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道夫（八）
“可以啊，”
王文凯不明其意，
“物化程度不高的话，那就是一个人。”
“连环杀手一开始作案，很多都是意外。
冲动杀人居多，分尸的可能性不高。”
“遇到别人问起，或者被超警盘查。只要说朋友醉酒，他在搀扶着走，完全没有问题。”
“很好，”
方可说，
“也就是说，若物化程度很高，他尸体肯定会招来超警。
而知道超警存在并且一直隐瞒自己超能力的徐自辉不会为了一点点物伤其类的想法去以身犯险。”
“对。”
“我们接下去看。”
“若物化程度不高，你怎么知道对方被物化了？”
幕布上，
依旧是方可当初来时的审讯室。
下一秒，
两人出现在幕布里的世界内。
徐自辉坐在之前方可的位置，
两个普通人干警坐在徐自辉的对面，刚进入世界的方可和王文凯则站在他们身后的位置。
正好方便看徐自辉如何应对。
“我怎么会不知道，看他的手，他的手上有甲壳。”
但王文凯到达的第一时间看的不是嫌疑犯自称龙虾狂魔的徐自辉。
而是下意识看了方可一眼。
他并不在现场，却要做到从两人的审讯角度模拟出场景。
光看摄像头的监控录像是做不到连两人的习惯性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
监控摄像头针对的对象一直以来都是嫌疑犯，而非警员。
但人的精神力是有限的，
普通警员是消耗品和可代替品，对超能力者来说是没有价值的。
对同事一视同仁，连老张和老王身上都下手了啊。
警局里那么多人，罪犯都带着抑制超能力的手铐，能有什么危险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手不是凶手能力最先变化的特征，最先变化的应该是脚。”
方可对王文凯说，
“田法医的验尸报告你肯定看过，超能力作用于活人，人死后超能力就不再继续。”
“金陵发现的第一具尸体，被害人有小龙虾的尾部，但没有手。”
“有手，小龙虾的钳子在花坛里一起被找到了。”
“这就是我猜测的分尸原因了，”
方可说，
“麻辣小龙虾本就是食物，人看见食物会下意识认为分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DNA技术查不了小龙虾的肉。”
“有没有一种可能，尸体的手并不是本人的？”
“什么意思？”
“徐老师的报告上说，可能是模仿犯罪，判定的原因是虽然像，但其实是两种类型的超能力。”
“物化龙虾的人，物化生物是最简单的，物化成熟的小龙虾反倒难。
这是生物类别物化能力者的超能力特征。”
“你在离开沪海之前对徐自辉做过审讯，报告上也写着，
沪海的被害者最先被物化的是手。”
“审讯时我开着能力，他这句没说谎。”
王文凯说，
“绿化带也是真的。”
“凌晨四点，绿化带。”
方可说，
“巧了，但金陵发生的第一次案件也同样是如此。”
“你是说，他知道我们这里或许有测谎能力者，故意…”
“反审讯的知识他并不具备，身为普通人也没有相关来源。
我猜测金陵警方中可能有人对他抱有同理心，并认为可以通过帮他来实质上减少犯罪。”
“两件事情都是真的，徐自辉没有说谎，他只是把第二次杀人后回到现场等人发现尸体的场景还原了而已。”
金陵，
化验鉴定中心。
柯兰兰排队拿到了受害者的基因鉴定结果。
回到停尸房的时候，
一间屋子满满当当的尸体都是这一系列案子的受害人。
“结果出来了，”
柯兰兰对导师说，
“方可的猜测是对的，物化能彻底破坏生物的DNA，但不代表物化后的DNA序列一致。”
“所有的手都是活着的时候被…”
“故意抛尸让人看到。
却是因为，那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田甜验证完在场所有的尸体说，
“如此一来，受害人至少还有一倍。那些没有手的尸体，失踪记录有吗？”
“我把所有那个时候的失踪记录都找出来上传了，
但徐姐这里超负荷超能力连环杀手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个。”
终端机连线的那一头，
毕静对田甜说，
“在手臂上找不到任何可以提取的DNA，失踪人口方面查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人类的DNA就可以，是吗？”
“我把龙虾DNA转入成人类的DNA编了个程序建立了个模型。”
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声音很陌生，但大家都知道对面是谁。
方可拿着终端机，
一手按着回车。
随着程序指令发出，细长的进度条从左到右逐渐递进。
终端机的那一头，
一段APP程序链接被发在了公群上。
“麻烦下载一下，被害人手臂的DNA序列输进去，得出结果就是人的。”
“…”
公群突然寂静无声，
就在方可几乎都要以为山里信号不好又卡网的时候，
半天，
对面才出来一句话。
“这个程序你哪里来的？”
“不是，
你不到一个小时写了一个APP？”
“当然不可能。”
方可说，
他差点忘了，地球同平行世界还是有差别的。
超能力的产生和发展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平行世界其他东西的进程。
比如，
若非他二姐是超能力者，他家不可能拥有可以视频通话的手机。
再比如，
一开始方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超能力管理局要发手表，
手机加载个APP不是成不更低，更加方便吗？
结果，
能加载APP的不叫手机，叫终端机，属于国家财产。
持有人必须经过身份核实，他要不是本来就是超警，
又是网警特长，
终端机和笔记本就是武器。
这个小组又刚好缺一个网警角色的成员，特安不可能那么快把终端机批下来。
前世，
方可为了能成功卧底，遇到危险不至于连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也为了能成功把获得的情报送到该去的地方，秘密帮助有关部门的同时还不暴露自己。
经过上级领导特批，被拉去专人一对一授课，也被特别培训学习过网络技术。
当时学得不怎样，没想到穿到这个世界，却有了用武之地。
一方面，
这个世界的水准比地球要低上好几代。
另一方面，
原本的方可也是双异能。
主超能力竟然不是【黑客入侵】，而是被他隐藏得死死的【学霸】。
在超能力帮助下，
方可发现，
能力竟然能深挖他曾经记忆中每一帧同全国第一黑客之称的美女老师顾蔓笙的课。
只要肯下功夫花时间，
一些完全不懂的东西就会瞬间融会贯通，受益匪浅。
“我其实不是新人，进组之前匿名当过三年网警。
这程序是我一个朋友的专利，因为不是出于盈利目的对方才愿意给我。
现在这个APP是我根据原理，请对方帮忙改的。
只有徐自辉的超能力数据是我做的改良。”
做人，
还是低调点好。
用【轮回】的超能力代替睡觉，
废寝忘食对自己使用超能力还是有些作用的。
如今回过头来发现，
比起曾经上黑榜的方可，他在网警之路上已经迈步走了一小段。
“知道了受害人是谁，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杀人的动机。”
柯兰兰上传资料的速度很快，
“但应该怎么做，DNA翻译出来再同失踪者比对？”
“你忘了凶手的称号，”
方可说，
“失踪者如果有案底，他们的的DNA信息会收入在数据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