速。
骂过之后，苏穆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余光又见屋内凌乱场景，更是气愤难耐，指尖轻挑，灵力点在怀中匕首之上，匕首带鞘飞出，直刺向柜沿上的小猴子。
这小猴子虽然吞他灵石，毁他破禁符，但苏穆只是想着将其抓住了教训一番，看能否把灵石弄回来，并未打算伤了性命，所以匕首未出鞘。
眼见匕首飞速击来，小猴子一双小眼睛瞪圆了，尖叫一声，速度反应比之御器还快，躲开了飞来的匕首。
“咚”的一声，匕首落空，击在木柜壁上，留了个印子，柜身轻震。
饶是苏穆知道小猴子不是一只普通猴子，此刻还是不忍惊讶，面上露出惊色，喃喃道：“又落空了，这小东西速度比刚才还快……”
御器，比之苏穆先前去抓小猴的速度迅猛，可还是被这小猴子这般轻易躲开了，没有苏穆预想当中那样一击建功。
“我就不信了，再来，我看你还能躲几次……”
说着，指节转动，驱使匕首敲向落于地上的小猴子，速度相较上次又提三分。
小猴子“咿呀”叫着，声音尖锐，被匕首追着在桌上、地上、梁上、窗沿上上蹿下跳，即使是这样，依然没有出了这间屋子。
苏穆看着小猴子身手敏捷的躲避匕首，听着小猴子断断续续的吱叫声，却是从中听起了一些亢奋。
这……
眼见控御匕首也奈何不得这猴子，苏穆垮着脸庞，默默的收了匕首，忍不住想：大爷的，老子活了四五十年了，而今又是身有灵力的修士，却奈何不了一只猴子……
“咿呀～”
倒挂梁上的小猴子见苏穆收回了匕首，尾巴一松，落于地上，一点儿不带喘的，小爪子冲苏穆挥了几下，而后在原地手舞足蹈，咧嘴轻叫，很是开心。
“……”
苏穆见状呆了呆，旋即脸一拉，嘴角抽了抽，愤愤不平道：“我草……这死猴子不会是以为这半天我在和它玩儿呢……”
瞅着苏穆独自气恼，小猴子叫的更欢了，苏穆恨恨的瞪着小猴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匕首、功法、储物袋三样东西塞进了胸前衣衫中，捏拳在床上捶了一下，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喝骂道：“死猴子，叫什么叫……”
语音未落，壶盖朝着苏穆面门砸来，苏穆也被这一下突然吓了一跳，连忙歪头闪过，壶盖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猴欺人了……
“啊……”苏穆黑着脸，呼吸粗了几分，跺了跺脚，气极，几个箭步冲向小猴子。
“咿呀～”
自又是落空。
“呼～”
苏穆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态，俯身从衣物之下捡起异物志与御器法诀，通通塞进衣褴中。
可别被死猴子撕坏了，现下灵石空空，御器法诀已学成，再拿去卖了也有几块儿灵石可用。
小猴子在窗沿上，瞅着苏穆举动，抓耳挠腮，苏穆收了两本书册，也懒的去看小猴子，闹心。
丫的，喜欢在这屋里待着就待着吧，折腾这么久，肚子都饿了，烤鸡吃去。
苏穆鼓着脸颊，几步跨出门槛，心中嘀咕，“等老子吃饱喝足了再想办法对付你。”
提了野鸡，开肠破肚，清洗干净后，苏穆砍了根竹子，将野鸡串好，在离竹屋十几米处架起柴火，就近摆了一块青石，坐下，着手烤鸡。
屋内小猴子蹲坐窗沿上，不知何时找了两根苏穆存的肉干，一手一根，将嘴塞的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不断咀嚼，一双机灵的眼睛瞅着窗外正对着它烤鸡的苏穆。
火焰升腾，肥硕野鸡开始冒油，表皮开始着色，一股烤肉香味随之打散，苏穆嗅了嗅，感觉食味大开，只是美中不足的没有调味料，连盐都没有。
“靠，这死猴子还不离开，难不成是打算鸠占鹊巢不成？”苏穆翻转烤鸡，余光瞥了眼窗沿上蹲坐的小猴子，顿时又有些头疼，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窗沿上的小猴子鼻翼抽动，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烤肉香味，眼睛冒光，只觉手中的肉干瞬间不香了，低头瞅了瞅手中肉干，又抬头瞅着苏穆手中翻转烤鸡，咽了咽口水，双手一翻，将肉干撇了，而后从窗口一跃而下。
鸡已经烤的差不多了，滋滋冒油。
苏穆见小猴子跳出了窗口，愣了愣，旋即瞧见小猴子向他而来，几下跳跃到了离火堆三两步远的位置，蹲坐下来，看看苏穆，又挠头看着已烤成金黄之色的野鸡。
苏穆见状，眉头一挑，拿起了烤鸡，凑近鼻下嗅了嗅，故作陶醉之状，又冲小猴子晃了晃，笑道：“想吃吗？”
“咿呀～”
小猴子吞咽口水，吱叫一声，连连点头，明显是听懂了。
“哼！”苏穆哼了一声，冲小猴子瞪瞪眼，“能听的懂人话刚刚叫你别吞我灵石的时候怎么不听，你这小东西，吞了我二十块儿灵石不说，现在还想吃我的鸡，想的美。”
说罢，苏穆不去管小猴子，冲着烤鸡大大的吹了几口气，撕下了一条鸡腿，也不顾烫嘴，大口吃了起来，虽无调味料增香，但胜在原汁原味。
“咿呀～”
苏穆吃的满嘴流油，小猴子看的满口生津，小眼睛冒光，眼巴巴的瞅着苏穆手中诱人烤鸡，急的抓耳挠腮，吱咿乱叫，楚楚可怜的。
“想吃啊？”解决完手中鸡腿，苏穆将鸡骨头随手一扔，见小猴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不由一软，挑嘴一笑，又掰下了另一条鸡腿，朝小猴子晃了晃。
“可以给你吃，但是作为交换，你得把我的灵石给我吐出来。”
“咿呀～”
小猴子叫着在原地比划起来，最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头摇作波浪鼓。
大概意思是吐不了。
苏穆眨眨眼，又道：“既然这样，那你带我去找你的主人，我向他索赔。”
小猴子歪了歪脑袋。
苏穆怕小猴子不懂主人二字，解释道：“就是养你的人，给你饭吃的人。”
小猴子摇了摇小脑袋，又伸手指了指苏穆。
苏穆无言，翻了个白眼，娘的，什么意思，抢吞我灵石，“欺负”我，这为了一根鸡腿，我这又成了你主人了，死猴子……
眼看问是问不出什么了，苏穆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拿着鸡腿往前伸了伸，来回晃着，引诱小猴子来抢，只等它扑来，立马出手将其抓住，教训一二，灵石吐不出来也得出口气。
哪料这猴子这次倒是变乖了，在原地抓耳挠腮，望眼欲穿的盯着苏穆手中鸡腿，没有去抢的意图，然后在苏穆愕然的眼神中大着胆子凑近苏穆身前，小爪子捏成拳状，讨好般的轻捶苏穆小腿侧。
“……”
苏穆一时之间也是愣住了，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猴子，刚刚还令人气急败坏的小东西现下为了一根鸡腿主动给他捶腿，讨好他……
还是个吃货嘞！
小猴子给苏穆捶着腿，仰看脑袋看着苏穆手中鸡腿，眼巴巴的，满脸渴望，模样可爱，瞧着喜人。
“你这小东西，还懂讨好人嘞！”
苏穆回过神，瞅着小猴子的模样，心中郁气削减了大半，无奈摇了摇头，“罢了，便不与你计较了。”
“给！”
说着，将手中鸡腿递给了小猴子。
“咿呀～”
小猴子开心的大叫一声，两只小爪子捧住鸡腿，学着苏穆刚才吹气的样子鼓起嘴，大大的吹了几口气，方才迫不及待的啃咬起来，将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你这小东西！”苏穆见此一幕不禁莞尔，这小猴子讨要吃的、吃东西时的模样倒是与先前在屋内令人气怒跳脚的行径判若两猴。
大概是这就是烤鸡的力量吧！
小猴子吃的欢，小尾巴在身后悠悠打着圈，苏穆啃着一根鸡翅膀，目光打量着腿边小猴子。
一身猴毛灰色，胸前半个巴掌的地方的毛须是白色的，脸颊毛须亦是白色，玻璃珠大小的眼睛里泛着灵光，瞧着便是灵智不浅。
小猴子吃的很快，将鸡骨头啃了个干净，又将爪上油脂舔净，再次仰头眼巴巴的瞅着苏穆，讨要烤鸡。
苏穆一愣，不禁笑骂道：“你这小东西，身躯不大，肚子却是不小；怪了，瞅着连野鸡大都没有，却是吞了老子二十块儿灵石，难不成真是腹有洞天不成。”
小猴子扯扯苏穆裤角，倒一点儿也不显得生分。
“来，小东西，上来。”苏穆掰下了另一根鸡翅膀，将剩下烤鸡斜叉地上，向后挪了挪身子，双腿往开伸了伸，并拢，用手拍了拍膝盖，努努嘴示意。
小猴子眨眨眼，也不害怕，竟真听话的跳上了苏穆膝盖，眼睛不离苏穆手中鸡翅膀。
“给。”苏穆笑着将鸡翅膀递给了小猴子。
“让我看看你这肚子里是不是别有洞天。”
趁着小猴子埋头啃鸡翅膀的功夫，苏穆手指按在其腹上，一道木属性灵力顺指尖没入小猴子腹内，可结果却是石沉大海，瞬间没了联系。
“这……”苏穆吃惊，张了张嘴，还真是腹有洞天，他的灵力一进腹中便是失了联系，就如同被吞噬了一般。
难怪能吞了二十块儿灵石。
苏穆觉得惊奇，又试着驱使一道灵力没入小猴子腹中，可结果还是一样，瞬间消失。
暗暗咂舌之后，苏穆又试着用灵念去探，可结果还是一样，那缕灵念没了，这可把苏穆吓了一跳，不再去尝试了。
灵念不同灵力，代表着灵魂之力，若是损失多了实是不好恢复。
“乖乖，你这肚子也算是邪门！”苏穆头一次见识，算是开了眼界。
“这小猴子肚子能吞噬灵力、灵念，着实不一般，不应该是突然冒出来。”苏穆微微眯眼，思索。
“可观其身上并无驭兽圈之类的痕迹，其它控兽之类的法门我又没有接触过，不懂。”
驭兽圈、驭兽符之类是最简单的通过器物驯养灵兽，深奥一些又有血契和灵魂契约，其中门道苏穆匮乏，因而难以分辨这猴子有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