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山

回到家，天已暗淡。

冷冷清清的客厅中多了一丝人气。

晓芳看起来要随意很多，不再拘束。

田野的酒醒了一大半，不过后劲很足，这才到屋，便先泡了两杯热茶，一是消食，二是解酒。

就这样坐在炉子边烤火。

“你们一般晚上都干些什么？就这样坐着？”晓芳问道。

“平时在给别人做活儿，晚上回来大都看看电视，然后睡觉。”

“你做什么？”

“装修水电之类的，偶尔外面有活儿，也会出门，一般十来天才回来。”

“那也挺辛苦的，能挣多少钱？”

田野忽然沉默下来，难以启齿只因为挣钱很少。

“有事做的时候会多点。”

这是一种模凌两可的回答，潜台词就是，要是没事做，可能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田野清楚的记得，前两天找工头结账的时候，才三万多元，这是一年的收入，就三万多……

或许现在来说，田野身上有些钱，但这些钱可是要管明年一年的开支，最主要的是，自己还必须存一些钱，将来娶媳妇得花不少钱。

晓芳浑不在意，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去工作过，钱都是父母给的。

这种生活已经形成习惯，所以对于那些拼命挣钱的人，他们的疲惫和困难，都很难理解。

是夜。

田野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幻想着自己很有钱的样子，挥金如土，自信满满。

幻想着中了彩票，然后买车买房，无数女孩争先恐后的追逐自己……

想想挺美的。

晓芳也盯着天花板，想着未来的自己会变成怎样？若是以前，此刻恐怕还和几个所谓的朋友聚在一起，刚刚开启夜生活。

而如今，不联系任何人，不玩手机，仿佛有些迷茫，但同时也倍感轻松。

以前，没有手机就等于没有生命，很害怕错过任何信息，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找自己，若是找不到自己，他们都会发疯。

而现在，晓芳发现，其实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世界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消失而乱套。

夜已深，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狗吠，悠远绵长。

少了喧嚣和浮躁，心态仿佛更加平稳一些，晓芳渐渐困意上涌，侧身按下床头的开关，沉沉睡去。

大年三十。

田野早早起床，便出门买了早餐，回来时，发现晓芳还没有起床，旋即把客厅的炉子打开，把早餐放在炉子上。

今天要上山扫墓，祭奠先祖，早上父母便来了电话，要田野不能忘记了这事。

东西早已买好，所以只需要收拾起来背上山即可。

晓芳这一觉睡的格外轻松，农村的空气比城市要干净的多，来到客厅时，发现了炉子上的早餐，会心一笑。

还是那简单的早餐。

在家里每天起床也能看到早餐，不过那时晓芳认为是理所当然，而在这里，同样是早餐，晓芳却觉得这是心意。

“你吃过了吗？”晓芳拿着包子啃了一口，看着蹲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田野问道。

“我不吃早餐，没有那个习惯。”田野没有回头，把蜡烛、冥币、火炮之类的分成两堆，放进了背篓。

“不饿吗？据说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哟。”

田野停下，一手扶住背篓边缘，微微侧身，看着晓芳。

“今天我要上山，中午回来，你在家里烤火看看电视吧。”田野没有回答早餐的问题。

“上山？”

“就是过年了，给死去的老人烧点钱。”

“哦，那是扫墓祭祖……我也去。”

田野疑惑的看着晓芳，心里嘀咕着：“你去干嘛？”

“你什么眼神？不让？”

“没……没有。”

“那就出发吧，我马上换鞋。”晓芳嘴里叼着包子，然后三两下就捅进自己的靴子里。

……

未完待续。